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嶽】·陰·亓·陰差·魑魍·糜血屍,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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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途有川名孟女,支舟有生念良今。

許良生,今之名,孟江女,念之姒

孟姒一思換良生,良今一言許孟江。

他支燈向川無,兮水寫思綢。舟囚了一氏姓,或也指了世。

晦光判他再命,朱字款浀娶。孟氏棄名也性,人鬼彼將彼。

長擺許她佇姜,孟淌而涕嗣。姜河本嘗為江,良衣伴纖素。

長江佇了女氏,生儒舉一仕。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孟女,姓孟,名:姒,孟姒,是她生生世世的名字。

而這世的她,是來任這鬼差的,但是,她也作為人胎出生了,此時,有血有肉的她,是這縣官僚下的筆僚,勘比那捕快頭頭-縣文爺的筆僚,她可是那一步一步考試,曾經到那縣官任武判爺之時,考獲資格的筆僚之一,自從當時任考上,現在可是可以穿著大袖衣服的無品文官之一,若論資格,可是比鄉城之治官大上許多,她今年再考考,或許就要成為那從品的文官了。

此時是上九從小文官的孟姒,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舉手端盤,盤上都是那縣判官疏寫完的史本,這孟姒是如此的恭敬,可她心裡所想,還是就這麼顯露出來。

「你覺得我無情,對否?」,那縣判官,頭也不抬地問著。

孟姒顫抖著,忍著跪下的衝動,輕輕地點頭答是。

「你曾為人,我不怪你。」,縣判官就這麼奮筆疾書地寫著,燈籠裡的火若隱若滅的照在字上,如此強硬的字,一如他的為人。

遠遠站立著地孟姒,強撐著手,高高舉著托盤,不敢放下。

她思考幾番,還是說了出口:「大人,下官想請教大人,這株蔓薇草,這糜血屍嫚薇,今日可要收牢了?」,縣判官聞之,沒有說話,但那呈卷本的大文侍官,那上七品的官,一個著著橘暗色繡了半面槿花和垂柳的束髮男官,皺眉地又將一本厚重的史本放到孟姒端著的盤子上,然後,開口說了:「問題真多啊你,當然是先不收牢,慢慢的自然會收到那糜血屍,先讓她作亂一陣子吧!」。

寒風肅肅,如今,已經完全沒有日光,卻還只是正午而已,這片天,太過漆黑。

孟姒冒著冷汗,她今日月事來,腹部可疼痛,可她沒有說話,只是高高舉著托盤,這冷風刮過她的脖頸,可是引的背脊如此寒顫又穿骨的痛,她的多嘴,使得這四周僚兵灼燒得油紙火得熱氣散去她身周的寒風,自然,是那縣判官為之的。

他們這些鬼差,身在人世為人,任著差職,只要舉手投足有個失閃,這氣,就會失去縣判官的令引,被他處罰,否則,他們是鬼差,陽火比凡人更暖尋常,陰气比凡人更寒尋常,倘若不是那寒寒大風,倘若不是那灼灼烈陽,他們可是舒適的。

那縣判官,就這樣揮揮手,點去了護著孟姒的气,那可是她修出來的道行,她看著自己體內灼著的那股橘火,就這樣微弱的褪去,光散去那一點點,這人類的血肉於她而言已經是如此滾燙的沸火灼燒著她。

「孟姒阿孟姒,正靈的你,再那七百餘年就可以修成正神,如今是在聒噪甚麼?」,大文侍官就這樣立在台階下,灼灼的目斥責著孟姒。

縣判官老爺可是甚麼都沒說,自顧自地拂去桌案的明火,放下那筆墨,將筆墨捲入竹簾中,收入懷裡,披上一件薄輕的竹青色大外袍,正了正官帽後,輕輕地對大文侍官笑了笑後,就這樣走入後方的帷幕裡,他今日安歇了。

三百公尺之遙的孟姒,疼的匍跪在地,還是不敢丟下手中的托盤,她的月血流的更盛,可是她還是疼痛難熬的嘶吼出來,那蝕骨的疼痛,是道行在灼燒。

眾生求道行,卻不知,若無那神的庇佑,是會被道行灼燒的毀去,自毀自滅之。

體內如此灼燙,可體膚卻冰冷似雪凍,孟姒趴伏在地,手上的托盤,被一旁敏銳的小鬼從接去,整個巷弄的僚兵差屬,通通肅立不敢言語,他們不能相助,否則那大文侍官會更怒,恐怕,這孟姒的道行會被毀去的。

桌案的燈火被那離去的縣官爺熄去了,如今,這漆黑的正午,若沒有這一旁列立的紙燈油火,真的是甚麼都看不到,見不著。

大文侍官,陰冷的臉龐,沒有溫度,她鐵青著臉的模樣,使的大文侍官燃起笑意。

大文侍官緩步而行,一一熄去了所有列立的紙燈,他只放了一盞燃著青油的紙燈,小小的 一盞,如此明亮的放在孟姒眼前。

在這深黑之中,這明亮的青燈可是灼燒的孟姒的眼目,疼痛不已。

然後,小鬼從將那嫚薇的畫像,那栩栩如生的畫像,有人的嫚薇,也有鬼樣的她,將這兩張圖畫,就這樣垂立在木支上,讓那孟姒好好的觀看著。

嫚薇的畫像阿,可是就這樣通到她的魂魄去的,如今的嫚薇是甚麼表情,這畫,是隨支而動的,如此生動的表情,而這畫裡的場景變動著,昭彰著這大糜血屍已經迴盪到那困著許多將死之人的繁嘩處,在這水疆縣裡曾經販售著華貴珠飾的店樓旁。

貪婪露出尖牙的嫚薇,那口牙可是耗損的誇張,有好幾顆牙已經耗損到如一根細針。

她癡癡的望著那販售少女珠釵的樓房,裡面的首飾早就在封縣之時,被搶奪完,只有那殘破的碎珠翠掉落在地,掩蓋在那掉落的屋瓦下,沒被搶走。

嫚薇的眼裡流著血淚,孟姒知道,這裡曾經是嫚薇家族的產業,嫚薇的新嫁娘冠,就是出自這水疆縣裡最盛名的珠釵樓,當是這裡。

這珠釵樓裡還掛著一些殘破的豔布,嫚薇哀嚎著,這是她自小的家業,若非這珠釵樓,她的母家怎會如此巨富?

可在那水疆縣封住之時,她被家弟子迎入那家宅裡鎖著,才能避開那被流民所禍的難,自然,是無法顧及所有的家產家業的,她只是聽聞那家君說了,珠釵樓的家侍奴從,早早的被裡頭看管的嫚薇嬸父嬸母在那蠱毒發之時,嘶啃咬爛了體膚後,在他們清醒之時,錯愕的望著那毀去面容又肢損家侍從們時,被那驚住的表弟推出珠釵樓,才被那趕到的家弟子機敏的拿起門鎖,鎖上珠釵樓,但嬸父嬸母卻是被那家弟子鎖銬在倉房裡。

因為,嬸父嬸母在那蠱毒之下,瘋狂的如惡鬼,一日清醒的時間短到不如一瞬明火。

那十八歲的表弟,奪走許多珠釵後,不敢與被銬住的嬸父嬸母待在同一樓裡,趁著那些家弟子持著棍棒守著時,爬著窗戶,逃走了,只聽那家君說,曾經在那嫚薇家宅旁見過一眼,之後,那表弟就了無音訊了。

可那珠釵樓裡的家弟子,日日聽著那嬸父嬸母的淒厲嘶吼,恐懼的一棍棒打死了嬸父嬸母,那些家弟子們,聽著樓外的日日淒厲鬼嚎聲,恐懼難耐,在聽聞有旅人接近生死道時,為了搏一線生機,紛紛逃離那珠釵樓,趕往那生死道,試圖用那珠釵翠碎,想要換取那生道外旅人的施救,可奈何,這道只進不出,那條泥爛的道,那些豪貴的首飾,就這麼漸漸淹沒在那些屍爛裡,再也不見光華。

思索著這些的嫚薇,走進那已經沒有華貴珠釵的樓裡,她猶記得家君說過,嬸父嬸母就這樣爛死在裡頭了,她清楚的記得倉房在哪,可她其實不敢靠近,她從那日封縣之後,就在也沒見過嬸父嬸母,自她死後,亦如是,她害怕阿,會在這倉房裡見到他們的鬼魂。

孟姒吞下了小鬼從給予的一粒丹丸,可以暫且壓下那道行灼燒的痛,大文侍官離去前可是說了,在那青火灼燒完之後,她那被灼毀的道行,才會再度燃起。

孟姒啜飲下小鬼從端來的紅藥豆湯,吃下那燉的香爛的羊肉與紅薯,跪在地上,冒著冷汗,顫顫抖抖的自己披上小鬼從端來的厚皮大袍,她得好好的看著嫚薇,這是大文侍官給她的教訓。

被處罰的可不只她一人,這四周都有那隱隱可窺見的青燈,許許多多的鬼差如她一般,面前都立著那歸他們管的那個魂魄,大家都忍著劇痛,食用著午餐,還看著畫像。

剛剛小鬼從青青的面容透露一絲同情,然後悄聲的告訴嫚薇,大文侍官離去前交代了,今日的孟姒是可以午歇的,待她觀看完一時辰的嫚薇畫像,就可以離去,回去那僚屋內的臥榻,好好的睡上一覺,待到那鄰近黃昏時分,她今日才要再當差。

孟姒看著那在珠釵樓裡鬼哭鬼嚎的嫚薇,怯怯懦懦的翻著每一個抽屜,唯獨不敢靠近那就在一旁的倉房,孟姒輕輕的揮手招呼了小鬼差,吩咐他將那嫚薇的畫像張貼在巷弄各處,孟姒要那嫚薇再聲名遠播些。

為何?因為嫚薇欠了孟姒債。

孟姒剛剛才聽聞,那嫚薇的嬸父嬸母的魂魄與屍身還緝在那地牢裡,就在孟姒管的地牢之處,死後依樣癲狂的他們,如今已經無法入睡,每日像畜牲一樣啃咬著彼此,如此兇殘。

孟姒也聽聞了,嫚薇的生父生母,死後都還在那鬼門處徘徊,沒辦法離去,魂魄確實是離開陽世了,如此,就可以知曉,縣判官已經在收此處的鬼關了。

這嫚薇在兒時之時,曾經遇見過孟姒,當時的嫚薇如此張狂,喧嘩著要打孟姒。

為何?不過是因為同在一學堂之時,這孟姒貌美異常,僅僅如此而已。

分明她們不同課室,雖然,這嫚薇的家業也是孟姒緝查的其中一處。

愚蠢的嫚薇並不知曉,這孟姒當時已經任職那筆生,待在那縣府裡從著筆業,但凡沒有學課之時,她都得任著筆生之責,盡責的寫下所有水疆縣居民的已生,即,今生今世已經度過的時日,都要列記在文裡,因為,這是大文侍官要的詳細史記。

惡毒的嫚薇,還曾經將那毒蛇與兇狗帶到學堂門口堵著孟姒。

那餓了許多日的禽獸,可不飛跳上前要啃食孟姒?更何況,那是入了蠱的?

當時的孟姒身量比嫚薇嬌小許多,要得多虧她是鬼差來出生,隨身帶刀是鬼差的習慣,她可是拿刀砍殺了那禽獸,將那毒蛇的牙拔出,狠狠的扎進了嫚薇的手臂上,才被那僚兵制止,自那之後,孟姒就被轉入其他學堂就學,這遙遙之大的水疆縣,嫚薇再難尋到她。

聽聞那嫚薇生死關前走一遭,才活了過來。

當時大文侍官就對孟姒說了,此仇當報,日後水疆縣封縣之時,這嫚薇當要由孟姒親自緝拿到地牢裡去。

愣神的孟姒這才想起,難怪她不該問是否將嫚薇收牢,想來,這大文侍官是要她自己判斷時後來緝拿嫚薇?她思及此,立刻寫下緝書,請那小鬼從交由大文侍官。

可她方寫完,這緝書就自己灼燒壞了,而這孟姒的腰有那被抽一鞭的痛感,那鮮血可是立刻就噴灑而出,疼的她匍匐在地,不敢有更多動作。

很快的,耳裡飄過一句話:「何時緝拿,帶那大人決斷。」。

話畢,面前的青燈突然大燃,熄滅了。

這無形束縛住孟姒的鐐銬,原本幾乎被壓斷的手腳,突然可以施力了,孟姒趕緊嗑頭謝過大文侍官。

又一小鬼從在黑暗之中匆匆跑出,端出面盆與茶水,服侍孟姒清潔乾淨自己後,給了一柱仗,孟姒強撐著身體,支著柱仗,在另一小鬼從的扶撐下,緩緩站起。

她攏緊了包裹身體的衣氅,她知曉,裡面的官衣,已經被打爛,沾滿鮮血。

她不發一語,忍住刺入魂靈的疼痛,咬著牙,拾起面盆裡的水淨面,喝下那去瘀的茶水,再吞下一顆丹丸,保她自己可以再壓下疼痛一陣子,直到回到僚屋。

孟姒壓低嗓子,嘶啞又帶著壓迫的對小鬼從說:「收拾好畫像,拾淨好地上的汙血,然後,時辰到了來喚我起床值差。」,那身丈比她高的小鬼從,壓低頭,稱是。

然後,孟姒想了想,又說:「幫我準備那紅藥豆團子和月事布,在我返屋前,我要那屋裡的地上、坐墊、躺墊都撲滿那可以吸血的棉布,我今日除了月事,身上有大傷,唯恐那行走步行都無法止住血,快快請大僚頭到我屋外幫我烤大火,恐怕這道行灼去的冷,沒這麼快溫暖起來!」,飛筆記著的小鬼從迅速記下孟姒的交代,一旁便有那女仕迅速地幫孟姒理好外儀。

她可是瀕臨死亡了,剛剛那孟姒的魂靈飄盪在體肉旁,那臉色有夠屍蠟色。

大文侍官對鬼差的懲處一向如此,孟姒一直是這樣被懲處的,她是多麼害怕失責。

滿地的血,連她那經血都因為體傷大損而少了不少,否則,她恐怕是沒有氣力繼續活著囉!那聽從吩咐的小鬼從吐著舌對孟姒說:「孟大官,好再你有道行,否則,這樣多的血,怕是這地上會擦不淨,你的血真乾淨,不會膠著。」,孟姒聽聞,翻了白眼,只說:「那你當好好修行才是。」。

這小鬼從與孟姒相識好幾百年了,他們主從二人可是就住在七巷之鄰而已,可因這小鬼從與她相熟,所以,她特允他待在那從屋裡日夜守著她,畢竟,有這小鬼從她可是辦事俐落多了,再者,這樣的舊友她也不想為難他。

光是要值夜,若要換差還要走七巷之遠才能休歇,那不如將那兵屋給了他定居,可得是孟姒的舊友才能有這樣的待遇。

孟姒又說:「老朋友,記得請那女仕幫我多煮幾大壺橘薑,今日可是好多些個差仕來了月事,大家分著喝,度過這月期,否則,我看那大文仕官心情不大好,大家罰罪時多抵能舒服些的!」。

這舊友小鬼從,叫那:植璁,這植璁迅速的擦乾了地,還燃上了薰香薰著地。

植璁站起後,也扶著孟姒,然後,壓低聲音說話,畢竟,現在一片漆黑,此處又空空蕩蕩的,聲音細小也如雷響。

植璁說:「知道了,好友。我會多幫你備幾水袋,在你的爐上火不滅的持續烤著那加了素花的橘薑水與紅藥豆飯,再幫你烤著那幾大鍋的葉辛湯,如此備下,包準你在這大文侍官處罪後,都有那溫溫暖暖的氣養著,當是能減緩許許多多的痛。」。

直到此時,孟姒才敢留下眼淚。

植璁只是拾起帕子幫她擦著淚,然後遙遙的用通喝斥著在孟姒屋內的大仕女,要她迅速的在裡裡外外鋪上厚棉,這道行復燃,可是冷火交織的不適,所以,他趕緊吩咐那大仕女-牡魩煮上一鍋熱呼呼的小肉湯圓伴椒魚碎肉,再添上一湯鍋的牡丹煮紅藥豆,他的好友可是受了大罰,需要好好的吃食後,狠狠地睡上那七八個小時,才能夜晚如期的值差。

這聰穎的牡魩如此盡責的吩咐所有小鬼差從完成吩咐,然也,孟姒還是不太滿意。

孟姒垂軟著腳,被那好友輕輕放上那擔床後,由好友與另外三名鬼從扛著,沒辦法,大家肉眼可見,孟姒的生命之火垂垂可危,若非那大文侍官吩咐植送來的丹藥丸,恐怕這孟姒真真要回地府了。

微微弱弱的道行之火就這樣忽隱護滅的著燒著孟姒,她渾身滾燙又冰冷,直到那寫著符的被子蓋到她身上,她才感覺體內的火與冰撫平了許多。

她本身道行低,這道行之火復燃,可是要七天,但她今日需要值差呀,所以,才有這寫了符的被可以蓋著,否則,她真真是要死了。

瞬間燃起的火,在她體內亮著,那冷汗墜落,她渾身出了冰汗,浸濕了符被,植璁知曉,這外表的符已經毀了,當即催促那女仕撕下符,可還不能揭下那被子,孟姒那灼毀的體膚還在這符被的保護下修復著呢。

植璁趕緊用那細細的木管引起那湯碗裡的艾草湯,餵孟姒吃食著,但凡是那鬼差,只要在灼壞道行時,吃下這艾草湯,那可是能安下魂靈,睡著的。

灼燙又冰冷的魂靈,在艾草的潔淨下安去,孟姒就這樣睡著了。

走到那孟姒的睡舍時,剛好可以揭下那符被,換上那另一件符被,保孟姒七天都不會再承受那魂火復燃的不適,誰叫孟姒道行低呢?那要是那大文侍官,甚麼都不需要,只要那縣判官同意,解去那銬住道行的咒紋,只要那三日,那大文侍官可就氣色如常了。

受過訓練的他們,疾步奔跑著將那孟姒送往睡舍,這植璁怕好友醒來時還在返回的途中,那事情可就不太妙了呢。

畢竟,他們得離開這人鬼混雜之處,趕到那水疆縣外的官府邑門之旁,他們這些官兵僚從可是也都遷居到外了!

百里之遠啊!這植璁邊嘆氣奔跑著,一路上,他可不忘邊跑邊在沿路上灼燃著艾草與薑丹的粉屑,畢竟這後方同樣有著那重傷的筆僚要送回睡舍。

直到他們全數奔進那邑門後,這值差的兵僚,可是會熄掉沿路所有的燈盞,讓這水疆線恢復一片漆黑,沒有官府的燈火照亮呢。

這乾淨的淨到可就會失去光火,再無官僚可以通過囉!

孟姒和緩的呼吸,這重重燃起的淨味,可是大大的安下她的氣息與魂靈,光看她那停止抽搐的模樣,和那穩穩躲在人肉內的魂靈,植璁就知曉,好友是徹底昏迷啦!

值差在燈盞旁的兵僚可是用那樣同情的眼光望著奔跑的他們,這些兵僚可仁善了,看那熊熊燃起的香粉,還是搬運了許多檜香丟入火中,這更加清淨的檜香,可不是植璁這樣的小鬼從能夠申請得到的!

果然,只有陰曹地府的同僚會互助互善,跟人類這樣的東西差的可遠了!!

遙遙的數百公尺,植璁已經看到那來接應的鬼從,那熟悉的樣貌可是讓他安心不少,他們可是按照植璁的吩咐,備好了鋪滿艾草的溫熱水桶,他們要直接將孟姒移轉到那桶裡,浸在那上好草藥煎製的泉湯之中,孟姒可以在睡眠之中鬆展開筋骨,活絡全身的血,更可以補了那失去的人氣,最重要的是,可以療傷,但凡被那神所鞭傷及毀去的道行,都是植璁他們無法處理的,可孟姒的肉體損傷,卻是他們能夠大大出手相助的。

守邑門的兵僚迅速地開了門,還扶了一手孟姒的擔床,他們單手支著擔床,用眼神催促一眾鬼從迅速的將孟姒置入泉湯後,那迅速染紅的泉湯讓植璁的眼淚直落,他的好友阿,他這已經與家人無異的好友阿,可憐的傷血與經血就這樣大出了。

所幸,這縣判官在奔來的路上收去了灼毀道行的火,這封住孟姒全身血絡的術法已經消失,故而,孟姒才這樣恢復了血壓,這才大出血。

大文侍官離去前早早交代植璁要背好那泉湯,可以在孟姒大出血之時,暖了她全身,繼續安睡,然後,灌下一碗符,那麼,當那些穢血排出後,內裡出血的血傷之處,自然會縮住,倘若那些穢血沒有在入邑門之時排出,這孟姒恐怕會被邑門裡的淨氣所傷到。

植璁迅速掏出刻了縣判爺官印的平安符袋,掛在孟姒脖前,這裡面的符可以保孟姒在那道行恢復後,魂火大癒,恢復如初。

許許多多抬進來的擔床,許許多多被置入泉湯內的筆僚,植璁嘆著氣,今日可是處罪了不少筆僚,當想知,大文侍官恐怕現在還沒息怒。

可在這邑門即將關上時,植璁收到了一個奔赴而來的鬼從傳信,信條上寫著:允,還落上了另一位筆僚的簽名:文付。

植璁匆忙謝過那鬼從,就吆喝著所有孟姒宅內的鬼從迅速將孟姒抬入她的睡舍。

植璁在孟姒受罪的那時,迅速的落筆寫下換差的請求,可不,趕緊送給另一位不甚相熟的筆僚:文付,他可沒辦法,今日受罪的有好多都是認識的筆僚,且,偏偏孟姒這人誰都認識,故而,他雖與文付不熟,但孟姒與他可是酒友,一時情急,才想到他。

文付來信的附紙說了,孟姒的差職他會安排,所有差他都幫孟姒尋好接替的人,今日所有受罪的筆僚漢幫忙的鬼從仕女,他都幫忙找好值差人員,要他們安心照顧這些傷元,陪同傷員休養兩週。

植璁在孟姒的睡舍外,反覆看著文付的來信,心裡讚嘆這人真是靠譜的不得了!

然後,植璁迅速的請當值的小鬼奴取來所有的值差表書,在孟姒的睡舍外點燃了燈火,揮筆苦惱的思索著怎麼重新安排,畢竟,那最靠譜的得撥了那三分之一許來照料孟姒!

他可是男人,自然不能進入這睡舍裡伺候孟姒。

他專注的揮筆修改著值差表書,又請來這今日值當的大鬼奴,反覆與他討論是否恰當,才緩緩的落上他自己的名字與印章,封入那信裝裡,又用火烙上大印章,又併上許多茶水與點心的單子,交代那鬼奴明日官道上火之時,加緊的送去文付那裡。

植璁接過小鬼奴端來的餛飩湯餃燉兔肉,喝上那滾沸的華牡丹水,填裹著肚子。

屋內沒有聲息,步出來的女仕悄聲回報孟姒還在安睡,已經更好衣裝與沐洗,屋內還燃著艾草與菊花,薰著那赤花油,想來,孟姒得睡上八日才會醒,裡頭有輪值的女仕,會日日替她沐洗更換湯薰等等,然後,這女仕便熄了屋外所有燈火,穿上那厚實的女仕外裳,守在那睡舍的欄杆外門處,守夜。

植璁撓撓頭,他今日是不太敢離去的,他將桌案收拾好,裹上那外袍服,喝上一口暖茶後,便走到睡舍旁的值夜屋裡,裡方有一個值差的男鬼從,正在極晦暗的燭火下書寫著當差的側記,他望著步入的植璁,會意的點點頭,迅速地拎起掛在壁櫥上的一方暖被,拋給植璁。

這裡方可是有兩張大床,原本都是他一人睡的呢!可因為植璁到來,這男鬼從趕緊爬上床整理出一張床給植璁,疲憊的植璁向他點點頭後,換上睡服,就這樣睡死了。

那被子,可還是那值夜的男鬼從替他蓋上的。

而在屋內照顧著孟姒的大仕女牡魩呢?

牡魩躺在了孟姒房裡的外房處。

孟姒可是官,官的值差內仕女值差時都是睡在外房的。

只有那沒有官名在身的,那值夜的女奴和女丫鬟才會睡在小姐屋內的側房或是小姐屋外的門廊上,又或是那房間門外放置的躺榻上。

只有孟姒這樣大傷需要照料時,值夜的是女才會睡在外房,否則,官名在身的,他們的值夜仕女可都是睡在睡舍外面的值夜屋裡的,否則,會侵擾到官主的。

牡魩躺在外房,聽著孟姒的鼾息聲,然後,牡魩望向床旁的水注鐘,當那水滿之時,這小小的水注鐘就會發出一聲滴鈴聲,她便該起床去看看孟姒。

雖然她已經被好足已燃燒整整三日的香料與薰油,可她的職責在此。

孟姒的屋內還灼燒著那滾滾泉湯,那泉湯的味道混著屋內的香味,可是能夠更加安定孟姒的魂靈,且可以撫下女子月事的疼痛,倘若需要時,也不用再另外滾水,只要取出那泉湯,就可以幫孟姒擦洗身體。

反覆思索自己方做的一切的牡魩,再三思索確定自己沒有遺漏後,她望向那水注鐘,看到自己只剩下大概三個半小時能睡,她迅速的閉上目眸,重重的吸著屋內香薰的味道,她今日也是月事來,所幸有植璁被下的暖湯食,她此時才能無痛的安睡。

三個半小時才起,可不是她偷懶,可是這陰曹地府深深教導後訂定的夜值當醒時分。

因為真的沒必要更頻繁的起夜,只要一切備好,三個半小時剛剛好。

倘若她自己能力更好,可是能足足睡一夜都無須起,隔日晨起再查看即可。

睡意湧上,牡魩趕緊裹緊被褥,屋外的風呼呼大作,幸好她已經備好那被褥與外裳,所有差奴與孟姒,但凡風再更刺冷,都能迅速的暖和起來。

漸漸的,這牡魩也沉入睡鄉裡。

而那熟睡的植璁,可得所幸有那位值夜的鬼從在屋內,否則,恐怕這過度疲憊的植璁在踢被子之時,是沒人幫他蓋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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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戍●元珠寶大人的探險游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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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自己適時從紛亂的世界中抽離,偶爾關掉五感,隨自己的心過活,感受屬於自己的每一個呼吸,好好的愛護自己的靈魂,暫時把不安和恐懼隔離,再用有色鏡片折射出來的幻想,透支未必出現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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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是開心的反射動作;笑,也可是掩蓋不開心的動作。特別是一直以來也跟兄弟們一樣,是被動輒口誅筆伐的熱門人物之一,這個不隨意肌反射出來的不隨意動作,可更令保錡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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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總統尹錫悅彈劾案的憲法法院審判,尹錫悅在長達67分鐘的結案陳詞中,持續以陰謀論合理化其宣佈戒嚴的行為,並怪責在野黨。本文針對其陳詞內容進行事實查核,指出其主張多處存在問題,例如:戒嚴理由不符憲法規定、兵力投入數字與官方數據不符、主張戒嚴期間無人受傷與事實不符、以及引用其他案例之論點謬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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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懂樂理,卻一直聽得懂人生。 從羅文、甄妮,到林子祥、張國榮,那些陪我長大的粵語歌,教會我的不是愛情,而是如何站直、撐住、選擇怎麼走。這篇不是音樂評論,而是我聽歌時,看見的一條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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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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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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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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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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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小的時候,若是在廟口看戲,遇到人潮很多,只好先站著觀賞、再慢慢等其他觀眾離開、椅子空下來,自行「挪椅子」過來看戲,所以俗諺語有句話:「戲棚跤徛久就是你的。」 一方面是指在廟口演出扮仙或者是正戲,看戲時不一定會有位置可以坐,此時不要灰心氣餒,再站久些,等因緣具足,位置自然而然就會出現在你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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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ter is coming. (凜冬將至。)想到了HBO劇集《冰與火之歌》第一季第一集的標題。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冬日時光,或許是純潔天真的年少記憶,也可能有心冷心寒的傷心往事。而記憶總是離不開音樂,聽一首歌,走入時光隧道,回到某年的那個冬天。在此推薦關於「冬天」(Winter)的10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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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謙架設的精神時間房裡,一片槍林彈雨,內心焦焦焦的在腦交戰,不實在跟不自在,火力全開的猛攻著,聽起來很輕快的節奏,可是我們、可是陳奕迅逃難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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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彩像Jay Fung的旋律一般鮮艷,甚至有點過份歡欣的感覺,明明這裏應該是了無生氣的地方吧…OK,就即管跟着牙柳,在你這不講道理邏輯的夢境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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