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型正義系列三之三:從《周易》思索轉型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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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個月台北市長蔣萬安於追思二二八時,有受難家屬舉牌「原諒無可能」。二二八事件迄今已七十九年,然而,我國古代帝制的專制統治同樣有侵害人權、政治壓迫、大規模屠殺等「類二二八」事件,古人又是如何平復與和解?

  事實上,轉型正義的核心價值,在歷史中早已有跡可循。以下以《周易》中的噬嗑卦、蠱卦及革卦為例,說明其轉型正義意涵。

  首先,噬嗑卦說明,轉型正義之所以要「促進社會和解」或「促進族群融合」,正是因為有「間」(間隔、障礙),導致不合。亦即,透過去除「間」,才能達成合(和)。其方法為「照與威」並重,即看清楚原因與脈絡並落實規範,「間」自然無法生存。

  接著,蠱卦說明,治必因亂。發現碗盤裡生了蟲,導致腐爛後,要治理以除之。而治理之道為,治理前要先釐清腐敗的原因,治理後要持續追蹤,讓治理能夠穩定運行,且繼承者要勇於承擔前人的積弊並排解其亂。治理除了需考量法治,亦需考量人情世故,必須「內剛外柔」的守住底線並避免撕破臉。

  最後,革掛則說明,井不動,會堆積淤泥。為了維持水源的潔淨,需時常清潔。象徵制度或環境,若長期停滯,必然走向腐敗,需定期更新,以恢復原本的功能。另改革不僅是技術上的改變舊習慣,更是心理上的「取信於人」。需要推行一段時間,即「事已成、時已過」後,人們才會相信。其方法有四,分別為:1.有文明的道理作為支撐的以理服人。2.讓參與者感到欣悅的順應人心。3.改革的結果需帶來整體的利益,且手段公正,而非為了私利。4.改革時機要適當。

  綜上,轉型正義的改革需循序漸進,明察真相不僅在於公開檔案,更重要的是找到發生的原因,才能真正避免歷史重演。另外,方法上應以文明、悅從、剛柔並濟的方式讓人民接受,而非用權力、用獨立於司法的途徑甚至包藏私利的方式強行推行。

  轉型正義transitional justice應譯為「變遷中的正義」,亦即,正義是動態的、開放的、脈絡的、關係的、非線性的。因為事物的本質並非靜止不變的,而是相互辯證、運動發展、關係性的。如同奧古斯丁所說的:「惡是善的缺乏。」善與惡並非二元對立,而是一體的(陰陽和合)。正因為惡的存在,提醒我們人類的有限性、不完美,及永遠有朝向最高善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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