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
孩子在家裡，有事大多找媽媽談，看到我，多半敷衍兩句就閃人。
奇怪？我又不會對他們大吼，
也沒有真的「咬人」或「噴火」，
但那一刻，我忽然警覺——
在孩子眼中，
我會不會成了《蹇卦》裡的那個「險」？
那個「能避就避」的存在？
這種感覺很微妙，
不夠親近、不夠安全。
但感覺就是卡卡的。
孩子看見爸爸，會問好；看見媽媽，就天南地北講開了。 （漢克設計，AI生成圖）
孩子為什麼會閃？
回頭想想，孩子會避開爸爸，
原因可能很簡單：
爸爸的回應比較理性、直接，
孩子其實只是想被聽見，
不一定想馬上被「指導」。
爸爸一出現，
聊天很容易變成「怎麼解決問題」；
但孩子有時只是想抱怨一下、吐吐苦水。
久了，孩子心裡會形成一個預期：
「找媽媽比較好聊，找爸爸會很累。」
在孩子的世界裡，
媽媽常像水，流動、包容、好說話；
爸爸更像山，穩重、沉默、有原則。
山太高，孩子會仰望；然後自動繞路。
他們閃的，
可能不是我這個人，
而是他們預期會出現的「對話氣氛」。
我的存在方式，
讓他們不太好開口。
當我意識到自己成了「蹇險」
蹇卦講的是：路不好走，前方有險。
看到危險，智者會停下來，
甚至轉身，不硬闖。
而當我意識到：
自己可能成了關係裡的「那個險」，
然後孩子們成了轉身逃走的智者⋯⋯
真正該停下來看的，
反而是我自己。
我不可能變成孩子的另一個媽媽，
孩子也不需要兩個一樣的父母。
但或許，
我可以讓自己柔軟一點點：
先陪著，不急著給答案。
孩子說事情時，
先回一句：「聽起來真的不容易。」
被理解，才會想繼續說。
用好奇心提問，不預設立場，
才不會讓關心聽起來像審問。
能看見卡住，局就開始鬆了
蹇卦的覆卦是《解卦》。
解，代表鬆開、化解、冰雪開始融。
很有意思的是：
當你能看見自己成了關係中的「卡點」，
那個卡點，就已經開始鬆動了。
你不再只盯著孩子問：
「為什麼不靠近我？」
而是回頭看自己：
「我能不能換一種方式站在他面前？」
這麼一反轉，就成解卦了
結語
先把路鋪平，孩子才過得來。
儘管還不會立刻主動來找我聊天，
但至少我知道，
那扇門，我會為他們開著。
漢克夫人聽完後笑說：
「會這樣反省的爸爸，
幾乎不可能真的是瘋狗啦，
別自己嚇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