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的重要性被嚴重低估了,尤其是在科技發達、重商主義的現代。步步為贏一書中,派崔克分享了成功經商的五步驟,最重要的第一步就是「徹底了解自己」。他的朋友史督華有個願景,是成為加州最大的保險公司之一,然後安享晚年。派崔克對他的評價是:「我們公司將會成為美國最大的保險公司,我不懂怎麼會有人思考的格局這麼小。我追逐的是被寫進歷史課本裡,他追求的是簡單生活。」事實上他們都是徹底了解自己的人,想成為加州最大,也許一天只需要工作16小時;想成為美國最大,一天工作26小時可能都不夠。採用哪種方法完全取決於你的目標,而目標怎麼定,取決於你的信仰。
科學vs.信仰
我大學、碩士讀的都是機械系,一直搞不明白,為何系上不少教授都是虔誠的基督徒。當時在我眼裡,科學和宗教是相互牴觸的反物質,左右開弓就是不合理。但現在,出了點社會、讀了點書、看了幾部電影的我,再也不會這麼想了。我並沒有受洗信教,我只是理解到信仰是人類普世的需求,而宗教只是其中一種罷了。我所謂的信仰,是信念,是英文的faith、belief,而非religion。科學可以回答的,是那些經得起驗證、有正確答案(或接近正確)的問題。但人生中,沒有正確答案的問題多了個去。這之中我最喜歡的一個問題就是「你等下要吃飯還是吃麵?」請問世界上有哪門科學能夠求得這題的正解?好吧…也許這題跟史督華的格局一樣小。但我認為「美國該不該出兵攻打中東?」這類問題也不是科學能夠解決的,回答之中一定涉及某些信仰,也許是宗教、也許是資本主義、社會主義、人道主義、甚至是素食主義,但這些都不是科學。
信仰的力量
「沒有目標的船,永遠沒有順風。」設定目標是第一步,至於怎麼定?哥倫布選擇向西航行,是因為他「相信」新大陸就在那裡;女王選擇贊助哥倫布,是因為她「相信」哥倫布能成功;一個人選擇努力工作存錢,是因為他「相信」能夠活到老年來享受退休生活;另一個人會選擇活在當下,是因為「相信」青春是最重要的資產、或是意外說來就來。所以沒有信仰,就沒有目標。這也許是人定勝天的原因之一,人類大歷史一書中提到,我們能夠在物質世界之外,創造出神、契約、價值、人權這些想像的現實,並無條件地「相信」它們。這賦予了我們超能力,幫我們大規模與陌生人合作創造文明、也幫助我們發動戰爭。在沙丘電影中,女巫會最強的手段就是操控信仰,因為信仰可以讓人民從容就義。但歸根究柢,信仰的根源到底是什麼?既無法證實、也無法證偽,更無關緊要。
我的信仰
面對人生諸多沒有答案的疑問,我也必需建立一套信仰,來讓我回答吃飯或吃麵這類問題。事實上這是被稱作「綜攝」的一種多重信仰,例如一個人吃素、但同時也覺得踩死蟑螂沒什麼,他既不是佛教徒、更不是撒旦信徒,但他肯定有某種信仰。對32歲的我而言,相信資本主義、價值投資、複利的威力,讓我勇於投資未來;相信佛教的無常、緣起觀,讓我能夠降低期望,並積極播種好因;相信天賦熱情,適才適用就能發揮潛能;相信選擇的力量,讓我願意擴展知識邊界,掙脫社會束縛;最後,相信唯有人性,才有震撼人心。每個人的經歷都會造就不同的信仰,所幸這件事沒有正確答案,既然如此,爭辯信仰就毫無意義。何況信仰隨時都會變,想當初我也篤信科學的力量,如今我們改變了地貌、登陸了月球,也沒找到半條可以決定人生目標的公式。但從智人出現以來,信仰存在了幾萬年,不但沒消失,還主宰了整個世界(想想資本主義)。科學能取代信仰嗎?我不覺得,未來幾萬年,人類依舊會被信仰牽著鼻子走。
截至Youtuber孟德四舅對大導演克里斯多福.諾蘭的評價:
他所有的電影其實都在講一件事
記憶會騙人
時空會扭曲
但人性裡的執念永遠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