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周(春秋)歷史故事 25 - 秦穆公夢遊天庭

上次說到，百里奚抱著一位老婦人痛哭。

百里奚與家人重逢一事，很快傳到秦穆公耳中。秦穆公是賞賜他許多糧食以及金錢來祝賀他，並任命百里奚的兒子百里孟明為大夫。百里孟明，名視，字孟明，一般也稱為孟明視，除了與白乙丙一樣，是名字被人倒過來，先唸字再唸名外。如同他母親所說，他不喜歡讀書，只喜歡打獵。不過由於百里奚並未要求他要棄武習文，所以他在他有興趣的這件事上，可算表現的略有成就。上任之後的他，在他父親百里奚與蹇叔兼併戎狄的國政方針規劃下，他與白乙丙以及西乞述三人，是領軍滅了姜戎，因而一時之間震動西戎，被人合稱為「秦國三帥」。

西戎國主看到秦國崛起，而且做法不同以往，所以他擔心秦國恐將對自己不利，於是決定先派人到秦國去探探虛實，以期了解秦穆公是個怎樣的人。不過，這個派出去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這百里奚之前遍尋不到的那位賢人「繇余」。繇余，也有稱由余，姓姬，名由余，字懷忠，是周武王第十五代的孫子。在見到秦穆公後，秦穆公是帶他見識一下秦國現在的美好，並想藉機數落他幾句。不料口才不好，反被由余給酸了回來。知道嘴巴上得不到便宜，秦穆公是趕緊閉上嘴少說幾句。但下去之後，他是把剛剛這事一五一十地告訴百里奚。百里奚一聽，他是失聲叫到：「哎呀！主公，他就是我之前我們找不到的賢人由余。」秦穆公回說：「嗯...我剛剛已經領教過他的厲害了。但是他現在是西戎的臣子，有這樣的臣子，我擔心會影響我們對戎族的策略進展。」百里奚 說：「主公您別擔心，這內史廖，鬼點子多。既然由余來到我們秦國，我相信內史廖，一定有辦法讓他歸順您的。」秦穆公一聽是眼睛一亮，於是他趕緊找內史廖過來，問他有沒有方法讓由余歸順秦國。內史廖想了想後回答說：「要由余歸順秦國不難，只不過是要花些時間罷了。」秦穆公說：「時間不是問題，只要他肯點頭就行。」那...這 內史廖究竟有什麼計策可招募由余呢？

他告訴秦穆公：「西戎國主赤斑一生戎馬，想必沒有吃好用好過，所以我們的第一步就是要先麻痺他。我們可以先送些樂隊以及美女過去，讓他失去鬥志。同時，我們再想盡一切方法延緩由余回國的時間，造成他們君臣疏遠，這由余就有機會歸順我大秦。」秦穆公聽完之後，覺得此計甚妙，於是他是馬上照辦，立刻送上美女以及樂隊給西戎國主。接者，他找來百里奚、蹇叔、公孫枝...等大臣，輪流宴請由余。雖然這當中，由余曾多次表達他要回國。但秦穆公就是僅遵一句話：「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硬是厚臉皮的軟磨硬耗，就是不放他回國。而這樣一搞，竟讓由余在秦國待了快一年的時間，才放他離去。

好一招「距離就是拆散人情人的刀」，都不說大部分的情侶都會因分隔兩地而感情生變。這由余跟西戎國主赤斑的感情應該還沒那麼好吧。是的，雖然由余在這段期間，都有向赤斑回報他在秦國狀況。然而回國之後， 赤斑還很不高興他為何去秦國去了那麼久，並數落了他幾句。因此，讓這君臣二人的關係，開始出現了小小的裂痕。加上由余原本就是中原人，赤斑想：「這由余該不會想要回中原而背叛我吧！」為了提防由余背叛可能對西戎帶來的傷害，所以赤斑是開始疏遠他。

而由余這頭，回國看到自己的主公，每天貪戀美色不理正事。胸中有抱負的他，難免會時不時地上前規勸赤斑幾句。結果，反而是引起赤斑對他更加的不滿，因而把他趕出決策中心。聽到這消息，早有準備的秦穆公，是馬上秘密派人去邀請由余。由余想：「我本不是戎狄，如今又遭猜忌，那此地便再無可戀之處。」最後，他是選擇接受秦穆公的邀請，離開西戎改投秦國。

來到秦國之後，由於由余熟知西戎的狀況。在他的建議及規劃下並秦國由三帥領兵下，秦國成功地滅了西戎。由於西戎原本就是所有戎族之中最強大的部族，一旦被滅，可是震驚全戎族。所以剩下的戎族的部族們，皆因為害怕秦國的強大，紛紛前來投降。面對這空前的勝利，秦穆公是開心的宴請群臣。剛巧當天是他的生日，所以群臣們也順便幫他祝壽。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太多了，這秦穆公在回宮休息之後，竟然一醉不醒。

這可把秦國的世子罌（音：英）嚇到是趕緊請醫生來看看他爸爸的狀況，經過醫生把脈的結果，秦穆公的脈象平穩不像有病。但他就像睡美人一樣叫不醒來，這可怎麼辦呢？世子罌問太醫：「有什麼方法可以喚醒我父親？」太醫回：「秦公並非患病，既然不是病，自然醫術也就無法將他喚醒。依我判斷，秦公更像是中邪了，這點可以去詢問內史看看。」哇...有必要這樣嗎？自己看不出來原因，還挖個坑給內史跳。那內史會有答案嗎？

內史廖前來看過秦穆公之後說：「主公這個現象叫做『屍厥』。」所謂屍厥，就是突然昏過去，好像死了一樣，但呼吸卻還正常，只是比較微弱。接著他說：「主公現在應該是進入了一個奇特的夢境，我們等他自己醒來即可，不用打擾他。至於禱告祈福，我看不需要，因為沒有幫助。」聽完，世子罌也只能按照內史廖說的，一直陪在秦穆公身邊照顧他。

時間來到第五天，這沉睡的秦穆公竟然突然間驚醒。接著他滿身大汗的一直叫道：「怪了！怪了！」這時，守在一旁的世子罌趕緊上前關心說：「爸！您身體還好嗎？」聽到世子罌這麼問，秦穆公是疑惑的看著他兒子說：「我沒事啊！你幹嘛這樣問？」世子罌 答：「因為您從上次宴席結束回來後，這一睡就睡了五天。」秦穆公吃驚的說：「五天！這怎麼可能？我不是才剛剛小睡了一下。」世子罌接著將問：「那爸爸您有做什麼怪夢嗎？」秦穆公說：「你怎麼知道我做了怪夢？」聽到這，世子罌將他們之前找醫生以及內史廖說，這狀況是屍厥，必有異夢的這些事情，一一向秦穆公報告。秦穆公一聽：「內史廖能預知我有怪夢？那快，快去叫他過來。」

內史廖來了之後，秦穆公將他的夢境向他敘述一遍，他說：「我夢到一位極美麗的女子，皮膚像玉一樣光滑無瑕。我見她手持符咒說：『她是奉天帝的命令，來召喚我。』我聽完之後，便隨她而去。忽然之間，我感覺整個人好像身處在雲中間。之後，我看到一間極為華麗的宮殿，當中有一位看起來像是君王的人坐在宮殿之中。他請旁人賜給我一杯酒，這酒非常的香醇。就在這時候，這君王拿了一封信給旁邊的人，而旁邊的人突然大聲地叫著我的名字說：『贏任好聽旨，今命你去平定晉國之亂。』接著，我身旁的這位美女要我謝恩，然後帶我離開宮殿。離開宮殿之後，我問這位美女：『您叫什麼名字？」她笑著告訴我說，：『我叫作寶夫人，住在太白山的西面，就在你的祖廟旁邊，你怎麼不認識我？』我搖搖頭回説：『我從沒聽過寶夫人這名字。』接著她又說說：『我的老公叫做葉君，他住在南陽，每隔一兩年會來看我一次，若你可以幫我建一間廟宇，我將助你稱霸天下，名傳千古。』我問他：『剛剛殿上的人要我去平定晉國的亂事，妳知道晉國會有什麼亂事嗎？』這寶夫人只是笑著對我說：『天機不可洩漏。』接著，我聽到有雞在叫，但這叫聲竟然比雷聲還大，於是我就被嚇醒了。你說說看，這夢是好還是不好？」

內史廖回答秦穆公：「主公，這晉獻公寵愛驪姬疏遠世子，很難說將來晉國不會出現爭搶爵位的亂事。既然上天要您去平亂，這一定是個好兆頭。」秦穆公接著問：「那你知道寶夫人是怎麼回事嗎？」內史廖說：「主公您還記得在先君秦文公的時候，陳倉有個獵人，一天抓了一隻很奇怪的動物。他本來是要獻給先君的，但走到半路遇到兩小孩，這兩小孩一看到這隻動物，就在那笑著說：『你喜歡吃死人的腦，沒想到現在竟被活人給抓了。』這獵人問他們：『你認得這動物？』這兩人回答說：『這動物叫做蝟，你小心抓著，這傢伙吃多人腦，可是變化莫測的。』沒想到這時，這個被抓住的蝟也突然開口說話，牠跟獵人說：『這兩個小孩其實是雉雞化身，叫做陳寶。你若得到雄的就能稱王，得到雌的就能稱霸。』這獵人一聽，是立刻丟下手上的蝟去追這兩個小孩。但沒想到，這兩個小孩竟然真的化身成雉雞飛走了。後來，獵人將這事向秦文公報告，秦文公請人將他記錄下來，並且還特別跑去祭天。」說完，內史廖是將之前的檔案拿出來給秦穆公一看，確認真有此事。

內史廖接著說：「陳倉的位置，剛好跟主公您夢境中一樣，位在太白山的西面。要不這樣，主公您可以試者去陳倉打獵看看，或許會有答案。」秦穆公說：「有道理。」於是，在命內史廖將他的這段夢境，也詳細的記錄下來歸到檔案室。隔天，於秦穆公上完早朝後，是命隨從駕車前往太白山。而就在一行人快到陳倉的時候，沒想到他們還真的獵到了一隻雉雞，而這雉雞的顏色就像是玉一樣，色澤無暇，光彩動人。更奇妙的是，這雉雞竟在一瞬間化成了石頭，但是顏色光澤仍舊沒有改變。見到這，內史廖是立刻上前恭喜秦穆公說：「恭喜主公，得雌雞者，將成為霸主，我建議我們可以幫這寶夫人建一座廟來祭祀她。」就這樣，秦穆公按照內史廖的建議，建了一座寶夫人祠，並將陳倉改名為寶雞，且派人定時祭拜。而相傳，每年祭祀這寶夫人時，就會有雞鳴之聲，且這聲音可以響徹三里之遠。另外一到兩年間，就會伴隨有紅色長約十多丈的光芒，配合著轟轟的雷聲降臨。所以大家認為，這應該就是寶夫人的先生葉君來了。那這葉君，後來有人得到牠嗎？有的，據說四百多年後，有一位叫做劉秀的人，在南陽得到雄雞，至於他能不能稱王？這是很久以後的事了，我們之後再說。不過，以上這段關於內史廖說明寶夫人的故事，其實並非歷史，而是列異傳中的一段故事。真正史記封禪書中所記載的，是早在秦穆公的先祖秦文公十九年時，一天，他來到陳倉山狩獵，獲得了一塊紅色並帶著雲彩花紋，形狀如同肝臟的石頭。秦文公認為這是一件神物，因而帶回陳倉城修祠供奉，成為了最早的的陳寶祠。而這也就是我們之前在春秋一開始有說過，秦國違背禮法祭天，但是周天子無力責罰的那段過往。

雖然寶夫人祠的事不一定為真，但晉國即將發生亂事的問題卻不假。所以現在，我們就先回來繼續說說晉獻公這邊。晉獻公在滅了虢、虞兩國後，群臣是都來祝賀，但驪姬卻很不高興。原先想害申生的她，是沒想到這功勞會被里克搶去。既然里克立了大功，看來要除掉申生就更加不容易了。於是她前來找優施，並問優施說：「里克立了大功，現在他的地位更加穩固，我們該怎麼辦？」優施回答：「其實大家都知道，這次出征，荀息的功勞比里克更大，也證明荀息的智慧比里克更高。我們可以求主公讓荀息來做奚齊與卓子的老師，這樣就能拉攏荀息成為我們的人。至於里克嗎...雖然強勢，但卻是個多慮之人。只要我在他面前說上幾句話，他必定會左右搖擺拿不定主意，到時我們再看狀況，能否收服他。」驪姬接著問：「那你打算怎麼做？」優施回答：「我聽說里克喜歡吃羊肉跟品嘗美酒，這樣吧！我來設宴邀請他，以藉機探探他的口風。」驪姬問：「這樣難道不會打掃驚蛇？」優施回說：「不會！我會注意用詞。若他聽得懂，並答應加入我們陣營最好。若不他答應也無妨，因為這不過只是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隨口開的玩笑話，他難以那這事來做文章，你看怎麼樣？」驪姬點點頭說：「好，就照你的建議去辦。」隨後，優施趕緊命人準備好酒好菜去拜訪里克。席間，他故意做了一首歌，內容大約是這樣的：「一棵樹，若根扎得深，便能長得很茂盛。就像是父母健在，孩子通常能發展得不錯。但若是母親死了，而小孩本身又有些不好的名聲。那這孩子恐怕就會像快要枯死的樹木一樣，難以發展啊。」唱完，優施請里克給他一些意見。里克問：「你這歌...有在意指什麼人或什麼事嗎？」優施回答愛：「哎呀，你想太多了！這不過就是我胡亂編的，沒有意指什麼啦！」宴席結束後，優施返回自家。但當晚里克卻一直想著剛剛優施歌詞的內容。他想 ..這優施平日深獲主公的恩寵，不會沒事亂做歌，看來明天我得找機會再當面問個清楚。然而性急的里克，根本就等不到明天。輾轉難眠的他，是在三更半夜時分，命人秘密去請優施。聽到里克的邀請，優施知道他中計了。於是，他是應邀前往里克家中。見到優施前，里克趕忙問他說：「你剛剛的歌詞，是不是要告訴我這曲沃有變？」之所以用這種方式問，是因為曲沃是申生的封地，里克故意以地名代替人名，想說可藉此掩人耳目。優施點頭回說：「正是，但因為你是曲沃的老師，我害怕這事若表達不當，會因而得罪您。」里克說：「要是你可以救我於危難之中，何罪之有？你快別繞圈子了，趕緊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優施說：「你應該還不知道，主公已經答應驪姬要殺申生，並改立奚齊為世子這件事吧！」里克一聽，他是大驚失色的問道：「這事...有可能阻止嗎？」優施說：「驪姬內有主公的寵愛，外有荀息的幫助，你覺得驪姬會放過這機會嗎？所以我勸你，還是早點選邊吧！」里克說：「要我站在主公這邊殺了申生，這我下不了手。但反之，要我協助申生背叛主公，我也做不到。要是我保持中立，有機會躲過這場劫難嗎？」優施回：「嗯...抱持中立是個不錯的策略。」就這樣，里克確認了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

優施離開後，里克拿出了之前記錄著他與史蘇對話內容的文件。沒想到，今年正好就是當初史蘇說這亂事十年之內會爆發的第十年。於是他馬上去找大夫丕鄭父，並將優施告訴他說晉獻公要殺申生的事情告訴丕鄭父。丕鄭父聽完是趕緊問他：「哪你怎麼回答他？」里克回答：「我說我要保持中立。」接著丕鄭父搖頭說道：「哎呀！你這一句中立，等於是提油救火，那這申生是必死無疑了。」里克問：「你這話什麼意思？」丕鄭父說：「你以為優施為什麼告訴你這件事？他的目的不過是想要試探你的態度。由於他對你有所忌憚，所以在不知道你的動向之前，他不敢貿然實施自己的奸計。若你當時不做表態或是表態支持申生，想必他會暫緩除掉申生的計畫。而這時，你再私底下多找一些人來支持申生，到時主公受到大家的牽制，那縱使他想要換掉申生也不容易。而這場爵位爭奪之戰，勝敗尚不可知。然而你今天一句保持中立，便會讓申生頓時陷入勢單力孤的局面。依我看來，申生的死期已經近了。」聽完丕鄭父的一席話，里克才知道自己思慮不周的一句話，將害死自己的學生申生。但是現在的他，已無計可施。所以他只能對外假裝說自己失足從車子上跌下來傷了腳，因而抱病在家，暫時足不出戶，好躲避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另一頭，優施將自己與里克的談話結果向驪姬報告。聽到里克同意作壁上觀，驪姬是開心地馬上去找晉獻公，並告訴他說：「我好久都沒看到申生了，您可以叫他回來嗎？人家說見面三分情，若是我跟他關係打好。我想他將來也比較不會為難我，您覺得怎麼樣？」晉獻公想都沒想這可能是驪姬的毒計，於是便把申生叫回來。申生回來之後，驪姬設宴請他吃飯，這頓飯......還好，雙方平安無事。不過隔天，當申生按照禮俗前去謝謝驪姬並請她吃飯。他是萬萬沒想到，這頓飯竟會成為他踏入地獄深淵的開始。是的，在接受申生的宴請之後，驪姬是二度留申生下來用餐。申生想，昨天謹慎小心的吃了一頓飯，結果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會不會是自己緊張過度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誤會了驪姬。所以沒多想的他，是接受了驪姬的邀請，再度留下來吃飯。雖然在席間，驪姬並沒有任何的異狀。但當天晚上，驪姬卻在申生離開之後，使出她身為女性的兩大絕招，也就是「裝哭、裝弱」來跟晉獻公哭訴說：「我好意請申生來，想要緩和彼此間的關係。但沒想到，申生竟然對我更加的無禮，這......，話沒說完驪姬便啜泣了起來。」見到這，晉獻公問：「究竟發生什麼事？妳好好把話說完。」驪姬哭著說：「申生今天中午來我這吃飯，他藉著喝了點酒，竟然對我說：（我爸爸老了，將來妳就是我的老婆了。）我原先想假裝沒聽到他的醉話而故意不理他。但沒想到，他竟接著說：（我沒跟妳在開玩笑喔，你看我祖父老了，結果我爸爸接收了他的妃子，也就是我媽。那我爸現在老了，他的妃子當然也是由我來接收啊！）說完，他還伸手過來想要抓我的手......。」雖然聽到驪姬這麼講，但向來知道申生人品的晉獻公可是滿心的疑惑。畢竟，從驪姬口中所描述出來的申生，與他認得的申生是截然不同的，這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看出晉獻公不相信自己，驪姬接著說：「你不信？那好，我明天邀他來逛花園。我猜他一定又會藉機對我動手動腳，你可以躲在一旁觀看，就知道我說得是不是真的了。」晉獻公點點頭說：「也好！眼見為實。」

隔天，驪姬邀請申生一同逛花園，但不知為何，突然有好多蝴蝶朝驪姬飛了過來。接著驪姬假裝害怕的說：「申生，你可以幫我趕走這些蝴蝶嗎？」申生一聽，是不疑有他的，幫驪姬驅趕她身邊的蝴蝶。然而這一幕，被遠在一旁的晉獻公完全都看在眼裡。由於距離太遠，晉獻公那能聽得到他們倆在說什麼，更看不清楚有許多蝴蝶靠近驪姬。他能看到的，就只有申生的手在驪姬的前後揮呀揮，而驪姬則是一直躲避，完全就是一幅申生在調戲驪姬的畫面。看得他是勃然大怒，因而在回去之後，是決定要殺了申生。聽到晉獻公下定決心要除掉申生，驪姬是立即假好心地阻止他說：「主公萬萬不可以，我今天找他來，結果您隨即殺了他，這會讓天下人誤會是我害死了他。而且最重要的是，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主公您總不好以這種事為由來處決他，這不是等於把家醜讓外頭的人都知道了。我想...我們還是先讓申生回到曲沃 ，然後再找理由殺了他。」晉獻公想了想說：「妳說的也對，那就讓申生先回到曲沃，我再來處理吧 !」

嗯...不知道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這蝴蝶就會飛到驪姬身邊呢？是因為老天幫忙她除掉申生？想太多，我想老天是不會想幫這壞蛋的。之所以有這麼多的蝴蝶接近驪姬，那是因為驪姬在見申生之前，她預先在自己的頭髮上塗上花蜜，而些蝴蝶聞到花蜜的香氣之後，自然會被吸引前來，所以才會有一堆蝴蝶圍繞著她。但申生哪裡會想得到？而他更想不到的是，他的親生父親晉獻公，竟然連個說明的機會都不給他，就打算將他置之死地。

幾天之後，趁著晉獻公出門去打獵，知道申生天性孝順的驪姬，是馬上抓準機會請人去轉告申生說：「我昨天夢到你過世的母親，她說她很餓沒東西吃，請你趕快去祭拜她。」聽到驪姬派人來這麼說，申生就算覺得奇怪，但擔心母親真的餓肚子的她，還是寧可性其有的馬上去祭祀自己的母親。結束祭拜之後，申生按照禮俗，將這些用來祭祀的胙肉，分送一部分給他父親晉獻公。不過由於晉獻公打獵在外還沒回來，所以這肉就這樣放了兩天。兩天之後，晉獻公結束狩獵回來，看到桌上的胙肉，他是詢問了一下驪姬這胙肉從何而來？而驪姬則是將她做夢，並請申生祭拜他母親，以及申生將胙肉分送過來的事告訴晉獻公。晉獻公聽完，也沒覺得什麼不對，剛巧他的肚子也有點餓了，所以他是命人將這肉拿上來準備品嘗。這時一旁的驪姬提醒他說：「主公，這東西都是從外面來的，您還是謹慎一點再吃。」原先晉獻公想，這是我兒子送的東西，能有什麼問題。但在驪姬一再地堅持要先測試一下，他也就隨她去處理了。驪姬先是命人牽條狗來，然後切下一塊胙肉，丟給這狗吃。沒想到，這狗一吃了這胙肉，竟然兩腳一伸，立即死亡。這畫面，可是把晉獻公給嚇到了。而這時一旁的驪姬失聲叫到：「這...這怎麼可能？」接著，她是再切了一小塊胙肉下來，並命一旁的下人過來，要他將這胙肉也給吃下去。但這下人哪敢吃啊！所以最後，驪姬是命人硬將這胙肉塞進他的嘴裡。無意外，這名可憐的下人，是當場七孔流血而亡。光看這一點就知道，驪姬絕對不是什麼善良小白花，拿狗去試就算了，還硬要逼死人？不過，這時晉獻公的腦袋一片空白，根本沒注意到這些地方。接著，驪姬放聲大哭說到：「這申生這麼會這麼狠心？他想要我們母子倆的性命就算了，怎麼可以將歹念生向主公您，打算要將主公您一起除掉。主公，您還是讓我們母子倆吃下這胙肉，好代替您受死吧！」說完，她是馬上拿起胙肉，作勢要吃下去。

一旁的晉獻公見狀後，是一把將她手中的胙肉給拍到地上。然而這時盛怒的他，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擔心晉獻公是念在父子之情而下不了決定。驪姬是再補上一句說到：「當初主公要廢了申生，是我阻止的。申生調戲我，主公您要殺了他，也是我阻止的。但沒想到申生竟然想要殺主公您，這都是我害的。我有罪，我對不起您啊！」說完，她便哭倒在地。看到驪姬哭倒在地，晉獻公是上前將她扶起，並緩緩地說出了驪姬心中最想要的答案，那就是：「妳放心，我明天便上朝公佈這逆子的惡行，並出兵討罰他。」

哇！不會吧！都說虎毒不食子。晉獻公真的打算要親手除掉申生嗎？

這故事會如何的發展呢？

我們要到下次，才能跟各位說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