搭著台北捷運文湖線，原本只是隨興在想，今天要在哪一站下車走走。列車行經松山機場時，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或許可以去觀景台看看飛機起降，應該是不錯的選擇。
於是沒有多想，就匆匆下了車。清晨的機場，比想像中還要安靜。人潮不多，空氣中帶著一種還沒完全甦醒的節奏。
一邊是國內線，一邊是國際線，空間分明卻又彼此連接。拖著行李的人不多，偶爾有幾個旅客低聲交談，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特別清楚。
我順著指標往上走，心裡想著等等可以站在高處，看著飛機一架一架起飛，那種貼近天空的感覺，總是讓人有點期待。但就在接近入口的時候，被工作人員攔了下來。「觀景台九點才開放。」
我看了一下時間，才七點多。原來自己來得太早了。那一瞬間，有點好笑，也有點無奈。像是為了一個還沒開始的畫面，提早兩個小時抵達現場。門就在眼前，但時間還沒到，一切都只能停在想像裡。
只好轉身走出機場。外面的太陽已經升得很高，光線明亮得有點刺眼。跑道那頭隱約可以看到飛機的身影，但沒有觀景台的高度與角度，終究少了那種臨場感。
我站在外面，看了一會兒，沒有特別久。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這裡，不適合「剛好路過」，它比較像一個需要特地安排的地方。如果真的想看飛機起降，應該選在對的時間來，慢慢等、慢慢看，而不是像今天這樣，帶著一點臨時起意的衝動。
離開的時候，我沒有覺得失望，反而有一點輕鬆。因為這趟沒有完成的行程，剛好變成下一次再來的理由。也許，下次九點以後，再來一次。
那時候的天空，應該會更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