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霎時安靜下來,落針可聞,無形的陰霾籠罩在眾人身上,最終還是花鈿打破了寂靜。
「那……九漏怎麼辦?她那麼黏搖風。」上次見到時還在埋怨搖風一聲不吭走人……
逸恒君也頭疼:「瞞得住就瞞吧。」
「瞞又能瞞多久?不用半月就會被拆穿了,到時候……」
浮光話音未落,院門就被一腳踹開,淵渾身戾氣,也不管旁人就道:「老頭子,夜讓我必須把話帶到,他說山海經在血紋亭那兒。」
逸恒君心下一震,微微頷首:「你來了正好,順便聽聽吧,搖風……」
「血紋亭據點在哪?」
淵直接打斷他,略顯焦急的問。
「搖風確認死亡……」
「我問你血紋亭據點在哪兒!」
逸恒君第一次看他收了那吊兒郎當的樣子,不由問道:「你要幹什麼?」
「去救夜,他被血紋亭的人抓了。」
他會得多又如何?在血紋亭那幫人面前他不夠看的,淵一想到剛才的事,心就被高高提起。
他們花了三日才從燈中世界出來,然後就被血紋亭成員追著跑,他們像瘋狗見了食物,一個個不要命的追,淵只聽的夜囑咐他要把消息給逸恒君帶到,下一刻,他就被夜悄無聲息畫下的縮地陣送到了遺仙山腳。
當時周圍全是那群瘋狗啊……
淵就怕夜有個好歹,逸恒君卻雲淡風輕:「夜啊,沒事的,你聽完再走……」
鋒利的劍刃貼在逸恒君脖頸,泛著森森寒光。
淵一字一頓:「血紋亭在哪兒?」
「西亭,茨山。」
得了回答,淵提劍離去,一刻都不多留。
逸恒君摸摸涼颼颼的脖子。
方絮冷笑:「他怕不是腦袋撞了牆。」
是夜,西亭,茨山。
淵遠遠望向一間殿內,那裡有著非常重的陰氣,是重到足以成煞的量,而且上面還帶著很重的怨氣,兇悍至極。
許是因為天生煞體的緣故,淵對於這些東西感知特別靈敏,他幾乎瞬間就斷定夜一定在那裡。
*
殿內,夜被諸多血紋亭成員圍著,他的雙手被縛。這兒是大本營內的刑殿,成員們各個摩拳擦掌討論怎麼在他身上用刑。
最後挑出了幾個最為痛苦的刑法,準備輪著來,看他什麼時候受不住。
一人拋著刀片朝他走來:「從手開始吧,先片個五十片好了。」
夜不語,只是嘆口氣,解除了易容術,他腕間的繩子斷裂落下,夜拿起大串佛珠,沒什麼感情的嘀咕。
「天道作證,我也是被逼無奈。」
*
從殿外走來,一路皆靜,靜的淵越發心慌,他嗅到了極重死氣。
破開一扇門,房內滿地狼藉,東倒西歪躺了一地人,有的渾身鮮血,有的眼珠凸出滿臉驚恐,竟是都斷了氣。
淵目光移向那滔天怨氣的源頭。
一個男人靜靜坐在太師椅上,用帕子仔細擦拭手上血跡,他聞聲偏頭淡淡的望來。
狹長的眼尾,勾人卻淡漠的眸,氣質是清冷的,卻美的震懾人心,這雙眸子定格,拉遠,和淵此生最驚艷的那一刻,完美重合。
咚的一聲,淵跪倒在夜跟前,捧著他染血的手,貼到臉上,眷戀的蹭著,也沾上了血,他低聲喃喃:「怎麼才來啊……」
淵在他想抽手時抓住了他。
「我們結主僕契吧。」
夜抽回手,居高臨下看著他:「結契對我有什麼好處?」
淵右眼攀上了紅,面露兇光看著他背負的那數十萬冤魂:「我可以吃掉它們,它們經常干擾你吧?我不會,我很乖的。」
吞吃冤魂的過程很安靜,卻莫名顯得極為兇殘,一團團黑氣翻湧衝撞,然後被淵撕裂用煞氣融進體內,夜彷彿能聽見它們的嘶吼尖嘯。
漆黑紋路又爬上了他臉側,但他沒有亂動,暗暗表示自己很乖,夜沉默片刻,割開指尖,本意是讓淵也放血沾上來,以便結契,不料淵含住了他指尖。
眼神癡迷癲狂卻克制,只舔舐著那個小傷,並咬破了舌尖。
血液化成靈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被淵咽下肚。
數根紅色絲線飄散在他們之間,纏繞在一起,在兩人體內打下印記。
契成。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麼不同,但兩人都沒注意。
淵舔允著來自主人大補的血液,沉浸其中。
啪。
清脆響亮,淵被打偏了頭,臉上還帶著紅。
他啞聲道:「主子……」
「我讓你舔了嗎?」
「沒有。」
「那就不準,我沒準你做的事就不準做。聽話的狗才有甜頭。」
淵被打了也不惱,又靠過去,很聽話的問:「那我可以舔了嗎?」
夜把手遞過去。
淵笑了笑。
「多謝小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