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朋友,我永遠祝福你
基測考完後,成績也馬上就出爐了,最後我的分數相當不錯,全歸功於我的戰術奏效。這個戰術是軍師SASA為我量身打造的,她要我乾脆放棄國文科,火力全部集中在其他科目上。
這是因為基測量尺分數算法是錯第一題的分數扣最重,接下來越扣越少。所以我的其他科全對滿分,就算國文科錯得一塌糊塗也無傷大雅。放榜後我上了台北的第三志願「失敗之子高中」,如此光宗耀祖的消息,讓我家老媽興奮地頻頻打電話和親友們炫耀,像是在玩全民估價王讓他們猜:
「阿水阿,你知道我兒子考幾分嗎,妳猜猜看,250高一點,270高一點,280低一點,273,賓狗!」
老爸則是畫了一幅畫,一匹馬奔跑過台中的成功車站,意思就是馬到「成功」。他覺得自己畫得很有意境,卻被大家吐槽他畫虎不成反類犬。我媽就覺得,我爸的笑點就跟「金城武跑到金石堂,金石堂就開店了」的謎語一樣老梗。
另外我的國中同學阿鰻,竟然跟我考上了同一所高中,一向有被虐狂的他,被我狠狠的阿魯巴數次,以紀念未來高中我們全新的友誼。
至於SASA則是用推甄的方式,當時作文題目叫做「旅行的意義」,正巧陳綺貞那年也發行同名的歌曲,所以很多考生都把歌詞照抄上去。SASA則是與眾不同,用另一種更灑脫的方式描述什麼是旅行。※
這篇作文讓她如願上第一志願,當入學通知寄到她家後,她又叫又跳,拉我到南昌街的一家制服專賣店試穿制服。
「我這身打扮,有沒有高中女生的fu阿?」
SASA穿上制服,笑嘻嘻地原地轉了一圈,一向把SASA當男人婆的我,第一次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但我還是嗆她說:
「說老實話,我實在看不出來妳有『小綠綠』的氣質,但妳一身綠色,我只覺得妳是『史萊哲林』的傳人。」
「才怪,我又不會『爬說語』,我是『葛來分多』的妙麗。」
「那我呢?」我反問SASA,SASA不假思索就回答:
「你呆頭呆腦,那就勉強讓你當榮恩吧。」
此時我不懂這位荒謬大師SASA講的弦外之音,只想到晴雅,她雖然沒辦法如願成為綠衫客的一員,不過她的新學校也是個有名的女校,來自於一個陽光般的南島島嶼,椰風挑動銀浪,南海姑娘的她會不會在我到臨時,把桂冠架在我頭上呢?
不過在得知曾珮芳竟然和晴雅上同個學校,且還是同班同學。我的心中有種不吉利的預感。不知道曾珮芳那位神經病,會對晴雅講我什麼樣子的壞話。
高中新生訓練的那天,是我第一次踏進「失敗之子高中」。我發現要不是有司令台的遮掩,不然前門就可以看到後門。不過學校雖小,卻四處有溫情。
熱心的學長們,準備了好幾碗的紅油炒手,讓我們填飽肚子,然後又帶我們到籃球場旁邊的空地參觀。
所謂的「空地」就是學校說要蓋,卻一直擱置已久的體育館,所以學長總是虧說,難怪每年大學錄取台大土木系的校友總是最多的,就是大家有著「體育館興亡,匹夫有責」的愛校精神。
接下來學長們開始介紹社團,我和阿鰻決定要選一個特色最鮮明的社團,發現有個地下社團叫「戀愛研習社」,這讓我們兩個黃金單身漢眼睛為之一亮,我也想學幾招,看有沒有機會應用在未來追晴雅上。
但沒想到才第一堂社課,就發現只有我和阿鰻是羅漢腳,其他人幾乎都是和校外的伴侶一同參加,這樣顯得我和阿鰻好像是一對BL。
社課老師則是在台上講得口沫橫飛,一直闡述著他的期刊論文「宅男位能定理」:
「普通物理應該有教過,高低差有位能,電荷與電荷之間也有位能,因此我們衍伸出一個全新的觀點:『宅男位能』。
首先我們要把男生想成正電,把女生想成負電。一群宅男擠在男生班,正電與正電之間就會累積宅男位能。而不穩定的高位能會往穩定的低位能移動,所以憋很久的宅男如果看到女生,此時宅男位能就會一瀉千里。
所以讓宅男長期不接觸女生,這是相當危險的,水庫可以儲水,但是遇到颱風不即時洩洪,水庫就會崩壞,唉,嗚呼哀哉,血流成河,慎之慎之。」
「老師,那請問一下,既然『宅男位能』這麼危險,那我們是不是都不要靠近他們,以免被他們攻擊而感染宅男的病?」一位外校染著金髮的女生,舉手發言。
「這位同學問得好,宅男既不是細菌也不是病毒,所以跟他們一起共食不會被傳染,尿液、糞便、汗水等排泄物也不會感染,蚊蟲更不是傳播媒介。
所以我建議各位,看到宅男,就請壓低姿勢,並保持微笑慢慢地往後退即可,千萬不可以拔腿狂奔或是攻擊他,不然就會像惡靈古堡裡的殭屍,越射他跑得越快喔。」
老師一說完,全班讚嘆聲四起,紛紛奮筆疾書地抄筆記。我和阿鰻則是傻眼到不行,上完第一堂課後就果斷退社了,同時,我也把這件荒謬的故事,跟一起在補高中數學的SASA講。
SASA一聽完我們的故事,差點笑倒在桌子底下,不斷拍著大腿虧我:
「你們活該,學校有這麼多正規的社團不參加,去參加邪魔歪道,笑死本姑娘了,我勸你們等到下學期來選康輔社,我現在已經是康輔社的一姐了,聯合社課的時候我可以罩你們喔。」
「康輔社,這聽起來好像蠻有意思的。那我回去跟阿鰻討論一下。」
隔天放學時,我邀請阿鰻和我一起參加下學期的康輔社,阿鰻聽到國中老同學SASA肯罩我們,興致就來了。
「如果有邱盈莎罩,她應該會可憐我們,介紹她的正妹同學給我們認識,這樣我們就有機會脫魯了。」
聽著阿鰻自顧自地幻想,我其實也蠻能感同身受。對比國中,高中男校的朋友雖然彼此更加團結有趣,但少了女同學的調劑真的會有很嚴重的落差感,讓「那些年我們追的女孩」瞬間變成「那些年我們班上沒有女孩」。
此時此刻,我突然想起女神晴雅,不知道她過得如何?新的女校環境她不知道適應得怎麼樣了?我回到家,望著門上的風鈴,思念又開始無止盡的蔓延……
※SASA的「旅行的意義」文章如下,就不進內容裡了。
https://vocus.cc/article/67fa6537fd89780001cf0ed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