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年17歲的我們|群長/前男友/老爺拍攝於四維國小
讀書時那段童軍生涯,是我生命中對性格發展影響甚鉅的一段時光。特別是高職時參加的社區童軍團,也是我遇見孩子爹的地方。
當年17、8歲的我們,如今已然兒女成群,甚至當起了爺爺奶奶。回想起那段日子,不禁有種「誰不曾年少輕狂」的感嘆。特別是走進家庭後,追逐夢想、認真掙錢,成日的柴米油鹽醬醋茶,讓青春年少益發遙遠。直到我們在告別式上的重逢,彷彿與那段天真無邪的歲月道別。中年的再度相遇,是因為團長驟然離世。
那年是2008年11月。我與老爺在殯儀館,為已解脫的婆婆進行早晨的漱洗與拜飯。忽然,童軍團裡的大姐頭看到我家老爺,彼此問了一句:「你怎麼會在這裡?」老爺回到正在等待助念團到來的我身邊,低聲說:「團長心肌梗塞,凌晨走了。」我滿臉錯愕,腦袋一片空白。然後,我們一起走了幾步路,拈香致意。
忽然想起,多年前我們在尋找小學班長,終於找到他的那一刻。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寒暄,而是說: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今夕復何夕,共此燈燭光。
少壯能幾時,鬢髮各已蒼。訪舊半為鬼,驚呼熱中腸。
爾後,我們在告別式後挑了一天,在澄清湖,以童軍營火晚會的模式舉行追思會。從那之後,那些17、8歲的情誼,又慢慢拾了回來。每一次短暫的聚會,都像回到那段沒大沒小的時光——一起耍幼稚、聊天、喝咖啡,彷彿青春又重新附身。
昨兒接近中午時,資深美少女在群組裡收到大姐頭的邀約,去她家喝咖啡。於是,就這樣喝了一整個下午。後來才意識到自己喝得有點多,她要再添咖啡時,我趕緊伸手蓋住杯口:「可以了,再喝晚上你要陪我聊天嗎?」

我們的二哥
因為是臨時邀約,很多人需要上班,昨天到的也只有幾位固定咖。二哥是團長的弟弟,滿頭白髮,但帥氣不減。大家聊天的話題,從吃吃喝喝,到最佳男主角到場後,就一直圍繞在他出國深造的日子。其實,我們只是想讓他重新振作起來,讓他知道——我們都在。
直到六點,二哥送我回家,我才發現,原來只是傾聽,也是挺耗神的,呵欠連連,只想睡。
用過晚餐後,又與老爺去了某人「把不到的初戀」開的烘焙坊,取我訂的「冰心維也納」。她先生很能聊,也很愛跟我們聊天。認真地泡老人茶,也認真地聊著我們兩對人可以一起去哪兒走走。特別是聽到我們婚後去南橫公路,如同進自家灶咖一般⋯⋯既驚訝又羨慕。
不是每一段情緣都能香醇。倘若你能擁有這些純真的情感,那真是要好好珍惜。
朋友無需多,貴在交心,如同知己。
從小到大的朋友,未必都能走到最後。即使後來有了分歧,我仍願彼此各自安好,生活快樂。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祝福你我,都是最好的知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