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Bonnie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
有一瞬間她忘了自己在哪裡。
床很軟。
空氣很安靜。
還有一點不該存在的溫度。
她動了一下。
然後，整個人停住。
一隻手，正穩穩地搭在她腰上。
抱著。
Bonnie撐大眼睛側過頭。
距離，很近。
近到她可以看見
Emi睡著時，少了那層防備的樣子。
睫毛很長。
呼吸很輕。
唇線……乾淨得讓人有點移不開視線。
（原來妳也會這樣。）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小聲。
然後慢慢地。
靠過去一點。
額頭輕輕貼上她的肩。
像試探。
又像不想被發現的依賴。
「醒了就不要裝。」
聲音從上方落下。
低低的。
還帶著一點剛醒的沙。
Bonnie整個人一抖。
「妳很煩欸！」她抬頭。
臉有點熱。
Emi沒有動。
只是手更收緊了一點。
把她往自己這邊拉。
「妳剛剛在偷看我ㄛ。」
「哪有！」
「有。」
Bonnie想反駁。
卻說不出口。
因為她確實看得太久了。
兩人閉著眼睛淺淺的笑著
剛剛好的擁抱
剛剛好溫度
剛剛好不想動。
「Bonnie。」Emi叫她，聲音很近。
「嗯？」
她沒有掙開。
反而下意識又貼近了一點。
Emi停了一瞬。
像是感覺到。
然後。
她低聲說：「今天跟我去公司。」
Bonnie抬頭。「昨天不是才去過？」
「今天不一樣。」語氣很淡。
但她聽得出來。
有事。
「好啊。」她說。
沒有問原因。
Emi看了她一眼。
眼神微微停住。
「妳不問？」
Bonnie聳肩。
「反正妳會講。」
她笑了一下。
然後故意往她懷裡又靠近一點。
「而且我現在不是妳的人嗎？」
空氣停住。
一秒。
兩秒。
Emi深深的看著她。
然後她低頭。
溫柔的
親了她一下。
落在唇角。
很輕。
Bonnie整個人直接當機。
「……妳現在很過分欸。」聲音有點飄。
Emi淡淡回：「還好。」
但她的手，沒有放開。
甚至還在她腰上。
慢慢地。輕輕收了一下。
像提醒。（妳剛剛說的那句話，我有聽見。）
Bonnie心跳直接亂掉。
公司。
氣氛不對。
不是昨天那種壓迫。
是表面平靜。
底下卻在流動的危險。
電梯裡。
Bonnie靠在旁邊。
「今天很安靜欸。」
Emi看著前方。
「太安靜了。」門打開。
秘書已經在等。
臉色不好。
「出問題了。」
Emi沒有停。
「哪裡。」
「董事會提前開會。」
「還有⋯⋯」
她看了一眼Bonnie。
「內部資料外流。」
空氣瞬間冷下來。
會議室門被推開。
這一次。
沒有任何偽裝。
敵意直接擺在桌面上。
「妳終於來了。」
投影亮起。
一份文件。
熟悉，完整。
Bonnie心一沉。
（這不對。）
「這份東西，只有核心團隊看過。」
有人開口。
然後視線，慢慢移動。
最後。
落在她身上。
「她是唯一的變數。」
空氣凝住。
Bonnie整個人僵住。
（……什麼？）
「她不是公司的人。」
「卻接觸所有資料。」
聲音一個接一個。
像早就準備好。
像等這一刻很久。
Bonnie的手，慢慢收緊。
她想開口。
卻發現喉嚨沒辦法發出聲音。
就在這時。
Emi站起來。
沒有看任何人。
直接抓住她的手。
很穩，很用力。
那一瞬間。所有聲音停住。
「她不是變數。」
她說，聲音不高。
但壓住整個空間。
「她是我帶進來的。」
空氣更冷。
「那更有問題了。」
有人冷笑。
「妳用私人關係干預公司？」
那句話像刀。
直直往她們之間切。
Bonnie心一緊。
但手沒有抽開。
反而回握。
Emi的指尖，停了一瞬。
然後收得更緊。
她轉頭。
看向某個人。
「你昨天在哪裡？」
語氣平。
但沒有退路。
那人一愣。
「什麼意思？」
Emi往前一步。
眼神鎖住他。
「我問你。」
「昨天晚上。」
她停了一秒。
「你在哪裡。」
空氣凝住。
那人臉色變了。
Bonnie忽然懂了。
（不是我。）（她在抓人。）
投影切換。
監控畫面。
那個人。
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會議室瞬間炸開。
「你——」
「內鬼。」Emi淡淡說。
那人站起來。
笑。
「妳最大的錯，不是我。」
他看向Bonnie。「是她。」
空氣瞬間收緊。
Emi的手，直接收緊。
下一秒。她把Bonnie整個拉過來。
擋在自己身後。
毫不猶豫，沒有遮掩。
「你沒有資格看她。」語氣低到發冷。
那人笑。「妳會後悔的。」他被帶走。
門關上。
Bonnie站在那裡。
心跳還在亂。
她低頭。
看著兩人還握在一起的手。
沒有鬆開。
「我剛剛差點以為……」她小聲說。
「他們真的覺得是我。」
Emi沒有放。
反而握的更緊
「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Bonnie抬頭。
「萬一真的呢？」
Emi看著她。
很久。
然後她往前一步。很認真的告訴她
「那我就站在妳那邊。」聲音很低。
Bonnie手在胸口感受著自己的心動著
聲音大到好像全部的聲音都靜止只有心跳聲
她笑了一下。靠近。
幾乎貼上。
「完了。」她輕聲說。
「我真的跑不掉了。」
Emi沒有回。
只是看著她。
眼神深得讓人不想逃。
而門外。
還有人。
沒有離開。
像在等。
下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