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
身穿紫衣的蘇晚棠出現在門口。
「若瑤妳還好嗎？」
「有沒有受傷？」
「沈星欺負妳了是不是？」
她一邊說，一邊快步走進來，直接湊到若瑤面前，這裡摸摸、那裡看看。
若瑤被她轉來轉去。
「沒有啦！我沒事——」
「真的沒事？」蘇晚棠皺眉，「剛剛那股靈力整個宗門都感覺到了。」
她語氣壓低了一點。
「我還以為有人要渡劫。」
沈星靠在一旁，語氣很淡：「……更吵的來了。」
「誰吵！」蘇晚棠立刻瞪他一眼，「我是在關心她！」
「關心太多也是吵。」
「你——」
「晚棠。」雲觀塵抬手，打斷兩人。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他看著蘇晚棠，語氣平靜：
「妳看得到若瑤頭上有什麼嗎？」
蘇晚棠一愣。
「頭上？」
她眯起眼睛，往前湊了一點。
還伸手在空氣中揮了揮。
「……沒有啊？」
若瑤下意識抬手指著頭。
「有龍——」
「若瑤！」沈星開口。語氣不重，但剛好讓她停住。
她一僵，心虛地看向沈星。
「剛剛師父說什麼。」
若瑤愣了兩秒，下一秒猛地捂住嘴。
「……」
蒼燼在她頭上嘆了一口氣，尾巴輕輕晃了一下。
「本龍能不認主了嗎。」
若瑤小聲回嘴：
「你現在才後悔太晚了吧……」
「你剛剛還說我笨！」
「現在也沒改變。」
「你——」
「若瑤。」蘇晚棠看著她。
「妳在跟誰說話。」
若瑤瞬間安靜。
「……沒有。」
蒼燼在她頭上冷笑了一聲。
「她在跟本龍吵。」
若瑤：「閉嘴！」
蘇晚棠看著她。
表情逐漸變得微妙。
「……」
她慢慢轉頭，看向沈星。
「她是不是……」她指了指腦袋。
沈星淡淡說：
「一直都這樣。」
若瑤：「喂！」
蘇晚棠收回視線。
但她的表情已經不一樣了。
她再看了一眼若瑤。
又看向雲觀塵。
「師父。」
她語氣變得稍微認真。
「剛剛那股靈力——」
「是從這裡出來的吧？」
空氣微微一靜。
若瑤背後一涼。
沈星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雲觀塵。
雲觀塵也看著蘇晚棠，沒有否認。
蘇晚棠笑了一下：「我就知道。」
她轉頭看向若瑤。
「妳又闖禍了。」
若瑤：「……我沒有……」
「整個內門都感覺到了。」蘇晚棠輕輕說。
「現在外面已經開始傳了。」
若瑤一愣：「傳什麼？」
蘇晚棠笑得很無辜。
「傳——」
「有人在後山差點把山炸了。」
若瑤視線開始亂飄。
沈星嘆了一口氣。
蒼燼在若瑤頭上笑翻。
雲觀塵的眼神冷了下來：「傳到哪裡了？」
蘇晚棠眨眨眼：「宗門內基本都知道了。」
空氣安靜。
若瑤開始心虛。
「那……應該沒關係吧？」
沒人回答她。
沈星皺眉。
蒼燼沒有說話。
雲觀塵看向門外低聲說：「如果只是宗門內。」
「那還不夠麻煩。」
他停了一下。
「我怕的是——」
「外面也知道了。」
就在這時。
一陣風從門外吹進來。
窗邊的燭火微微晃動。
蒼燼忽然猛地晃一下尾巴，眼神變得不一樣。
「……不對。」
沈星瞬間看向牠：「怎麼了？」
蒼燼盯著門外，聲音低了下來。
「有人在看。」
空氣瞬間凝住。
若瑤一愣。
「什麼意思？」
下一秒——
遠處傳來一絲極輕的靈力波動。
輕到幾乎不存在。
但沈星、雲觀塵與蒼燼，同時抬頭。沈星眼神一沉。
雲觀塵已經轉身。
「晚棠。」
「關門。」
蘇晚棠收起笑臉：「……好。」
門被關上，房間陷入安靜。
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聲。
蒼燼低聲說：
「氣息很陌生。」
「不像這個宗門的人。」
沈星問：「敵人？」
蒼燼停了一下。
然後說：
「……不知道。」
但他的語氣裡。
第一次沒有半點輕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