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原本是作為投稿某Vtuber的棉花糖所用;個人因為紀念價值收錄於此。
下文所提及之 Vtuber 與團體名稱,多半已屬於某段歷史中的人物或集體。 基於「看台不提及其他 V 名字」的原則,仍在活動中的存在,將以較為隱晦的方式指涉。 回顧歷史,難免會提及名字; 本文僅作為個人抒情與紀錄之用,若有冒犯,尚請海涵。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一段 V 粉經歷
剛進入淨水業的那些年,賣場裡並不總是有客人。 沒有客人的時候,我不是和同行閒聊,就是滑著手機,任由時間慢慢流過。 從最初只是看動畫,到後來成為 YouTube 的重度使用者,大約是在 2017 年吧。 某一天,一個自稱是 AI 的存在闖進了我的視野。 她說自己是 AI。 但我們都心知肚明—— 那不過是一個披著 AI 外衣、擁有有趣靈魂的存在。 如今再回頭看,才明白,那正是我踏入 Vtuber 世界的起點。 日本作為 ACG 的霸權國家,任何相關的變革誕生於彼端,其實並不令人意外。 我接觸日系流行文化已有數十年,卻依然逃不過非母語所帶來的距離感。 最初理解日 V,多半仰賴「烤肉」,才能讀懂她們歡快笑聲背後的情緒。 還記得那些被稱為「四天王」的早期存在。 在上下班舟車勞頓的途中,一支影片接著一支影片, YouTube 的推薦列表,無聲地擴張了我的觀看版圖。
2019,那段無可取代的時光
2019 年,在捷運穿梭的「時間隧道」裡, 我遇見了《遊戲部》,以及道明寺可可亞。 四人無俚頭的短劇互動,偶爾客串出現的可可亞, 填補了我許多空白而疲憊的時光。 尤其是 2019 年 9 月。 在固定的時間看完遊戲部短片, 再等待半個月一次更新的可可亞 Cover, 對當時的我而言,是一種近乎儀式的存在。 那一年,我的人生也遭逢了一次重大的斷裂。 嚴重到,曾一度以為未來只剩下絕望。 是她的歌聲, 讓我在劇烈晃動的世界裡,暫時站穩了腳步, 撐過那段過渡期,直到下一個選擇出現。
無法避免的告別
只要是早期的 Vtuber 粉絲,大概都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中之人與公司的理念衝突、撤換, 這些風暴對我而言來得後知後覺。 但身為遊戲部角色之一的道明寺可可亞, 卻在 2019 年 12 月 9 日, 於她 V 生唯一的一場 LIVE 後,正式引退。 那是一種毫無預警的失重。 之後的日子,我只能在舊頻道裡反覆回看, 在已經無法抵達的時間中,尋找慰藉。 2020 年 3 月,原遊戲部所屬公司解散、改組、換皮存活。 而接下來,我所經歷的, 對任何 Vtuber 粉絲而言, 恐怕真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一段奇幻漂流。
2.0 的存在,與一種帶著遺憾的和解
2020 年 3 月,道明寺可可亞「復活」了。 與那些無法接受的激烈反彈不同, 我選擇接受—— 但那是一種帶著遺憾的接受。 在接下來三年多的時間裡, 我陪著 2.0 的她,看見歌唱勢風格的轉變: 從頻繁發表 Cover, 到以歌回直播為主; 從吉他新手, 到能夠自彈自唱; 從百首耐久歌回, 到開啟線上售票的私人 LIVE。 在這些努力之後, 我逐漸認可了 2.0 的她, 即使她並不是我最初所認識的那一位。 相較之下, 對於 1.0 在離開後成為 AliA 主唱一事, 我心中始終矛盾。 我明白那是無可奈何的選擇, 也知道至少在某個遙遠的彼方,她仍在歌唱。 但當時的我, 卻將那份理解轉化為一種近似背叛的情緒, 刻意不去聽、不去碰觸。 或許,那只是一種無聲的反抗。
1.0 的回歸,與真正的放下
2023 年 4 月 21 日。 巫女,帶著「真理」,自天而降。 那一刻,我只是微笑著說了一句: 「回來了,就好。」 長年積壓在心底的陰影, 彷彿被照亮,逐漸消散。 後來,「道明寺可可亞」這個名字, 在 2023 年 10 月中旬後,再次停止活動。 或許是早已經歷過失去; 或許是一路陪伴 2.0,深知重啟這個名字所需付出的代價; 這一次,我選擇讓她離開。 這樣的歷史,不該被複製。 它消耗的不只是角色本身, 也粉碎了粉絲最初的信任與熱情。 只要她仍能在世界的某個角落,以歌聲發光, 那就已經足夠了。 再見了—— 那段奇特、無法再現的 Vtuber 粉絲人生。
台 V 幻想曲
與日 V 相比,我始終以「純歌唱勢聽眾」的距離看待她們。 而台 V,因為語言相通,反而更容易—— 也更困難。 那是一種必須面對「人」本身的距離。 從隔離開始,我誤打誤撞地走進這個世界。 從烏鴉,到狐狸, 一步步找到能讓自己停留下來的聲音。 我終於明白, 我真正需要的, 不是熱鬧的互動, 而是一種熟悉而溫柔的陪伴。
結語
在去年的讀書會之後, 我重新校正了自己與過去的關係, 也更清楚未來該如何前行。 至少在此刻—— 我想把時間與空間, 留給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