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喜劇|韓國驚悚電影《徵人啟弒》(英語:No Other Choice):別無選擇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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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的韓國驚悚電影《徵人啟弒》(英語:No Other Choice)是南韓導演朴贊郁執導且參與編劇的一部黑色喜劇片,改編自美國作家Donald E. Westlake的小說《斧頭》(英語:The Ax)。

台灣的片名翻譯《徵人啟弒》顯然是基於劇情且套用了諧音哏,而中國大陸的譯名《無可奈何》以及香港的譯名《選擇有罪》則依據英語片名。看完電影後,相當佩服台灣片商與譯者的巧思,「啟『』」與「啟『事』」的一字之差,不僅是趣味性的諧音哏,也暗示了這部電影是即將大開殺戒的驚悚故事。

於1997年出版的原著小說《斧頭》,書名揭示了美國的一種俚俗說法,被解雇的員工就像是被「斧頭」砍掉。而在韓國(其實包括台灣)也有類似概念,遭到裁員就像是被「砍頭」了。關於失業與職場的生存競爭,即是《徵人啟弒》這部電影的主題。

本片敘事的主視角是在「太陽紙業」任職25年的資深技師柳萬洙(由李炳憲飾演),熱愛園藝的他和妻子美莉 (由孫藝真飾演)、兒子、女兒、與二隻狗兒原本過著幸福的生活,卻在公司被收購後而遭到了無情解雇。「我們別無選擇。」(英語:We have no other choice. )這是美國資方所給予的答覆。

如同被斧頭砍中腦袋那般,震驚又無奈的柳萬洙,發誓要在三個月內重新找到發揮專長的工作,現實卻事與願違,最終陷入了房子可能被迫出售的窘境。某日,柳萬洙前往「文月造紙」試圖遞交履歷不成,反而受到了部門主管崔善哲(由朴喜洵飾演)的羞辱。當晚,柳萬洙在手機上追蹤觀看著崔善哲的影片,又和妻子美莉聊到崔善哲的經歷與特長,妻子美莉開玩笑說:「他不會被雷劈中嗎?」一語驚醒枕邊人,柳萬洙開始認真思索著自己很適合接替崔善哲的那份工作,但會有幾個競爭者?

把他們全部『幹掉』吧!」孫藝真飾演的美莉,笑著幫出門謀職的丈夫加油打氣。

「他們都『死定了』!」李炳憲飾演的柳萬洙,對著他的妻子美莉這麼回應。

一般人經常會掛在嘴上的用語「把(某某人)幹掉」以及「(某某人)死定了」,在本片卻有著字面上的實質意義。

透過在專業雜誌《紙漿人》刊登了「徵人啟事」,柳萬洙以不存在的「辣椒紙業」來招募(找出)業界的人才,展開他逐一「幹掉」潛在其他競爭對手的計畫。《徵人啟弒》這部電影的最大挑戰是柳萬洙的人物設定以及李炳憲的詮釋演出,既要凸顯他原本是個老實人的笨拙感,又要展現他執行弒血任務的處心積慮。換個角度來看,無冤無仇的其他競爭者莫名成為了遭到獵殺的對象,何其無辜。

不能找其他工作嗎?」相信許多觀眾會有這樣的疑問,編導也經由片中的角色來問答。既是黑色喜劇的基調,本片並不適合用社會寫實的角度來看待,重點亦不在於個人的良善與邪惡,而是世局變遷的現實與生存競爭的荒謬。

參演本片的演員陣容相當強大,演技派女演員金海淑在本片中僅有一場戲,飾演在屋塔房種了許多盆栽的房東,將一盆辣椒樹賣給了柳萬洙。影帝級別的李星民,飾演同樣有25年資歷的造紙專家,具凡慕,他是柳萬洙的潛在競爭者的第一順位。在電視劇《黑暗榮耀》與《苦盡柑來遇見你》都有精湛演出的廉惠蘭,飾演具凡慕的妻子。台灣觀眾相當熟悉的車勝元,飾演另一位資深的造紙人才,高時造,他是潛在競爭者的第二順位。

徵人啟弒》是我看過朴贊郁的第六部劇情長片,先前包括:2005年《親切的金子》、2009年《蝙蝠:血色情慾》、2013年英語電影《慾謀》(英語:Stoker)、2016年《下女的誘惑》、以及我個人最鍾愛的2022年《分手的決心》,另外,還有2004年的三段式恐怖電影《三更2》(英語:Three... Extremes)的一個單元〈割愛〉。

朴贊郁導演的鏡頭語言、美學設計、角色塑造、與敘事邏輯向來都是獨樹一格,拍片題材大膽不受限,勇於挑戰世俗禁忌,特別是復仇的主題,還有赤裸裸展現的慾望。觀影的爽感十足,通常不會感到無聊。他的電影作品總是讓人目不暇給,稍一分心,可能就會錯過許多的細節。若有機會的話,最好是看三遍,第一遍看故事劇情,第二遍看運鏡與畫面的呈現,第三遍可以邊看邊思考電影想要傳達的意義。

回到《徵人啟弒》這部電影,或許是侷限於原著小說的框架,敘事的節奏顯得四平八穩,幾個前後呼應的伏筆都在意料之中,觀眾甚至可以猜測到故事的走向與結局。值得稱許的是,本片從頭到尾都緊扣著「造紙」這個行業的命題,從森林樹木砍伐、現代人愈來愈少使用紙張書寫、到AI時代來臨後的「關燈系統」全自動化生產工廠。傳統「職人」的價值是否依然存在,這其實是百工百業均將面臨的殘酷未來。

最後,關於英語片名的直譯「別無選擇」(或譯為:別無他法),除了電影開頭的美國資方曾經給出這樣的答覆,包括拒絕轉行去開咖啡店的具凡慕、看似意氣風發的崔善哲、甚至是謀劃著徵人啟「弒」的柳萬洙,同樣也從他們的口中說出了同一句話。關於生存之道,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或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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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夫俗子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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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部電影,聽一首歌。 談一場戀愛,想一個人。 住一座城市,走一段路。 來一趟旅行,讀一本書。 拍一張照片,寫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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