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提起筆寫下這本書,源於民國一一二年,那一年,我的小兒子──我們暱稱他「小乖」──因為一場至今難以用醫學完全解釋的疾病,住院整整三個月。
那是一段宛如噩夢的日子,我親眼看著孩子因劇烈的腹部絞痛,在病床上翻滾、哀嚎。每天夜裡,嗎啡與強效止痛劑輪番上陣,卻仍無法讓他安然入睡,往往要撐到凌晨一、兩點,才因麻醉效果讓他昏睡過去。身為一名護理師,我陪著他做了幾乎所有能做的檢查──紫質症、鋇劑灌腸攝影、胃鏡、大腸鏡、腦波、頭部與腹部MRI等,能想到、能安排的,全都做了。
西醫治療從點滴紫質症的特效藥,口服抗癲癇藥物、腹型偏頭痛,無一奏效;民俗療法也一一嘗試,收驚、念經、拜拜、抽籤,甚至我先生發願為孩子吃素一年,只求孩子能好起來。
十一月,我們在台北某家大型醫院住滿整整一個月,孩子的狀況卻沒有任何改善。他依舊每天在病床上痛到翻滾,承受檢查帶來的折磨;每三天更換一次靜脈留置針,血管反覆穿刺,硬得再也找不到好位置。日子一天天過去,看不到盡頭。
那段時間,我彷彿活在地獄裡。即使身為護理師,照顧病人是我的日常,但當受苦的是自己的孩子,那種痛,就像一刀一刀割在心上。孩子哭著對我喊:「媽媽,救我~!」,而我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每日以淚洗面。那股無力與絕望,甚至讓我開始害怕踏進病房,害怕面對孩子的眼神。
後來轉往台北最大的醫學中心,一切又從頭來過。二十四小時腦波、胃鏡、大腸鏡、SIBO 檢查……。終於,醫師發現了一種極為罕見的疾病──小腸菌叢增生症。那一刻,我以為終於看見了曙光,但命運再次開了殘酷的玩笑,經過十多天的抗生素治療,疼痛不但沒有減輕,反而更加嚴重,孩子甚至連下床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就在我瀕臨崩潰之際,一位好友帶我前往台中,拜訪一位師姑,隨後,大姊與父母特地開車,將我接回南投的家。
那一天,我無助地跪在家中供奉的玄天二上帝(俗稱帝爺公)神前,痛哭了整整三十分鐘。我祈求帝爺公救救我的孩子,也救救早已快要撐不下去的我。
隔天清晨,乩童竟主動找上父母,開口便問:「是不是家裡有人出事了?」
接著,一連串難以解釋的神蹟,開始在我生命中展開。
玄天上帝的神威,不只將我與小乖從地獄裡拉回,也在之後數次顯現,守護了我的大姊、我的堂哥。母親更向我述說,過往帝爺公如何一次次庇佑著我們這個大家族。
正因如此,我決定提筆,把這些親身經歷的神蹟一一記錄下來,這不只是信仰的故事,更是自己在絕境中,被神明接住的生命紀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