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時蹦!!!!
大門被某種巨大的衝擊轟開。
猛烈的風壓掃過整個空間,連阿林仔都側身避了一下。
一個有活力的聲音率先響起:「你確定是這裡?我怎麼覺得…有股很臭的味道。」
接著是一個沉穩、低沈的聲音:「不會有錯的。我的羅盤指示就在這邊。」
粉塵散開,兩個人影從破開的大門背後走了出來。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臉上帶著機器人面具、提著公事包,猶如正在處理公事的上班族。
另一個則簡單的用口罩和墨鏡把臉遮住、穿著連帽運動外套、短褲、腳上還踩著夾腳拖,像是剛從便利商店買完飲料。
年輕人雙手插在口袋裡,東張西望:「喔喔!我看到了!就是這個快死掉的——欸還會動欸!他還活著啦!」
西裝男把掌心大小的羅盤收進口袋,拿出手機:「對。目標確定是他。」
阿林仔眉頭猛地皺起,往後撤了一小步,但那步伐明顯不太穩:「你們是誰!怎麼闖進來的!」
西裝男抬起頭,微微欠身:「基於禮貌本該自我介紹,但你不需要知道真名,叫我『三先生』就好。」
年輕人抬手揮一揮:「嘿我是…呃,大家都叫我『兇獸』。」
阿林仔停下獵刀,慢慢轉過頭,眼神陰沉。
阿林仔:「看來闖進來的老鼠,就是你們兩個。」
三先生優雅地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不。我們只是接到委託。把這位先生……以及他的物品帶走。僅此而已。」
兇獸則掃過洞窟四周:「欸欸,三你看!這邊好多人喔。」
阿林仔冷笑。
阿林仔:「別以為我只有一個人。」
「這些教徒雖然他們的實力不如我……」
「但對付你們兩個,足夠了!」
他舉起手大喊:「大家!把他們——獻給教主大人!」
下一秒,周圍所有黑袍人同時動作。
皮膚裂開、血液溢出,淬在刀刃、棍棒、短矛上。
整個洞窟瞬間被紅色光亮照得像煉獄。
三先生看了一下手錶:「兇獸先生,這些人交給你可以吧?我去處理我們的目標。」
兇獸甩了甩手腕:「好啊!」
下一秒——
兩人同時從原地「消失」。
砰——!!!
阿林仔完全沒看清發生什麼事,整個人倒飛出去,撞上洞壁。
而我只覺得視線一黑,隨後被人單手扛起。
三先生:「兇獸先生,我這邊好了。準備撤退。」
兇獸:「喔~知道了!」
黑袍人幾乎全部倒地,呻吟都沒力氣發出,一片狼藉。
我被扛在肩上,一路顛顛簸簸地往外衝。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血太多,我只能感覺到他的肩膀頂在我的腹部,但完全無力反抗。
三先生的聲音在我耳邊震動:「兇獸先生,你今天的整體表現……有點不理想。」
兇獸:「沒辦法嘛!這口罩又悶、呼吸不順……而且你還叫我戴墨鏡!在這種地方,我根本看不到路!」
三先生:「我出發前有提醒你:『請確認外出包內容』。你自己說你有放備用面罩的。」
兇獸:「……好啦,下次記得啦,下次記得。」
我想插嘴,但眼皮沉到完全抬不起來。
聲音慢慢被拉遠——
世界像被人按掉電源。
我徹底失去意識。
等我再度睜開眼時,耳邊最先傳來的是引擎的低鳴。
我躺在後座,車子正在平穩地行駛。
前座兩人都已經把面罩取下。
開車的是那位三先生——臉乾淨、五官銳利,看起來有點過度嚴肅。
副駕駛位上坐著那個年輕人,懶散地靠著椅背,嘴裡還叼著吸管,不知道在喝什麼。
他們聽見我動了一下,視線同時朝後照鏡看過來。
兇獸:「喔!醒啦!你活得比我想像中還久欸。」
三先生:「意識恢復得比預估早。這樣比較好,我們還有些狀況需要向你說明。」
三先生專業又客氣地說:「跟您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臨牙殿『律嚴堂』堂主,現任殿內戰力排行第三。宋竹卿。」
坐在他旁邊、剛把口罩和墨鏡扯下來的年輕人一臉放鬆地抬手:「我是排行第二的莫俊傑。他們都叫我傑哥。」
宋竹卿側過頭,淡淡補一句:「莫先生,請把您的單位一起介紹。」
莫俊傑愣了一下:「喔——對齁。」
他像被點名的學生,伸手抓抓頭髮:「我啊,是『摘星堂』的堂主。」
宋竹卿無奈地嘆口氣:「堂主居然忘記自我介紹的內容……這就是您任務前不看簡報的後果。」
莫俊傑:「好啦、好啦……反正事情處理完了嘛。」
宋竹卿一邊開車,一邊語氣平穩地說:「我們是接受委託,把你安全帶回去的。另外,以防萬一……等一下我會替你做基本檢查。依照剛才的情況,你是被『血』作為媒介攻擊的,我必須確認你沒有被留下什麼手腳。」
後座傳來撕開瓶蓋的聲音。
莫俊傑轉頭,把一瓶運動飲料遞到我面前:「渴了吧?拿去喝。」
我怯怯地接過:「傑…傑哥……真的可以嗎?」
莫俊傑拍了拍我的肩:「可以喝,都喝。」
車子開進一家路邊汽車旅館。
宋竹卿淡淡補一句:「放心,這間是臨牙門弟子經營的。安全、私密、錄影全關——你可以安心休息。」
上樓、開房、燈亮。
莫俊傑一進門就指著我:「來,把衣服脫了。」
我嚇得往後退半步:「傑…傑哥你、你要幹嘛!」
莫俊傑嫌棄地看著我:「我看你是完全不懂歐,幾歲了還這麼害羞。」
我小聲反駁:「懂…懂什麼啦……」
莫俊傑直接上手扯我的衣服:「哎呦!你害羞啦!來讓我看看。」
我緊張的拉住衣服:「不要啦!」
旁邊的宋竹卿揉著眉心,深深嘆氣:「莫先生……你到底打算鬧到什麼時候?請你至少在我們的工作時間裡像個堂主。」
宋竹卿打開公事包,取出一卷細得近乎透明的絲線。
他動作俐落地繞在我手腕上,指尖輕輕一扣。
絲線燈光般微微亮起隨後漸漸變成暗紅色。
下一瞬間,我整條手臂一陣刺麻,像有什麼東西刺了進去。
宋竹卿皺起眉頭。
「果然……體內殘留的血毒不少。」
他鬆開絲線,抽出一張符紙貼在我的肩上。
那股刺痛瞬間蔓延到胸口和腹腔,彷彿每一寸內臟都被火烤。
我忍不住吸一口冷氣:「這…是怎麼回事?」
宋竹卿語氣依舊冷靜,但眼神明顯變得嚴肅:「雖不到致死量,但再拖下去,你的內臟會被慢慢侵蝕。」
「兩三個月後,你大概連站都站不起來。」
莫俊傑在旁邊抓著礦泉水瓶,看著我臉色變白,忍不住補一句:「你剛剛真的瀕死欸,兄弟。」
我臉色發白:「那…那我要怎麼辦?」
宋竹卿把絲線收回公事包,語氣冷靜得像是在報告公文:「直說吧,接下來的事不屬於我們的業務範圍。」
「我們的任務是:把你和你的物品帶回、確認你是否能活著。」
他合上公事包,目光掃過我的臉:「治療並不是我們的專長。你得自己找醫療或毒物方面的專家。」
我愣住:「你們不是來救我的嗎…?」
莫俊傑坐在床邊晃著腿,聳肩道:「救你是順帶啊,我們主要是把你抓──呃不對,是接回去。」
宋竹卿瞪了他一眼,但也沒有否認。
他繼續道:「若你不想死,就別拖。」
「血毒雖然沒到致命程度,但留在體內越久,損傷越深。」
莫俊傑補充道:「簡單說——你現在身體裡有個倒數計時器。時間到,身體就會自己崩掉。」
宋竹卿看了看時間,把桌上的器材收進公事包裡,語氣恢復他一貫的冷靜:
宋竹卿:「 我們出發吧。」
我: 「去、去哪裡?」
宋竹卿: 「委託人那邊。」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們半推半引上車。車子一路往市區開,清晨的天色從墨藍漸漸泛白。
我心裡的疑問卻越堆越多。
最後車子在一個熟得不能再熟的地方停下。
我: 「……欸?這不是……我們道館嗎?」
眼前的招牌「呂氏武道」在晨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莫俊傑解開安全帶,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 對啊。他就是我們這次的委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