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的街頭
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緩慢地，覆住整座城市。不肯散。
房間沒有開燈。
只有窗外的光，冷冷地滲進來。
落在床上。
那件襯衫上。
Emi走過去。
很慢。
像每一步，都踩在什麼上面。
她伸手。
指尖碰上布料。
停住。
那不是觸感。
是記憶跟溫度。
是她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是她笑起來毫無防備的樣子。
Emi閉上眼。
一秒。
呼吸很淺。
再睜開。
情緒被收起來。
只剩決定。
「找她。」聲音很低。
沒有第二種選項。
深夜車子劃過濕滑的街道。
紅燈、轉角、反光的柏油。
整座城市都在流動。
只有她的視線堅定的。
「她最後出現的位置在這一帶。」
「附近監視器正在調。」
通訊器裡的聲音很即時很片段。
Emi沒有回。
只是看著窗外。
（妳不會走遠。）（妳不是那種人。）
她太清楚了。
那個嘴硬、愛逞強
卻會在不自覺的時候抓住她衣角的人。
不可能真的放手。
另一邊。街角。
Bonnie站在那裡。
沒有撐傘。
雨一點一點打在她身上。
滲進布料。
貼住皮膚。
她沒有動。
像是在接受什麼。
手指慢慢收緊。
（她說她選我。）
心，感受到一陣疼痛。
她輕輕的笑了。
幾乎沒有聲音。
「笨蛋……」
語氣像在罵。
卻軟得不像話。
車燈忽然劃破夜色。刺眼。
一台車急煞。水花炸開。
Bonnie下意識往後退。
腳踩空。
世界瞬間傾斜。
「Bonnie！」
聲音劈開雨夜。
直接撞進她的耳膜。
下一秒
一隻手。抓住她。很用力。
她整個人被拉回來。
失去重心。
撞進一個熟悉的懷裡。
呼吸亂掉。
Bonnie抬頭。
雨水沿著臉滑下來。
視線模糊。
但那個人。清楚得過分。
「……妳怎麼找到我的。」
她的聲音，輕到像在試探現實。
Emi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她。
很近。
近到她的呼吸，全被她收進去。
「妳差點出事。」語氣壓得很低。
裡面有怒。
也有—-沒藏好的怕。
Bonnie怔了一下。
然後笑。
還在撐。
「哪有那麼誇張……」
話還沒說完——
手腕被扣住。
力道，直接封住退路。
「跟我回去。」
不是詢問。
是結論。
Bonnie愣住。
「我不要。」她說。
但聲音，軟了。
「我在妳旁邊會……」
她停住。
Emi看著她。
幾乎沒有停頓。
接上「失控？」
空氣一瞬間安靜。
Bonnie沒有否認。
只是低頭。
她的手。
還抓著她衣角。
沒有放。
「妳一碰我……」
她聲音更輕。
像在承認什麼。
「我就會想留下來。」
那句話落下的瞬間——
距離，已經不存在。
Emi沒有再給她任何退路。
她直接靠近。
吻下去。
不是溫柔。
不是試探。
是壓抑太久情緒給的
最直接的表現
Bonnie僵了一秒。
心跳直接炸開。
然後她抓住她的衣領。
用力。
回應。
更深。
雨落在她們之間。
冷的。
但呼吸是燙的。
這個吻。
重得不像現在。
像在否定所有「離開」。
像在說
妳不准走。
直到兩個人都喘不過氣。
才分開。
額頭貼著。
呼吸亂得不像話。
Bonnie輕聲。
帶著一點顫。
「妳看……」
她笑了一下。
卻很不穩。
「我一碰妳，就會變成這樣。」
下一秒整個人被抱起來。
「欸？！！」
Bonnie瞬間慌亂，臉整個超熱超麻。
「妳幹嘛啦！！」
「放我下來！！很丟臉欸！！」她亂動。
臉紅得誇張。
但完全沒用。
Emi抱得很穩。
甚至有點故意慢下來。
「我不要。」語氣淡。
冷靜得欠揍。
「妳剛剛說會留下來。」
「我哪有！！那是⋯⋯」
Emi低頭看她。
眼神壞得剛剛好。
「證據充足。」
Bonnie整個人直接當機。
「妳很賴皮欸！！」
「嗯。」她秒回。停了一秒。
靠近一點。聲音壓低。
「但，只對妳。」
世界安靜了一瞬。
Bonnie沒有再掙扎。
她的手。
慢慢繞上她的脖子。
抱住。更緊。
臉靠在她肩上。
「……真的很犯規。」她小聲說。
像抱怨。也像認輸。
車門關上。
世界被隔在外面。
雨聲變遠。
只剩她們。
Bonnie還想嘴硬。
「我真的沒有要回去喔……」
話還沒說完——
Emi伸手。把她拉過來。
距離，瞬間歸零。
妳已經回來了。」
聲音貼著她落下。
然後
再次吻她。
這一次。
慢。
卻更深。
像是在確認。
像是在留下。
Bonnie一開始還想撐。
但撐不住。
手慢慢攀上她的肩。
整個人貼過去。
凌亂的呼吸跟心跳
最後。
她小聲嘟囔：「……賴皮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