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三小時的健身

最近,我的生活開始固定下來。
每天早上大概 8 點半門打開,到中午 11 點半放飯前,我都在健身,差不多兩個半到三個小時。
我開始自己分配訓練部位,胸、背、腿輪流練。
中間有人去跟獄警借理髮器(barber男士理髮),就是當兵的那種推頭,推成平頭。

我沒有剪,可能是覺得自己還可以很快就出去吧。
海運的Business man

下午吃飯的時候,我認識了一個柬埔寨人,叫阿七。
他是因為毒品海運進來的
200 公斤。
他說,他大概會關八年,但講話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講一筆生意。
而且他很直接跟我講一件事:
「你不能保釋,是因為你不是 PR,這很正常。」
他還說,就算護照被收走,只要有管道,還是可以透過貨船離開澳洲。
所以政府不太敢放人。
他們很多人幹過,租艘遊艇,把船開到公海後,燒掉,再換貨船離開。
一趟要100萬,五個人分,還要給船長錢,一個人至少20萬澳幣,他可以安排。
但他看我的案件,也補了一句:
「你第二、第三次保釋,會有機會。」
因為:提高保釋金、且會由更資深的法官來審
在這裡,每個人都是一個案件
阿七還介紹了一個澳洲人給我。
大概四、五十歲,他是酒駕撞人。
人沒死,但變成植物人。
他身上有三個罪名:酒駕、故意危險駕駛、意外危險駕駛。
他目前認了 1, 3 條。他說他不認識對方,所以不算故意。
(我的OS是:你都酒駕了,這還不算?)
他律師跟他說:大概 28 個月(兩年半)
但他講了一句更重要的:「你跟律師講話,有可能會被錄音。」
甚至可能變成警方證據。
所以——講話要小心。
那一刻我才知道——你以為安全的地方,都不一定安全。
有些人,已經在這裡待很久

下午我又認識了一個馬來西亞人。
大家都叫他「空空」,他因為種植大麻進來,已經關了 20 個月。
還沒判,中間換過律師,整個法院流程重來。
他的生活很簡單:打牌 (41或大老二)、健身。
一開始他跟朋友關在一起,後來被分開。
我還認識了一個OZ年輕人,叫 Josh,20 歲。
因為打架進來,他跟我說一句話,我印象很深:
「身體要練,心也要練。」
他會讀書、讓自己穩定下來。
他給我一種——很年輕,但很清醒的感覺。
他給我一個建議:「直接在 Local Court 認罪。」
- 不用上 District Court 、2. 可以減刑 25%
但他也說:這件事一定要跟律師討論。
因為認罪之後:👉如果你還是要走保釋 → 等於出去之後可能會再回來服刑
那既然這樣👉「既然要坐,不如直接坐完。」
不用來回進出。
第一次在裡面遇見台灣人
今天我們Wing來了一個台灣人,37 歲,台北中山人。
在澳洲當黑民待了 8 年,他是開車載貨(當車手),被警察攔下來。
有👉200 克安非他命,直接被抓進來,比起其他人,算是很小很小得案件了。
他之前在 Area 5,那邊不是工作區,沒有華人,中東人比較多,也比較亂。
他很無聊,也不會英文,後來透過一個韓國人幫忙翻譯,才換到 6D(我們這邊)。
他英文真的很差,我有幫他翻譯一些事情。
他也請獄警幫他開安眠藥,因為他一直睡不好。
開安眠藥是有限制的:
- 1. 有人透過這個自s
- 2. 有人用這個迷昏室友後強x過
在這裡,能聽到台灣口音,其實有點奇妙。
但是他終究還是毒品那一掛的,跟阿威、老黃、阿廣他們一樣,在外面都有跟女友一起用毒品,冰毒、安非他命、K粉之類的都有。
我是完全沒碰這些東西,也沒有興趣參與這個話題,只是在旁邊聽聽。
華人容易被當盤子

最近又發生一件事。阿威他們花了 500 塊,買了 5 顆菸草。
以前一顆可以捲三根菸。
但這一次——👉一顆連一根都捲不到。
阿輝直接氣炸了,覺得被騙,被當盤子。
最後他退了四顆回去,只付一顆的錢給班長 (班長叫做Sione 西歐尼)。
原本交易都是:先收錢,班長再給貨,但因為他們買太大量也太頻繁了,所以班長給予先給貨再付錢。
但這種東西,運進來本來就不穩。
之前 11 號房有一個胖子在「私下賣」,被班長抓到。
👉直接在房間內被打到,跑去找獄警說要換區。
這是這裡的規則,你不能說發生什麼事,只能說你要換區。
阿威說:現在班長也開始不太給華人面子,覺得這些人傻傻的英文也不好,給少一點,自己偷抽,也沒關係,應該要給點教訓。
我在旁邊看。
心裡只覺得:
👉接下來,應該還會有事要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