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懷桑牽起藍景儀的小手走出房門,一陣花雨落下,聶懷桑抬頭一看,只見藍思追和金凌兩個人禦劍站在空中,雙手一揮,片片花瓣從空中緩緩飄下,藍景儀從蓋頭下的縫隙看到地上金星雪浪的花瓣不停的掉落,不禁疑惑道。
"懷桑,這是?"
此時金凌略有些哽咽的聲音從頭上傳來。
"藍景儀!你和聶前輩一定要幸福喔!!!!不然…我…我打斷你的腿!!"
藍景儀聽聞,身子一抖,抬頭對著空中大喊道。
"大小姐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再哭思追可就不要你了!!"
"藍景儀!你叫誰大小姐啊!"
"嘻嘻,謝謝你,阿凌!這禮物我很喜歡!我一定會幸福的!"
"景儀…"
"放心吧!金小公子!我一定會對景儀好的!"
"哼!聶前輩雖然你是長輩,但是景儀是我的好友!要是你欺負他,我叫舅舅打斷你的腿!"
"如果我欺負他!我的腿在不淨世隨時恭候你們大駕!"
"阿凌!你和思追也一定要幸福喔!說好了!我們以後要當親家的!"
"知…知道啦!!真囉嗦!"
一旁的聶沁看了看天色提醒道。
"公子,時辰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聽到這話的藍景儀對著空中說。
"大小姐!以後如果想我了!記得常來不淨世找我喔!!"
"誰…誰…誰會想你阿!!我…我知道了!"
"景儀,我們走吧。"
說完,聶懷桑對著眾人頷首微笑,牽著藍景儀走出儀室前往藍家祠堂,禦劍站在空中的金凌,看見身著婚服的藍景儀隨著聶懷桑越走越遠,眼眶不禁泛紅。
"阿凌,別哭了!景儀他一定會幸福的!"
"誰…誰…誰說我哭了,我只是被風沙迷了眼睛而已…"
藍思追笑著將傲驕的金凌摟進懷裡,輕輕吻上他的眼睛,溫柔道。
"那這樣有沒有好一些了…"
"嗯…好些了…"
"走吧阿凌,我們準備往清河去吧!來,你站過來我劍上,我帶你。"
"我…我又不是不知道清河的方向,幹嘛要你帶我啊…"
藍思追微笑看著金凌的臉,摟著他腰際的手沒有想要放開的意思,兩人就這樣互相看著對方不發一語,不久,金凌終於敗下陣來,腳步一移站在藍思追的劍上,伸手就把歲華收了起來,藍思追站在金凌背後,雙手緊緊環抱著他,金凌臉紅道。
"我…我都站…站過來了,你…你可以…放…放手了吧…"
"我剛剛有說要放手嗎?"
"藍…藍思追,你…你耍流氓…"
"阿凌,你我馬上就要成親了,我這不叫耍流氓…"
"不…不然是什麼…"
"我這叫行使夫君的權利!"
"不…不要臉,誰是你夫人了…"
藍思追雙手緊緊環住金凌的腰際,靠近耳邊緩緩說道。
"阿凌,站好了不要亂動,不然我不保證待會會發生什麼事,我…控制不住的…"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金凌的脖頸上,查覺到藍思追話語裡的意思,金凌臉頰爆紅,耳垂微微發燙,身體頓時有些僵硬,結巴道。
"思…思追…你…這光天化日之下,你…你不要亂來啊!"
"我只是說如果你亂動我不好控制方向,要是不小心我們兩個掉下去了,那可就是殉情了!小流氓…你剛剛在想什麼?"
"我…我…我剛剛也是這個意思啊!怎麼!你不相信我?"
"相信!阿凌說的都是對的!我全聽你的!"
"快…快走吧!不然會來不及追上他們的!"
"好的!阿凌!"
另一頭,聶懷桑牽著藍景儀以及身後的眾人前往藍家祠堂,一踏進祠堂,濃濃的檀香味緩緩飄來,只見藍啟仁將藍景儀父母的牌位放在桌前,看著跪在底下的兩人,緩聲說道。
"聶懷桑,老夫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你這小子,今日是你迎娶景儀的日子,景儀從小就失去了雙親,老夫看著他一點一滴的成長,直到今天他要嫁人了,雖然我看你還是有些不滿意,奈何天意如此,我也不能再說什麼,今天我把景儀交給你了!你要好好的對待他,你要是欺負他!對他不忠!我會帶著藍家所有子弟去拆了你的不淨世!聽到沒有!"
"是!"
"景儀,今天是你要出嫁的日子,叔爺爺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夠給你,所以叔爺爺幫你尋了一把戒尺,這把戒尺上打腦袋,下打雙腿,中間打斷第三條腿!記住!你是藍家最出眾的小輩、藍氏小雙璧的藍景儀,就算嫁入聶家也不能讓聶懷桑那傢伙騎在你頭上!要是受了欺負!不必手軟!有事叔爺爺幫你擔著!你就儘管教訓他就是了!"
"嗚嗚…是…我知道了…叔…叔爺爺…"
"好了別哭了,來,你們兩個給景儀的父母上炷香吧。"
桑儀二人從藍曦臣手裡接過三炷香,對著藍景儀父母的牌位拜了三拜。
"岳父岳母,請您放心!就如同我在安息大典裡向你們承諾過的那樣,我會好好照顧景儀的,我聶懷桑以道心發誓,我會守護景儀,保護景儀,絕不會讓他受到任何一絲一毫的傷害,也不會讓他受到任何委屈,如若違背誓言,我聶懷桑生時永無證道之日,死後永無輪回之時。"
"父親娘親,景儀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了,你們不用再擔心我一個人會感覺到孤單,我的餘生有懷桑相伴,我相信他會好好待我的,也請父親娘親保佑我和懷桑可以一生平安幸福,白頭偕老。"
倆人將手裡的香遞給江澄,江澄將香插入香爐中,祠堂內突然刮起了一陣風,將香爐裡的香灰吹起,風停了,只見佈滿香灰的桌上出現了幾個字─百年好合。
聶懷桑看著桌上的字,俯身垂首重重的向牌位磕了一個頭,認真的說道。
"懷桑感謝岳父岳母的祝福,我發誓這輩子只愛景儀一人,他若不離我便不棄,他若不棄,我便生死相依。就算他離我棄我!我依舊會守在他身旁,保護他餘生。"
"懷桑,我藍景儀這輩子絕對不會離你棄你,我願意與你一起面對世間的繁華與蒼涼,不管未來我們要面對什麼樣的困難與挑戰,我都會與你攜手度過,此生,如若有你,我又有何懼?"
藍啟仁聽見兩人的話語,尤其是聶懷桑的誓言,笑著點了點頭,忘羨二人上前將跪在下方的兩人扶起,聶懷桑牽著藍景儀對著藍啟仁深深地鞠了一個躬,隨後牽著藍景儀轉身離開祠堂往山門口走去。
藍啟仁看著桑儀二人的背影,轉頭看向藍景儀父母的牌位,笑著說了一句。
"你們這個女婿還算不錯!!景儀這孩子交給聶懷桑那傢伙,我想你們也終於可以放心了是吧!哈哈"
桌案前的蠟燭突然爆出了一個小火花,似乎在附和著藍啟仁的話。
聶懷桑牽著藍景儀走到山門口,只見聶沁牽來一匹馬,馬的頭上還系著一朵大大的紅花,魏無羨看了一眼笑道。
"我說聶懷桑阿,人家迎娶不是禦劍就是花轎,騎馬的還是第一次見,怎麼?你是要和小景儀兩人一騎走天涯是吧!"
"哎!魏兄這你就不懂了!禦劍的話風聲大速度快,我還想跟景儀待久一點,說點心裡話,這要是禦劍,說話不得用吼的,這情話你用吼的試試?這一點情調都沒有,也太不浪漫了!還有,依照我們清河的傳統,新娘入城後是要繞城一周的,這要是坐花轎的話,繞清河一圈,那得多花時間,這麼長的時間見不到景儀,我會很想他的,所以我覺得兩人共乘一匹馬是最好的選擇,走傳送陣傳到清河境內不會耽誤時辰,我又可以抱著景儀,還能小聲地與他情話綿綿,這不是一舉三得嗎?"
"噫~聶懷桑你還真是不要臉!這恩愛給你秀的…我都快吐了!!!"
"媽的!聶懷桑你這老流氓,你可以在肉麻一點沒關係!今天老子狗糧吃了不少,不差你這一把了!"
"爹爹/伯母/主母,您又說粗話了…"
"晚吟…"
"哼!藍曦臣!有種你罰我抄家規啊!"
"晚吟,我怎麼會捨得罰你抄家規呢?"
"哼!算你識相!"
"罰是要罰,但不是罰抄家規。"
"喔?你還真敢罰?我倒想聽聽你想罰我什麼了?"
"渙罰你與我相伴一生,執子之手,與我白頭偕老…"
"漂亮!",啪啪啪,聶懷桑與魏無羨兩人滿臉佩服的鼓起掌,誰說藍家人雅正了!誰說藍家人嚴肅了!誰說藍家人古板了!看到沒有,這情話說的,配上那絕美的容顏,這不得分分鐘原地受孕啊!
只見江澄被這一句情話砸得暈頭轉向,魂都不知道飛到哪去了,低下頭羞紅著臉,腳尖還輕輕地踢著小石子,小聲地說道。
"誰…誰…誰想與你白頭偕老了…"
藍曦臣難得看見江澄這副嬌羞姿態,心裡樂開了花,眼神充滿愛意和寵溺,牽起他一直攪著袖口的手,溫柔笑道。
"我想啊!我藍曦臣想和江晚吟白頭偕老啊!晚吟!你說好不好?"
我滴親娘咧!!!江澄看著藍曦臣誠懇的眼神,嘴角噙著微笑,滿臉希冀的看著他,這臉又不自覺地紅了幾分,心裡暗罵自己,"媽的!這藍曦臣也長得太好看了吧!江澄你完了!你這輩子就栽在這人手裡逃不出去了!",聽見藍曦臣的問話,逞強地說道。
"既…既然你都這樣求我了…我…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吧!"
"好的!晚吟!"
"這可真是狗糧年年有,今日特別多啊,我都吃撐了!瞧大哥這情話說的,哄的師妹腿都軟了…嘖嘖嘖,不過秀恩愛誰不會啊!只是我家藍湛話不多,喜歡用行動證明,我說的對吧!藍湛,你會用行動證明你會愛我一輩子的是吧!"
"嗯,下輩子也是。"
"行了!江兄魏兄,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你們兩對要想秀恩愛,麻煩請回房裡去謝謝,我呢!已經迫不及待要把景儀帶回清河了,還請四位秀完恩愛後賞臉來一趟不淨世喝喝我的喜酒吧!"
說完,聶懷桑一把抱起一旁的藍景儀讓他騎上馬背,隨後便翻身上馬,長腿一跨雙手一繞直接將藍景儀緊緊抱在懷中,對著底下的眾人頷首道。
"各位,我們要啟程回清河了。"
"嗯,你們路上小心,我們隨後就到!"
聶懷桑手握韁繩一拉,馬身瞬間調轉方向,聶懷桑帶著聶家眾人緩緩往山下走去,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呼喊聲。
"師兄/師弟/景儀哥哥,有空要常回雲深不知處看看啊!!我們會想你的!"
藍景儀轉過頭偏著身,向著大家揮了揮手,大聲喊道。
"我會的!大家要保重唷!"
聶懷桑輕輕握住藍景儀緊握的小手,靠在他耳邊溫柔地說道。
"景儀,只要你想回來,我隨時都可以帶你回來。"
"嗯,謝謝你懷桑。"
"你我之間不用說謝謝,因為你是我的夫人阿!"
"嘻嘻!懷桑你真好!"
聽著清脆的笑聲可以想像蓋頭下的人兒眼角微彎笑得燦爛的模樣,聶懷桑嘴角上揚,握著他手的力道又加深了幾分,心裡想著。
"景儀,你也很好,餘生有你,真好!"
不一會,眾人走到山下的傳送陣,白光一閃眾人瞬間被傳送到清河境內,平時熱鬧的街道今日顯得更加壅擠,所有清河百姓紛紛走上街頭,一睹藍氏小雙璧,聶家二夫人的風采,聽著此起彼落的賀喜聲,感受到清河百姓的熱烈歡迎,讓藍景儀頓時有些受寵若驚,聶懷桑發覺懷裡的人兒身體在微微發抖,輕輕拍著藍景儀的小手,將頭靠在肩膀上輕聲說道。
"景儀你看,清河的百姓都很歡迎你呢!"
"懷…懷桑,你們清河的百姓都這麼熱情的嗎?"
"嗯!我們北方人說話就是這麼熱情,以後你會習慣的!沒事,有我在呢!不要害怕!你可是藍氏小雙璧的藍景儀,是我聶懷桑的夫人,不淨世的二夫人,拿出你的自信接受清河百姓們的祝福吧!"
清河百姓的賀喜聲不絕於耳,但仍舊有看熱鬧喜歡碎嘴說閒話的人。
"哎!你說這藍氏小雙璧好好地怎麼會選擇嫁給清河聶氏的廢物呢?"
"說的是,就算是嫁給聶宗主做妾室,也都比這廢物好啊…"
"就是!這聶家的二公子阿,就是個紈絝,他今天可以迎娶藍氏小雙璧,不也是靠他大哥的關係,不然就憑他,怎麼可能娶到四大世家之一的藍家人。"
"我看啊!一定是那個聶二公子酒後亂性把人家小雙璧給辦了!為了自己的名譽,這才不得不委屈自己下嫁給這個紈絝,可惜了這個藍家人,嫁給清河的廢物,這輩子也算是毀了…"
"好了你們幾個少說兩句,這要是讓他們聽見了!你們的舌頭還要不要了!這麼多的酒菜還堵不住你們的嘴。"
修仙之人本來耳力就極好,騎在馬背上的藍景儀聽見他們的話語,氣的想翻身下馬,一人給他們一劍,讓他們知道飯可以亂吃,但亂講話的下場會是怎麼樣!聶懷桑緊緊抱住了藍景儀,輕輕拍了拍他緊握的小手,溫聲道。
"景儀,別生氣,氣壞了身體,我會心疼的!"
"可是懷桑!他們竟然這樣說你!我…我氣不過!"
"景儀,我以前紈絝的形象太過深植人心,一時之間想要讓大家改觀這不太現實,我沒事的!"
"可是!我們明明就是兩情相悅,被他們這麼一說,搞得好像是我被你輕薄不得不委屈自己嫁給你!可事實就不是如此啊!"
"景儀,嘴長在他人身上,別人要怎麼想我說我,我不在乎!我在乎的人只有你!你是怎麼看我的?"
"我覺得懷桑你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最厲害,最溫柔的人,才不像他們說的那樣呢!我會向他們證明!我藍景儀的丈夫是全清河,不!是全修仙界最聰明的人!"
"小景儀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會向他們證明你的選擇是對的!"
"那是!你是我藍景儀的心悅之人!怎麼可能會比別人差呢!!"
聶懷桑緊緊握住藍景儀的小手,隔著蓋頭輕輕吻了藍景儀的耳朵,溫言道。
"景儀,我們就快到不淨世了,你可考慮清楚囉!進了這個門,你就是我聶懷桑的人了,我聶懷桑只會愛你一次,而這一次就是一輩子。"
"嗯!我想清楚了!嘻嘻!"
聶懷桑騎著馬懷裡抱著藍景儀,慢悠悠的繞完清河一圈後直接往不淨世的方向前進,眾人也緊緊跟隨著聶家的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地前往不淨世,到了不淨世的山門口,聶懷桑翻身下馬,手腳俐落不拖泥帶水,整理好微亂的衣角,伸手將馬背上的藍景儀抱了下來,溫柔地幫他整理有些歪掉的蓋頭,隨後牽著他的手走進不淨世。
聶家大廳裡,聶明玦與金光瑤二人身穿喜服,站在門外招呼前來道賀的賓客,此時的金光瑤已經懷有四個多月的身孕,聶明玦小心翼翼地跟在金光瑤身邊寸步不離,一會幫他端水,一會幫他擦汗,還時不時的關心他站著腰會不會酸,深怕自己的媳婦累到。
"大哥,好了!這大庭廣眾的!你這聶宗主的形象還要不要啦!你這行為哪裡像是威風凜凜,剛正嚴肅的聶宗主,根本就像是宗府裡伺候人的僕從。"
"說這什麼話呢!我伺候我夫人有錯了?管他人做甚!我只在乎我夫人會不會不舒服而已!其他人我才懶得管他們呢!阿瑤你會累嗎?要不要坐一會!我看你也站很久了,我去搬張椅子來給你坐好不好,對了,你要喝茶嗎?我再去幫你泡一杯?"
"停停停!不用了!看時辰懷桑他們應該也快到了,賓客們也都陸陸續續抵達了,我們先進去吧!"
"好的!阿瑤!慢慢走,小心腳下!"
聶瑤二人相偕走進正廳,藍家也抵達不淨世,只見曦澄二人帶著藍家眾人走進大廳,藍曦臣拱手道。
"恭喜大哥三弟。"
"同喜同喜!對了,聶懷桑這小子這次前去雲深不知處迎娶,應該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大哥客氣了,懷桑這次可是憑自己的實力通過了無羨和晚吟設下的重重關卡,一路闖到最後成功把景儀帶回清河。"
"這聶懷桑什麼時候這麼有能耐了?不會是你們故意放水吧?"
"聶宗主,你可別小看聶兄,他連我精心佈置的迷陣也僅花了一刻鐘就破解了!雖然是先被你們聶家的侍衛發現破綻的!但他還是很快就找到陣眼,不得不說,聶兄還真是挺有本事的!"
"他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罷了!藍二夫人客氣了。"
"大哥,懷桑現在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你要對他多點信心。"
"阿瑤,你別老慣著他。"
"他是你弟弟,我不慣著他誰慣著他。"
"那小子現在有人管了,用不著你操心了。"
"也是,懷桑如今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我呢,還是管好我家這位就好。"
"嗯!以後你管著我,我慣著你。"
金光瑤笑著捏了捏聶明玦握住他的大手,臉上寫滿幸福二字,突然聽見外頭的鞭炮聲響起,喜樂聲從遠而近,聶懷桑他們回來了,眾人看著聶懷桑牽著藍景儀緩緩走進大廳,還時不時聽到聶懷桑小聲提醒藍景儀"注意腳下",待桑儀二人站定後,江澄朗聲道。
"一拜天地。",聶懷桑牽著藍景儀轉身向外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只見桌案上擺了三個牌位,就在藍景儀要拜下去之前,聶懷桑出聲阻止道。
"等等,景儀。"
眾人不解為什麼聶懷桑會突然喊停,聶懷桑轉頭看了看藍曦臣,藍曦臣看了聶懷桑一眼後頷首微笑,附耳和身旁的江澄說了一句,接著就看見曦澄二人將站在一旁觀禮的聶瑤二人給推到桌案旁,雙手用力一壓,兩人就被按坐在椅子上,聶瑤二人被曦澄二人此舉搞得滿頭霧水,疑惑道。
"曦臣,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藍曦臣笑而不語,但雙手仍然緊緊壓住聶明玦的肩膀不讓他起身,此時站在大廳中的聶懷桑緩緩開口道。
"大哥,娘生下我之後沒多久就走了,父親去世時我尚且年幼,是你又當爹又當娘的將我帶大,父親走得早,你年紀輕輕就扛起一宗之主的重任,有你的保護,懷桑才能夠這樣無拘無束的成長,不用面對世家之間的勾心鬥角,懷桑以前不懂事常常為了逃避練刀而做出了許多惹你生氣的事,雖然你嘴上罵我罵的兇狠,還一天到晚說要打斷我的腿,但你還是依然慣著我,讓我做我想做的事,在懷桑的心裡,你不僅僅是我的大哥,你更像是我的父親,所以大哥這第二拜你受之無愧。"
"懷桑…"
"二拜高堂。",桑儀二人對著聶瑤二人深深拜了下去。
"夫夫對拜。",兩人轉身面對著面,俯身低頭拜了一禮。
"送入洞房。",聶懷桑牽著藍景儀在眾人的簇擁下往院落的婚房走去。
金光瑤緩緩移動到聶明玦的身旁,看見聶明玦略有些濕潤的眼角,嘴角勾起溫柔的微笑,俯身輕輕吻了吻聶明玦的眼睛,善解人意的說道。
"大哥,最近風大,你看你眼睛又不小心進沙了,我幫你吹吹…"
聶明玦緊緊握住金光瑤的小手,看著門外聶懷桑的背影,輕笑了一聲。
"是阿,最近風大,不知不覺人也長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