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的「沐猴而冠」:成語的深度解析與歷史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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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在滅秦進入關中,經過短暫和沛公的「鴻門宴」插曲後,過了幾天,就凶性大發,帶兵屠滅咸陽城,殺了秦降王子嬰,一把火將秦的宮殿給燒了,據說火連續燒了三個月都還不熄滅,接著打算向東歸去。

 

有人勸項羽說:「關中地區有山河四面環繞,地勢險要,可以建都來成就霸業。」項羽看到秦的宮殿都被自己燒得殘破不堪,又內心懷念故鄉想要向東歸去,就說:「富貴了不回家鄉,如同『錦衣夜行』,有誰能看到!」勸說他的人私下批評說:「人家說楚人『沐猴而冠』罷了,果真這樣!」項羽聽到,就把這人給煮了。

 

就這樣,「沐猴而冠」這句成語流傳下來了,到現在連小學生都能朗朗上口,普遍都把「冠」讀成四聲,解釋為戴帽子。先來就字面解釋一下,「沐猴」就是獼猴,因為喜歡一直擦臉,看起來像在洗沐的樣子,所以又稱為沐猴,其生性急躁;「而」轉折連詞,卻是;「冠」戴帽子。

 

這樣問題就來了,「冠」讀四聲解釋為戴帽子,如此的話,這是一個動詞,後面得加名詞才可,例如「冠儒冠」戴儒家帽子,前「冠」讀四聲,動詞,戴;後「冠」讀一聲,名詞,帽子。假如要這樣理解,不如把「沐猴而冠」的「冠」讀作一聲,解釋成「本是沐猴卻是戴著帽子」。

 

但根據我的理解,「冠」字還是讀成四聲,只是它不是動詞而是名詞,一種古代的儀式,為年滿二十歲的男子戴上帽子的成年禮,象徵轉變成為成熟、穩重、有遠見的男人。「沐猴而冠」解釋為:即使替沐猴施以戴上帽子的成年禮儀式,但是牠天生急躁的個性也不會因此變得成熟、穩重、有遠見。

 

以成人禮比喻項羽已經取得天下了,但他仍不改暴躁的個性,對於統治天下的想法不成熟,作法太輕浮,治理國家沒有高瞻遠矚的眼光。單單就這一點,項羽是遠遠比不上劉邦的。

 

「冠」也拿來稱成年男子,如《論語.先進》「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孔子要弟子各言其志,子路等三人說的都是如何當官,只有曾點說:「暮春三月,穿上春天的衣服,帶領成年男子五六人,少年六七人,到沂河裡洗洗澡,在舞雩台上吹吹風,然後一路吟詠著詩歌回家。」表明自己只想單純當一位老師的想法,曾點自感卑微,不過孔子卻是相當贊同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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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富生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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