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多年前,大學剛畢業的我傾盡全力圓了夢,即將出國唸碩士,很崇拜的老師告訴我,接下來的路,我得「Take it all」。
意思是「全拿」——真心想要一個東西時,不能只想要享受好的、快樂的部分,抗拒或逃避那些累的難的恐懼的部分。我即將擁有嚮往多年的留學生活,但我也必然會有辛苦悲傷的時刻:想家的時候、課業卡關的時候、經濟有壓力的時候、甚至是遇到種族歧視的時候。
如果碰到這些時刻,就想想「take it all」,我感受到的好、是不是大於我感受到的不好,如果是,那我們放輕鬆,不要鑽在牛角尖內耗自己。用這個心態在異鄉跑跳,我會好過很多。
我把這句話記得很牢,不只是留學時期,幾乎已成為人生觀。
「搭飛機」對我來說也是一種take it all。我非常喜歡出國,喜歡在國外有野心有勇氣、有念頭就起身行動的自己;但我實在也是怕死坐飛機,無數次羨慕隔壁乘客睡得香噴噴,而我是飛機稍稍一晃,就會秒變狐獴,挺直身軀神經緊繃,每次下飛機都會得到一個有體無魂的我。
沒有辦法,在我的有生之年,出國跟搭飛機應該就是註定捆綁在一起了。我如果想靠近那個我很喜歡的自己,就得學習跟「會讓我成長的害怕」相處。
去年收到一個特別的工作邀請:以隨團記錄的角色,跟著一個表演藝術團隊前往北美巡演,要出去一個多月。第一秒我對就對這個案子心動了,原因非常膚淺:巡演地點包含溫哥華、維多利亞、丹佛、休士頓等等「我沒去過但好感度高」的城市,「感覺會有很多新體驗」,「感覺會好玩」,雙子座free copywriter 接案時就是常常欠揍的抱持這種free style。
但看到接駁資訊時還是忍不住內心驚恐——整趟旅程也飛太多了吧!!臺灣飛美國、美國飛加拿大、加拿大飛美國、美國A城市飛B城市再飛C城市,簡直把飛機當火車搭。只好在內心寫Take it all一萬次,好的壞的都要承受,我不能只拿走我喜歡的。
第一趟航程就這樣來到了,從臺灣桃園直飛美國西雅圖。飛行前,我在隨身小包裡放了印茴的「勇氣」、「解憂」兩款滾珠精油,還有小罐玫瑰純露噴霧,應對心靈高壓或皮膚乾燥的機艙處境。
先說結果:落地後我連上網路、秒發訊息給常常去北美出差的生技業朋友:「飛北美的班機、是在、晃三小!!!」朋友回我一串哈哈哈哈:「這個季節飛北美常常這樣,風大。」
他不痛不癢的反應跟我在飛機上看到的乘客一樣,每次都這樣——整個機艙世界只有我在怕,眾人吃飯的吃飯,看電影的看電影,睡成一片,感覺經濟艙的字典裡沒有失眠這兩個字。
再說一個更後面的結果,巡演中後段時,我已經可以在囂張亂流來臨時,面不改色抓緊我的餐盤,或是趕快shot掉我剛剛點來的可樂與熱咖啡,灑了更麻煩。可能是短期間密集搭飛機的訓練讓我習慣「即使晃到這個程度都算正常」,可能是我已經在出國前買了可以讓媽媽生活無虞的保險——擴大認知,預想最差的後果並做好準備,這樣跟害怕相處好像滿不錯的。
人的害怕常常來自「未知」,我在這趟工作旅程清楚看見,我花了好多時間心力預支還沒發生的害怕:擔心搭飛機、擔心初次與美國海關交手失敗、擔心自己的語言力不足以流暢應付北美交流、擔心身體出狀況…擔心一大堆,但是都沒有發生。
這趟工作旅程後,我學會用更健康的方式面對害怕,不要求害怕歸零,也不輕視、責備自己的害怕,而是與害怕一起走、一起欣賞變得更強韌的自己。「解憂」與「勇氣」是我的好旅伴,在飛機裡開始ㄘㄨㄚˋ的時候,我先把「勇氣」擦在額頭、鎖骨、腳踝,告訴自己正在走到更大的世界,再把一點「解憂」滴在口罩上,嗅聞放鬆。
憂也好、樂也好,take it all。

🌻 勇氣、解憂 的魔法 🌻
在孤獨的只有我在怕的機艙世界裡,只能找方式靜靜的緩解自己的緊張、靜靜的為自己加點勇氣,有時候我把「勇氣滾珠」塗在胸口與雙手,深吸幾口氣,感受自己本來就很有力量;亂流晃到心不安時,我用「解憂滾珠」塗在頭頂的百會穴與胸口的膻中穴,再用手指輕揉1分鐘,讓香氣將外部的噪音、內心的煩躁慢慢帶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