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三十六歲的失控暴君與黃金鳥籠的裂縫
1. 晨間的「加班」與阿嬤牌手工皂
距離那個「被裝甲車輾過」的初夜,已經過去了整整三週。
初春的早晨,陽光透過厚重的暗紅色絲絨窗簾縫隙,斑駁地灑進主臥室。林茉妮還在睡夢中,就感覺到一具像火爐一樣滾燙、堅硬的男性軀體從背後貼了上來。一條肌肉結實的手臂霸道地橫過她的腰間,將她整個人牢牢地扣進那個寬闊、赤裸的胸膛裡。接著,一個帶著微涼薄荷與淡淡雪茄味的吻,熟練且極具侵略性地落在了她的後頸。
「嘶……」茉茉倒抽一口涼氣,瞬間被驚醒。她下意識想翻身,腰部立刻傳來一陣彷彿要斷掉的酸痛,疼得她眼淚差點飆出來。
【茉茉內心獨白】 「阿娘喂!又來?!這西西里種馬是不用休息的嗎?還是說堂堂黑手黨教父,其實是個三十六歲都沒開過葷的老處男?這『加班』的頻率根本不符合勞基法啊!老娘的腰椎盤都要突出到地中海了!」
「醒了?我的小檸檬。」
萊昂納多低啞性感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晨起的慵懶。他沒有放開她,反而將臉深深埋進她那頭如黑藻般的長髮裡,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
「妳又用了那個粗糙的香皂。」他微微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但抱著她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
茉茉根本用不慣古堡裡那些動輒幾千歐元、香味複雜得像座香水工廠的頂級沐浴乳。從小被台南鄉下阿嬤帶大的她,骨子裡刻著「天然尚好」的古早味基因。她硬是逼著僕人去西西里的傳統市集,買了一打那種像磚頭一樣大、按重量秤的「純天然橄欖油檸檬手工皂」。
那種洗完後乾淨到甚至有些乾澀的清爽感,以及最原始、單一的微酸檸檬香,讓她覺得無比安心。而她萬萬沒想到,這種沒有任何化學香精的粗糙皂香,竟然成了安撫萊昂納多暴戾神經的頂級鎮定劑。
茉茉轉過身,水汪汪的桃花眼可憐兮兮地看著他,雙手抵在他堅硬如鐵的胸肌上:「萊昂……我腰好痠,今天早上可以放假嗎?」
萊昂納多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欲火。他低頭吻住她抗議的唇,將她未出口的求饒全部吞入腹中:「在羅素家族的字典裡,沒有放假這個詞。」
2. 黃金武裝與西西里紅蝦的暴擊
一場毫無節制的晨間運動結束後,已經快接近中午了。
茉茉拖著快散架的身子洗漱完畢,換上一件精緻的米白色真絲洋裝。她走到陽台餐廳時,早就穿戴整齊、一身筆挺高定西裝的萊昂納多正坐在餐桌旁翻閱著今日的《晚郵報》。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茉茉身上時,眉頭微微挑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且寵溺的弧度。
只見茉茉雪白纖細的脖子上,居然掛著一條暴發戶般粗大的「24K純金無雕花項鍊」,而那隻準備拿起銀叉的小手上,還鬆垮垮地戴著一隻尺寸過大的男款「勞力士綠水鬼」。
「林茉妮,妳是有多怕我把這些東西收回來?」萊昂納多放下報紙,語氣裡帶著上位者的輕蔑與好笑,「連吃個午餐都要把這些破銅爛鐵全副武裝在身上,不嫌重嗎?」
茉茉拉開椅子坐下,故意裝出一副見錢眼開的庸俗模樣,像隻護食的小倉鼠一樣摸了摸胸前的金項鍊:「這可是主人賞我的黑卡買的,戴著特別有安全感!看著這些金子,我吃飯的胃口都變好了!」
萊昂納多看著她這副俗氣、貪財又示弱的打扮,眼底閃過一絲滿意。這種只要給予財富就能輕易掌控的底層女孩,對他來說才是最安全的「特效藥」。
就在這時,女僕上前,恭敬地掀開了純銀餐盤的蓋子。
一股頂級「西西里生醃紅蝦」混雜著極品魚子醬的濃郁海鮮味撲鼻而來。
原本信誓旦旦說胃口會變好的茉茉,臉色瞬間發白。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一股強烈的酸水直衝喉嚨。
「唔——」她猛地捂住嘴,眼淚都快憋出來了。
【茉茉內心獨白】 「夭壽!這什麼腥味!快拿走!我想吃現炸酥脆的土魠魚羹!我想吃加了甜醬油膏的肉燥飯啊!這高級貨老娘現在一口都吞不下!」
「怎麼了?」萊昂納多皺起眉頭,立刻站起身,深邃的目光緊盯著她。
「沒、沒事……可能昨晚冷氣太強,有點腸胃炎。」茉茉死命嚥下那股反胃感,隨手抓起旁邊果盤裡的一把「特濃酸梅乾」塞進嘴裡,那股極致的酸澀這才勉強壓下了翻騰的噁心,「我想吃點酸的,這個就好……主人你不是還要去開會嗎?快去吧,別耽誤了正事。」
萊昂納多深深看了她一眼,見她雖然臉色蒼白卻還緊緊護著那些酸梅乾,以為她只是單純的挑食和水土不服。他走到她身邊,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將她身上的檸檬香氣沾染到自己身上後,才轉身走出餐廳:「乖乖待著休息,我晚上回來陪妳吃飯。」
3. 地下議事廳的檸檬死神與二把手的血諫
巴勒莫市郊,羅素古堡地下三十公尺。
這裡的空氣冰冷、潮濕,混合著陳年雪茄、昂貴皮革,以及一種洗不掉的、淡淡的硝煙味。議事廳的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黑胡桃木長桌,桌面上點燃著幾盞昏暗的燭台,將坐在四周的黑幫頭目們的影子拉得詭異且修長。
這些在西西里島各據一方、手上沾滿鮮血的男人們,此刻卻連呼吸都壓得極低。因為坐在長桌首位的萊昂納多,正漫不經心且節奏緩慢地擦拭著那把通體漆黑的貝瑞塔手槍。
「教……教父。」負責碼頭走私的頭目法蘭克滿頭大汗,連聲音都在顫抖,「那批貨被緝毒組扣押是個意外……我已經派人去打點了,下週一定能拿回來……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然而,萊昂納多只是微微側過頭。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與這血腥地窖極度違和的味道,緩慢且霸道地侵蝕了整間議事廳——那是一股乾淨到極致、清爽微酸的檸檬香皂味。那味道不帶一絲侵略性,卻在這一刻顯得比硝煙味更讓人頭皮發麻。
萊昂納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眉頭皺得更深了。
「砰!」
他將手槍重重拍在木質桌面上。法蘭克嚇得直接癱坐在地,全場頭目瞬間屏息。
「法蘭克,你的廢話太多了。」萊昂納多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軀在燭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陰影。他冷冷地環視了一圈,琥珀色的眼底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急促,「把帳目做清楚,明天送到我的辦公室。現在,所有人滾出去。」
這場原本預計要進行四小時、且必然見血的肅清會議,竟然不到三十分鐘就宣告結束。
「為什麼還待在這裡?」萊昂納多嗓音低沉,透著一絲危險的警告,「我的小檸檬還在等我吃晚餐。你們想讓她餓著肚子等我?」
聽到這個荒謬的理由,黑幫大佬們如夢初醒般,連滾帶爬地撤出了議事廳。
萊昂納多走出會議室,皮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板上。在陰暗的轉角處,一個挺拔卻略顯僵硬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是家族二把手,馬可。
他身上還帶著沒癒合的鞭傷,那一身黑西裝之下滲出的淡淡血腥味,與萊昂納多身上那清新的檸檬香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萊昂納多停下腳步,危險的氣息瞬間蔓延:「馬可,我記得我說過,三個月內不准出現在我視線裡。你是嫌命太長,還是覺得我的鞭子不夠重?」
馬可的臉色慘白,他強忍著背部的劇痛,猛地單膝跪下,聲音嘶啞:「教父,等您看完這份報告,要殺要剮馬可絕無怨言。但那個女人……她正在搬空羅素家族的底層資產!」
他遞上一份清單,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林小姐這三週利用黑卡,已經瘋狂囤積了超過兩百萬歐元的資產。全是勞力士、純金條、還有裸鑽!這根本不是正常的消費,她在準備逃跑的硬通貨!」
萊昂納多接過清單掃了一眼,琥珀色的眼底卻閃過一絲傲慢。
「逃?」他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馬可,你覺得那個戶頭只有 87 元、為了買張機票要把機車當掉的小可憐,能逃到哪裡去?」
萊昂納多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中充滿了上位者掌控一切的自信:「底層人對金錢有種病態的匱乏感,囤積金條和手錶,只不過是她尋求安全感的愚蠢方式罷了。在西西里,除了這座古堡,沒有人敢收留她。哪怕我把大門打開,她也會為了那張黑卡,乖乖爬回我的床上。」
萊昂納多拍了拍馬可的肩膀,眼神冷酷:「收起你那無謂的疑心。她逃不掉的。」
馬可低著頭,死死攥緊了拳頭。他看著教父遠去的背影,心底那股不安與殺機愈發強烈。既然教父不肯動手,他決定在今晚深夜,親自動手清理這個禍水。
4. 廁所裡的兩條線與收成時刻
然而,傲慢的萊昂納多和充滿殺機的馬可都不知道。
此時此刻,在主臥室奢華的浴室裡,林茉妮正脖子上掛著那條沉甸甸的純金項鍊,雙手死死捏著一根從「酸梅乾」包裝袋底層拆出來的驗孕棒。
她緊張得連呼吸都快停止了。
白色的視窗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浮現出兩條深得發紫的紅線。
「中了……」
茉茉瞪大眼睛,看著鏡子裡那個被萊昂納多養得白裡透紅、身上還掛滿了黃金硬通貨的自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狡黠且狂喜的微笑。
【茉茉內心獨白】 「收成完畢!萊昂納多,你的頂級基因跟跑路基金,老娘就大發慈悲地收下了。接下來……該是研究怎麼鑽古堡後門狗洞的時候了!台南的土魠魚羹,等我!」
西西里島的黃金鳥籠,即將迎來一場天翻地覆的越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