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下來的時候。
雨已經小了。但空氣還是重的。
Bonnie沒有下車。
她看著窗外。
「我會害到妳。」
她說。
這一次
沒有笑。
Emi沒有馬上回。
只是看著她。
「妳聽到了。」不是疑問。
是確定。
Bonnie點頭。
「所以我離開，是對的。」
空氣停住。
下一秒車門被打開。
不是她。
是外面的人。
Bonnie愣住。
一個年長男人站在車外。
西裝整齊。
眼神穩。
不是敵人。
但氣場不輸任何人。
「小姐。」他看向Emi。
微微低頭。
「董事長請妳回去一趟。」
空氣瞬間變得不一樣。
Bonnie下意識看向Emi。
Emi沒有任何情緒。
只說：「現在？」
「是。」
停一秒。
那男人補一句：
「還有——」視線，落在Bonnie身上。
「那位小姐，也請一起。」
Bonnie心跳直接一緊。
「我？」
Emi轉頭。
看她。
那個眼神第一次。
有一點點不確定。
但只一秒。
她伸手。「下車。」
不是命令。
是帶她進去。
Bonnie看著她的手。
停了一秒。
然後。握住。
（好。）（那就一起。）
老宅很安靜。
那種——
不是冷清。
是壓得人自動收聲的安靜。
Bonnie站在門口。
第一次。
她真的有點想退。
Emi沒有說話。
只是手沒有放開。
「走。」她帶她進去。
客廳很大。燈光柔。
中間坐著一個人。
白髮。氣場極穩。
Bonnie幾乎不用介紹就知道（這就是她爸。）
「坐。」聲音不大。
卻沒有拒絕的空間。
兩人坐下。距離很近。
手，還是牽著。
董事長看了一眼。
沒有皺眉。
也沒有驚訝。
只是淡淡開口：「就是她？」
空氣靜住。
Emi沒有放手。
「是。」沒有任何解釋跟掩飾。
董事長看向Bonnie。
視線很深。
Bonnie本來想笑。
但笑不出來。
她只能坐直一點。
「您好。」聲音比平常乖很多。
董事長看著她。
幾秒。
然後笑了一下。
很淡。
「比我想像中還會惹事。」
Bonnie：「……？」
Emi皺眉。
「爸——」
「我沒在怪她。」他打斷。
視線，落回Bonnie。
「能讓她失控的人，本來就不普通。」
空氣停住。
Bonnie心跳直接亂掉。
她下意識看向Emi。
而Emi第一次沒有反駁。
董事長往後靠。
「公司那邊，我會處理。」
「你們的事——」
他停了一秒。
「不用藏。」這句話落下。
整個空氣鬆了一點。
但下一句。
更重。
「既然選了。」他看著Emi。
「就帶回來。」
停一秒。
「正式一點。」
Bonnie直接當機。
Emi也停住。
「爸。」
她很少這樣。
「妳要娶誰，是妳的事。」
董事長淡淡說。
「但既然是她——」
「就不要讓人覺得，她只是暫時的。」
空氣安靜。
這不是同意而已。
是直接給位置。
Bonnie整個人亂掉。
（娶……？）
她忍不住看向Emi，眼神超混亂。
Emi看著她，那一瞬間她笑了。
很輕，然後手收緊。
「聽到了！」非常有元氣的回答著
Bonnie直接臉紅炸。
「妳不要現在講這種話好不好……」
「哪種？」她故意靠近。
聲音壓低。「娶妳這種。」
空氣直接失控。
Bonnie整個人退一步。
結果被拉回來，完全沒有空間逃。
「妳很誇張欸……」她聲音已經不穩。
Emi沒有放過她。
低頭。靠近。「現在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