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小說] 鳥風鈴: 誰叫我青春可愛 (八): 追了妳,輸了比賽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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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追了妳,輸了比賽又如何?

國文老師果然沒有這麼輕易就放過我們,決定拎著我們去跟班導告御狀,不過在前往導師室的路上,SASA仍笑嘻嘻地對我說:

「柳橙你這個小美人兒,我剛剛算不算英雄救美?老實說,女俠我是念在你的文筆進步很多,才挺身而出的。」

雖然目前氣氛仍然很緊繃,但我仍然被SASA解圍的舉動感動不已,真心覺得她實在是我最好的朋友。

在聽完國文老師的口述後,班導決定與我深談,於是他先請SASA退下。

「我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快要五月了,學校的運動競賽要開始了,由於這兩年,我們班都槓龜,我希望有人可以為班爭光,替班上爭個獎牌,好讓老師可以說說嘴。柳橙,你運動神經好,就是個最適合的人。」班導停頓了一下後,又繼續說:

「不要因為老師的體重和身高數值差不多,就認為老師的運動細胞不好,其實老師以前是號稱『全世界最敏捷的胖子』,你要爭氣呀!幫老師擦亮這塊金字招牌。」

「老師,那我第九堂課可以提早交考卷去操場練習嗎?」

「當然可以,但是原則上考卷還是不能亂寫喔。」

班導這提議讓我眼睛一亮,想到終於有機會可以在第九節課見到晴雅,讓我忍不住摩拳擦掌,那天在操場上擁抱後的體溫,似乎還沒有到保存期限,胸口依舊發燙呢。

雖然講得很容易,但是我發覺小考的難度隨著時間一直升高,我已經無法在短時間內消化掉。往往KO掉考卷後,操場上老早就滿滿的人潮,怕羞的晴雅彷彿是月亮,太陽的我一出來她就躲起來了,每次我氣喘吁吁地紅著臉找她,卻連她的一片裙角都找不到。

於是我決心要更加奮發向上,我擬定了一套熱血的讀書計畫。首先由於數學和自然比較穩定,再加上有趙翊智罩我,所以不需要擔心。英文則是靠著閱讀累積的語感,來增加單字的吸收。

至於我最頭痛的國文科,由於實在是從根爛起,所以我決定先暫時擱置不管。

最後是社會科,由於需要念的書實在是太多太廣了,我直接請SASA每天出幾題社會的題目考我,如果考不過,我就要玩她想的大冒險。

「考考你喔,南宋死守襄陽城對抗蒙古人的是誰?」SASA問道。

「是郭靖。」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是呂文煥啦,你連這都不知道。」

「明明就是郭靖,最後襄陽城破後,他和黃蓉雙雙殉城。」我強辯,SASA卻拿著墊板敲我的頭說:

「那是武俠小說的幻想,拜託你醒醒,不要跟歷史脫節好不好。」

於是那一天我又被迫在捷運站玩大冒險,逢人便問:「要怎麼到九又四分之三月台」,SASA甚至還加碼要我自撞柱子高喊:「霍格華茲我來了」,真的是好險晴雅沒有在現場看到我的蠢樣。

為了升學讓班上有更高的競爭力,我們班採用「血腥大老二真人版」制度。全班成績前十名的是國王,接下來分別是貴族、平民、賤民。

國王可以不用做值日生,不用抬便當和倒廚餘,甚至還可以指使其他人來服務他,所以大家拚死拚活,都只想要往上爬,也讓我們班成績因此蒸蒸日上。

而我則是經歷瘋狂拉尾盤後,最後一次的模擬考,我終於第一次擠進了班上的「國王」行列,成為了班上的第七種子。

當我從老師手上接過成績單時,在全班稱羨的眼神中,我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刻意從我的死對頭曾珮芳旁邊經過,並發出「嘖~嘖~」的聲音。

她從第五種子墜落到了第九,雖然這僅僅是我唯一勝過她的一次考試,卻也令我有顏面見江東父老。

雖然經過我不懈的努力,我越來越早可以離開教室練跑,但在操場上始終沒有看到晴雅的行蹤,雖然常常經過隔壁班還能看到她在教室裡認真念書,但我總是找不到機會,可以和她在無人的地方相逢。

但此時還有更令我放不下的事情,隨著運動會逐漸到來,我竟然開始在意是否能拿到獎牌,變得患得患失。

雖然當初我跑步的目的是想接近晴雅,但我總覺得國中三年總要留下一些點點滴滴,而不是流水無痕。

雖然大人們總是說,國中學測就是未來前程的前哨戰,認為理想高中就是未來大學的一種保障。但我認為,國中如果只埋沒在書本考卷當中,回憶所呈現的,也可能也只是一張影印的考卷,考卷上面只是白紙黑字,寫著每天固定的公式生活。

我希望我的回憶,即使還是張考卷,考卷上也要有掙扎過的抓痕、挫折過的淚痕、揮霍過的傷痕,即便成績單上最後顯示是不合格的紅字,但至少也是屬於我自己奮鬥來的結果。

決賽即將到來,果然出大事了,由於我們比賽時間是午休後第一節課,所以我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中餐不吃,空著肚子來到了操場,認為這樣才能更加放飛自我。

五月的天氣悶熱中帶了一點濕黏,水滴就在掌心中跳躍著,像是歡迎夏天即將到來。當我站在起跑線上時,心臟不停地打著節拍,彷彿在為我鼓掌打氣。

在一陣鳴槍聲後,我開始馬不停蹄地狂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去也不回地向前奔馳。其他的參賽者似乎被我的氣勢嚇到,只能望塵莫及。我咬著牙,聽著同學們此起彼落的加油聲。

「柳橙加油阿,贏了畢業旅行欠我的五百塊就不用還了。」

「台灣阿『澄』小心阿,國文老師在後面追你,你還不趕快跑。」

當我還沉醉在同學的歌功頌德中時,突然我的胃感到一陣抽搐,像是被揍了一拳,我忍不住跪坐在地上,身體一直顫抖,我想要再次站起來,雙腳卻像果凍一樣,只能眼睜睜看著其他跑者從我身邊繞過,最後眼前金星亂冒,接下來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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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叔姿勢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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尢尢尢,姿勢佳幫我完成,所有的文章。 分享自彈鋼琴和小說(鳥風鈴), 偶而還有育兒的心得文和竹科工作甘苦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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