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像是無頭蒼蠅般在森林中亂竄著。
交錯糾結的枝枒徹底打亂了他們的方向感。儘管林間不斷有清涼的微風吹拂,但他們額頭上的汗珠卻從未停止。
「五一哥,我們,我們真的回得去嗎?」
陳皋二一湊近陳皋一耳朵旁低語詢問,聲音顫抖,藏不住內心的慌亂。
陳皋一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只是握著她那隻手又更加緊了幾分。
突然,他的腳步猛然停在原地。
原本跟在後方的陳皋二一反應不及,一頭撞上他的後背,發出吃疼的悶響。
「很痛耶!你幹嘛突然停下腳步!」
她一邊揉著生疼的額頭,一邊抬眼看向陳皋一。
只見他下顎微張,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瞳孔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陳皋二一沿著他的目光看去,幾座木造的房屋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五一哥,那些房子該不會是….?」
看著眼前熟悉的建築,陳皋一只覺得心跳跳得劇烈,原本燥熱的身體瞬間如墜冰窖,寒意透骨。
陳霜三十眼神一亮,像是抓到什麼依靠。
「太好了!妳看,是村莊,我們快去問問。」
她興奮地搖晃著陳桂十一的手臂,隨即不由分說地推著對方往村莊奔去。
「等——!」
陳皋一甚至來不及喝止,兩人的身影已然往村莊跑去。
他那隻試圖攔截的手還僵在半空,五指顫動。
最終,他一咬牙、心一橫,拉起陳皋二一追了上去。
四人佇立在村莊入口,神色各異,周遭的空氣沉重得令人窒息。
陳霜三十原本雀躍的臉龐此刻寫滿了失望,他失神地望著前方,低聲呢喃:
「怎麼會……怎麼會是這種地方……」
他的眼眶開始有些泛紅,但眼淚硬生生地留在原處打算。
眼前的建築物都破敗不堪,沒有一棟是完整的。
陳舊的木頭散發著腐朽的氣息,地面散落著各種生活器具,青綠色的植被植物與雜草攀爬其上,緊緊纏繞,無聲地宣告此處的荒涼。
「要不,我們還是進去看看?」
陳桂十一看了看呆立的三人,開口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要不,我們還是先到裡面找找線索?」
其餘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在那短暫的視線交錯中,藏著各種情緒。
最後,他們還是默契地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
陳皋一與陳皋二一並肩走在荒蕪的村道上。
兩人不住地環顧四周,每一棟破裂的玻璃,每一條殘破的小徑,總覺得似曾相識。
「這裡,我們是不是有來過?」
陳皋二一低聲詢問,語氣中交雜的困惑與不安。
陳皋一沉默地點了頭。
「按照房屋的布局來看,跟我們早上走來的那條路幾乎一模一樣。」
他的口氣平穩,先前的慌亂已經平復了不少。
「總之,我們先回早上待過的那棟房子看看。」
「好,就聽你的!」
陳皋二一不自覺的往陳皋一的方向靠近了些,試圖尋求一絲溫暖。
兩人的腳步踏在雜草叢生的地表上,發出清脆的折斷聲,濃郁的草腥味伴隨著泥土的潮氣竄入鼻腔。
最後他們停在道路的盡頭,一座破舊的木屋前。
「應該是這了吧?」
陳皋一打量著周圍,像是肯定著內心的疑惑。
他們一步一趨地靠近那扇搖欲墜的木門。
伸手緩緩推開門扉,門軸隨即發出一陣刺耳的哀鳴。
像是有人用指甲來回刮擦著他們的耳郭。
木屋停滯的時光在此時被打破。
陽光穿過破裂的頂棚灑落在木板上,無數微小的灰塵在光束中起舞,折射出剔透的微光。
屋內簡單的陳設與散落各地的家具,正無聲述說著此處曾經的生活痕跡。
陳皋一站在房屋內看著腐朽的家具。
(家具的模樣很像,但整體的擺設差距很大,難道是我記錯了?)
「我們找找看有沒有什麼線索吧。」
「好!」
兩人開始在屋內翻找。
期望在找出一些有用的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