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木屋內仔細翻找,除了在衣服上染上一層厚重的灰塵外就一無所獲。
最後,兩人只能站在門口處面面相覷。陳皋一抬手拍掉陳皋二一髮梢上的灰塵,開口詢問:
「二一,妳那邊有什麼發現嗎?」
她無奈地攤開雙手,搖了搖頭。
「什麼都沒有找到,還是說我們先回去找陳桂十一她們?」
就在陳皋一準備點頭同意時,一個突如其來的念頭卻如閃電般掠過腦海。
他硬生生停住了點頭的動作,腦袋開始左右搖晃起來。
「不,我們先去薩滿家看看!」
「咦?」
陳皋二一打從心底抗拒那個充滿陰森回憶的地方,她瑟縮著肩膀,聲音顫抖地詢問:
「我…我們一定要去嗎?」
「我感覺那邊,一定有什麼線索。」
陳皋一語氣堅決,眉宇間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看著他眼底那份執著,她重新燃起了信心。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微微收緊,最後點頭說道:
「好,我跟著你去。」
兩人沿著小徑折返回去,陳皋一憑藉著早上模糊的記憶,在一片殘垣之間尋找那棟曾經掛滿草藥的木屋。
最後他們在一片廢墟中找到那間透露出詭異的木屋。
門沿上還懸掛著早就腐朽斷裂的繩索,地板上還有躺著幾截斷開的麻繩。
看著這片狼藉的景象,兩人目光相交,確認過彼此的想法。
木屋前,原本應該隔絕內外的木門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一個黑漆漆,宛如巨口般的入口。
陰暗的屋內散發著陣陣的腥味,與他們記憶裡的如出一轍。
即便周遭的一切都已被時間的洪流沖刷殆盡,唯獨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如附骨之蛆般,始終盤踞不散。
陳皋二一眉頭緊皺,嫌惡地在口鼻前揮動雙手,試圖驅散那股令人作噁的味道。
「這裡怎麼還是這麼臭啊?」
「我們先進去看看吧。」
陳皋一強忍著胃部的不適,率先踏入室內。
陳皋二一如同受驚的兔子般,死死貼在他的背後跟了進來。
木屋內,周圍還能隱約看見,木牆上懸掛著許多不知名的枯萎植物,以及早已乾癟、縮水的動物殘骸。
火盆則死寂地躺在房屋中央,焦黑的盆底仍殘留著一股刺鼻的焦味。
陳皋一隨手拾起一旁被隨手亂丟的木棍,蹲下身子,熟練地撥弄起盆內的灰燼。
在確認盆內沒有藏著任何危險後,他索性端起沉重的火盆,湊近眼前仔細端詳。
裡面除了碳化的殘留物外,還有混雜著一股混合著各種植物氣息的草腥味。
(薩滿每天都會往裡面丟奇怪的粉末,有這股氣味也很正常。)
他反覆撥動灰燼,卻始終看不出任何異樣。
「五一哥,有什麼發現嗎?」
陳皋一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隨手將火盆擱下。
「只能說味道不是這裡傳出來的。」
他拍了拍掌心的灰土站起身,眼神掃向那些陰暗的角落。
「分頭找找看吧,一定有什麼被我們漏掉了。」
兩人的身影在木屋內四處搜索著。
「五一哥,你快來看看!」
一聲驚呼劃破了寂靜,吸引陳皋一的注意。
「怎麼了?」
他立即回頭起身湊過去查看。
「你看這個。」
陳皋二一指著衣櫃底下的陰影處。
狹小的縫隙裡,隱約可見一道不像是木材天然紋路的切割痕跡。
「做的好!」
陳皋一輕輕拍向她的肩頭,語氣中滿是驚喜。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陳皋二一雙手叉腰,緊繃的表情出現了一絲驕傲的神情。
「別得意了,快來幫忙一下。」
陳皋一適時地澆了一盆冷水,示意著她來幫忙推開沉重的衣櫃。
「就不能讓我在威風一下嘛!」
陳皋二一雖然低聲抱怨著,但還是拉起衣袖,幫忙推動著衣櫃。
隨著一陣悶沉的磨擦聲過後,那道被刻意隱藏的暗門,終於暴露在光線之中。
地板上有著清晰的長方形切線,靠近牆壁的那側,還鑲嵌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環。
就在衣櫃被移開的瞬間,原本充斥在房內的腥味陡然濃重了數倍。
陳皋一強忍著不安的情緒,伸手扣住了鐵環,猛然一拉。
嘰——
一聲令人撓心的磨擦聲響起,緊隨而來的是,一股如潮水般撲面而來的腥甜惡臭,瞬間灌入鼻腔。
這股發酵與陳血交織氣味,嗆得兩人翻江倒海、乾嘔不止。
他們踉蹌的衝出木屋,跌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的掠奪著森林中鮮甜的空氣,試圖清除殘留在肺部的惡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