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農曆二月初二,土地公公生日,剛好也是春分,我們家樓下土地公照例煮了湯圓請大家吃,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從前都是先生會去排隊領給我們吃,他過世七年了,我才第一次自己去排隊領,孩子們上班上學吃不到,說很羨慕我。我吃著湯圓,很想念他,落下眼淚。

這幾天在讀保羅·科爾賀的小說《薇若妮卡想不開》,對於主角薇若妮卡自殺行動與所有念頭、感受,很能理解,也同時與我的部分人生體悟產生共鳴。有些自我毀滅不是來自深陷痛苦或者走投無路,反而是某種奇異的滿足與自覺,是由於存在身體內的「意識」,擴大了靈魂帶來的陰影,且尚未跳脫而產生的。我們的靈魂透過許多短暫擁有身體的一生,經歷各式各樣祂為自己安排的體驗,試著理解如何存在,能夠讓自己成為更穩定的存有。「自殺的念頭」跟「身體生病」一樣,都只是其中一個強迫處在身體裡祂的分身,「意識」,嘗試突破彼此框架的方法之一罷了。


前天女兒小寶寧,繁星錄取了大學,是她很有興趣的科系,有親友說這個科系冷門,以後會不會不好找工作。其實這就是所謂「被框住」的觀點。現在工作穩定的兒子大寶安,從國小就成績很糟,都是班上倒數,但是國小他就顯現出對電腦的興趣,高年級就開始學寫簡單程式、代替學校參加比賽,國中三年、高職三年成績還是倒數,卻自學程式設計,老師們指導,一樣代表學校參加比賽,利用特殊選才的方式順利申請到他想讀的專科大學,大學後的科系都是他專長的,成績反而變成班級前幾名,而且大小比賽他都參加。因為高職就打工,大學更是在學校包攬了相關科系的打工機會,相識的老師、同學、學長姐、甚至業界人士,都成了他的人脈。

從他們小寶寶開始唸故事書,不斷準備適齡的圖書,到他們自己閱讀,主動學習,我付出的時間與心力,不只回饋在他們身上,同時也為我療癒童年的創傷。我很感謝先生一肩扛起經濟重擔,讓我全心在家帶孩子們,經濟生活雖然困苦一些,與孩子共渡的時光,卻成為我們一家面臨先生重病到離世那艱難困苦的時期,最大的精神支持力量。
不能否認生養小孩需要很多金錢,但有了很多金錢後,願不願意、能不能夠犧牲自己的大量時間來陪伴孩子,或者即使時間有限,陪伴的過程是否能夠提供充滿情緒穩定與安全感的感覺,以及願意先理解自己,平靜傾聽孩子的心聲,都會是影響我們與孩子能否突破因短暫人生的外在影響,而產生的各種框架、自我受困等等,與靈魂的期待脫節的關鍵。
「我們只能給出我們『有的』,我們『沒有的』是給不出去的。我們不願意給自己的,同樣也給不了別人。」,試著覺察、發現自己被某些思想、觀點「框住」,讓我們能擁有更多的視角與認識,內心認同,投射於外在世界,才能夠看見與獲得更多選擇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