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塔妮雅的手指輕觸控制台表面,藍色光紋順著她的指尖流淌,與圓盤上的符文產生共種奇妙的共振。整個密室彷彿甦醒的巨獸,牆壁上的水晶發出低頻嗡鳴,中央的星象儀加速旋轉,投射出的星圖變得更加清晰立體。
「他們來了三支小隊,」塔妮雅的聲音平靜得讓自己都感到驚訝,「兩支從東側廢墟接近,還有一支正在嘗試從時間裂隙直接傳送進來。」
雷克握緊手中的能量武器,眉頭緊鎖:「直接傳送?他們怎麼可能突破時序守護者的防禦屏障?」
「因為他們使用了這個。」塔妮雅輕觸全息影像,將其中一個時序追蹤者手臂上的裝置放大——那是一個不斷脈動的暗紅色晶體,與她夢中見到的艾略特身旁的機器散發著相同頻率的能量波動。
塞拉菲娜的機械眼發出急促的閃光:「人工時之鑰的複製品。看來艾略特終於成功複製了部分守護者的技術。」
「但不完全。」塔妮雅的嘴角揚起一絲自信的弧度,「圓盤告訴我,他們的複製品有個致命缺陷。」
她將手掌完全貼在控制台上,閉上雙眼。奇妙的知識如潮水般湧入腦海——時序守護者數個世紀積累的智慧與她自身的穿越者特質產生共鳴。當她再次睜眼時,瞳孔中流淌著淡藍色的微光。
「塞拉菲娜,請你去東側走廊啟動時間迷宮裝置。雷克,守住傳送點,當他們出現時,將這個頻率的能量波對準他們的裝置。」塔妮雅輕點控制台,一組複雜的頻率數據傳送到雷克的武器上。
兩人驚訝地對視一眼,但很快點頭執行命令。塔妮雅注視著全息影像中逐漸逼近的紅點,手指在控制台上輕快舞動。她能感覺到每個時序追蹤者的移動軌跡,甚至能預判他們下一步的戰術選擇。
「第一支小隊將在十秒後進入陷阱區域,」她輕聲自語,調整著某個隱藏的控制界面,「現在。」
牆外傳來一聲悶響,伴隨著短暫的能量波動。全息影像上,三個紅點突然靜止不動,隨後慢慢淡化消失。
「東側小隊已陷入時間循環,」塞拉菲娜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明顯的驚訝,「你怎麼知道這個古老的裝置還能運作?連我都以為它已經損壞了。」
塔妮雅輕撫圓盤表面,感受著其中流淌的溫暖能量:「圓盤在指引我,它彷彿是我身體的延伸。」
突然,中央區域的空間開始扭曲,空氣中裂開一道腥紅色的縫隙。
「他們來了!」雷克大喊,舉起武器準備射擊。
「等等!」塔妮雅喝道,「還不是時候。」
她注視著裂縫中逐漸顯現的身影,計算著最佳時機。當第一個時序追蹤者完全踏出裂隙的瞬間,她的手指重重按下控制台上的某個符號。
整個密室的藍光突然轉為刺目的白色,所有時序追蹤者身上的暗紅晶體同時發出刺耳的尖鳴。他們痛苦地跪倒在地,手上的武器紛紛脫手。
「現在,雷克!」
能量波準確命中那些失控的晶體,引發連鎖爆炸。剩餘的時序追蹤者還來不及反應就被自己裝置的反噬能量吞噬。
最後一支小隊見狀立即後撤,消失在尚未閉合的裂隙中。
密室內突然陷入寂靜,只餘能量殘渣在空氣中劈啪作響。
雷克緩緩放下武器,難以置信地看著塔妮雅:「這簡直……不可思議。你就像是變了個人。」
塞拉菲娜從東側走廊返回,機械眼仔細掃描著塔妮雅:「這不僅是圓盤的影響,對嗎?你與它產生了某種更深層的連接。」
塔妮雅輕觸額頭,那裡正隱隱作痛:「當我接觸圓盤的瞬間,我看見了許多畫面……時序守護者的最後時刻,艾莉亞將知識注入這個圓盤的過程,還有……」她頓了頓,聲音變得輕柔,「我看見一個與我極為相似的女子,將還是嬰兒的我送入時間流中的畫面。」
塞拉菲娜猛然抓住她的手臂:「你說什麼?這不可能……」
「為什麼?」塔妮雅直視導師的機械眼,「你知道什麼,對嗎?關於我的來歷,還有為什麼艾略特偏偏選擇了我。」
塞拉菲娜沉默片刻,終於嘆了口氣:「我們一直認為,穿越者是隨機產生的現象。但艾略特的研究表明,某些穿越者可能與守護者血脈有關。而你……」她的機械眼發出柔和的藍光,「你與艾莉亞的相似度遠超偶然。」
雷克皺眉道:「但時序守護者已經消失數十年了,而塔妮雅才二十多歲,這時間對不上。」
「在時間流中,一切皆有可能。」塔妮雅輕聲說,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圓盤上描繪著某個符號,「圓盤告訴我,守護者們在最後時刻創造了多個時間避難所,有些時間流速與主時間流不同。」她突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那個信標……它不是隨機選擇我的。它是某種……喚醒呼叫。」
就在這時,圓盤突然從她手中浮起,投射出艾莉亞的全息影像。但這次影像更加清晰,幾乎與真人無異。
「塔妮雅,」全息影像開口,聲音更加生動,彷彿具有獨立的意識,「如果你看到這個訊息,代表第一階段覺醒已經完成。」
三人都震驚地後退一步。這不再是預先錄製的訊息,而像是某種實時交流。
「艾莉亞?」塔妮雅試探性地問。
全息影像露出溫柔的微笑:「不完全是。我是她留在圓盤中的意識碎片,只有在時之鑰持有者完全覺醒時才會激活。」影像轉向塞拉菲娜,「塞拉菲娜,許久不見。你看起來變了許多。」
塞拉菲娜難以置信地搖頭:「這不可能……我親眼看見你……」
「死亡?」艾莉亞的影像輕笑,「在時間戰爭中,死亡是個相對概念。我們守護者早就學會了在時間流中保存意識的方法。」
她轉向塔妮雅,眼神變得深邃:「孩子,你現在感受到的困惑與衝擊,都是正常的。你體內流淌著守護者的血脈,但同時也是個穿越者——這使你成為千年來獨一無二的存在。」
塔妮雅感到一陣暈眩,扶住控制台才站穩:「我的父母……那個將我送入時間流的女子……」
「是你的母親,也是最後一任時序守護者領袖。」艾莉亞的影像變得模糊了一瞬,「她在最後時刻將你送往另一個時間流,以保護你免受時序之眼的追捕。我們修改了你的記憶,給予你一個平凡的身份,直到時機成熟。」
雷克插話問道:「但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不直接讓她成長為守護者?」
「因為時序之眼能夠追踪到守護者血脈的能量特徵。」艾莉亞解釋道,「只有將她送往另一個時間流,給予她完全不同的身份,才能避開他們的偵測。而當她返回時,她的穿越者特質與守護者血脈結合,將產生時序之眼無法完全理解的力量。」
塞拉菲娜突然明白過來:「艾略特知道這件事嗎?」
艾莉亞的影像出現一絲波動:「艾略特……他曾是我們中最優秀的守護者。但他渴望的力量超出了守護者的界限。當他發現塔妮雅的存在時,他認為這是掌控完整時之鑰的關鍵。」
塔妮雅想起夢中那個年輕的艾略特,站在古老機器前的畫面:「所以他找到我,不是偶然。他一直在尋找我的下落。」
「是的,」艾莉亞承認,「但他低估了你的潛力,也低估了血脈呼喚的力量。他以為自己能控制你,卻不知道當你真正覺醒時,將成為他最強大的對手。」
全息影像突然閃爍起來,變得不穩定。
「我的時間不多了,」艾莉亞語速加快,「聽著,塔妮雅,圓盤中的知識只是開始。在三個隱藏的神殿中,保存著時序守護者完整的力量。時序之眼已經找到了其中兩個的位置,但第三個——最關鍵的那個——只有時之鑰持有者能夠感應到。」
「我該怎麼找到它?」塔妮雅急切地問。
「跟隨你的夢境,跟隨血脈的指引。但要小心,艾略特已經非常接近完成他的最終計劃——一個能夠改寫整個時間流的裝置。」
影像開始消散,艾莉亞的聲音變得遙遠:「記住,時間不是線性的,而是個循環。我們曾經的選擇,正在塑造未來的可能……」
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隨後全息影像完全消失,圓盤輕輕落回塔妮雅手中。
密室中陷入長久的沉默。塔妮雅低頭看著手中的圓盤,感受著其中流淌的溫暖能量,以及與自己血脈共鳴的神秘力量。
雷克首先打破沉默:「所以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從一開始就是?」
「不完全是。」塞拉菲娜輕聲說,她的機械眼注視著塔妮雅,「計劃總會遇到變數。艾略特的背叛,時序之眼的壯大,這些都是守護者們未曾完全預見到的。」她走向塔妮雅,「重要的是你現在如何選擇。」
塔妮雅抬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需要更多答案。關於我的過去,我的母親……還有艾略特真正想要什麼。」
她將圓盤對準中央的星象儀,一道光束連接兩者。星象儀投射出的星圖發生變化,顯示出三個閃耀的光點,構成一個巨大的三角形。
「這就是三個神殿的位置,」塔妮雅解釋道,手指輕觸其中一個光點,「時序之眼已經控制了這兩個。」她又指向最遠的那個,「而這個……我能感覺到它在呼喚我。」
雷克皺眉看著星圖:「這個位置在時間流之外,根本無法到達。」
「對時序之眼來說是的,」塔妮雅嘴角揚起神秘的微笑,「但對擁有完整時之鑰的守護者血脈來說,有一條隱藏的路徑。」
塞拉菲娜突然倒吸一口氣:「時間螺旋……傳說中的時序守護者終極秘密。所以它真的存在。」
塔妮雅點頭,她的眼睛再次泛起藍光:「圓盤剛剛向我展示了入口。但我們必須快——艾略特已經非常接近解開最後的謎題,如果他成功獲得三個神殿的力量……」
她沒有說完,但其他兩人都明白後果。
突然,整個密室再次震動,警報聲比之前更加刺耳。
「他們回來了,」雷克看向全息影像,「這次是大部隊。至少五支小隊,還有某種……大型裝置。」
塔妮雅注視著全息影像中逐漸清晰的輪廓,臉色突然變得蒼白:「不是裝置……是艾略特本人。他親自來了。」
影像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時序追蹤者隊伍前方。雖然面容被兜帽遮蓋,但那強大的能量特徵無疑就是艾略特。他抬頭彷彿能直接透過層層障礙看到密室內部,嘴角揚起一絲冰冷的微笑。
「他感覺到我了,」塔妮雅輕聲說,「感覺到我已然覺醒的力量。」
塞拉菲娜迅速做出決定:「我們必須立即離開。現在不是與他正面衝突的時機。」
「不,」塔妮雅出乎意料地反對,「給我爭取五分鐘時間。我需要從這個設施中獲取最後一樣東西。」
「太危險了!」雷克反對道,「我們已經獲得了圓盤和知識,沒有必要冒這個險。」
塔妮雅已經走向密室深處,她的手掌貼在一面看似普通的牆壁上。符文亮起,隱藏的門悄然滑開,露出一個小型的內室。
「圓盤告訴我,這裡保存著我母親留給我的最後禮物。」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不能留下它。」
內室中央有一個簡單的基座,上面懸浮著一個銀色的吊墜,形狀像是流動的時間沙漏。當塔妮雅接近時,吊墜自動飛到她手中,溫暖的能量瞬間流遍全身。
她腦海中閃過一段記憶——一個面容溫柔的女子將吊墜戴在嬰兒時期的她脖子上,輕聲哼唱著搖籃曲。那是她從未有過的記憶,卻又如此真實親切。
「塔妮雅,快點!」塞拉菲娜催促道,「他們已經開始突破外層防禦了。」
塔妮雅將吊墜戴好,感受著其中流淌的力量與圓盤產生共鳴。當她返回主室時,整個人的氣場都發生了變化,眼中閃爍著銀藍相間的光芒。
「我準備好了,」她的聲音平靜而充滿力量,「但我們不必逃跑。」
她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啟動了某個隱藏程序。整個密室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牆壁上的符文以特定順序亮起。
「你在做什麼?」塞拉菲娜驚訝地問。
「給艾略特一個驚喜,」塔妮雅嘴角揚起調皮的微笑,「這個設施不僅是知識庫,還是個時間炸彈。當我們離開後,它會將方圓一里的時間流鎖定在一個無限循環中。」
雷克吹了聲口哨:「這能困住艾略特嗎?」
「不能太久,但足以給我們爭取尋找第三神殿的時間。」塔妮雅完成最後的設置,轉身面對傳送門,「現在,我們返回時之間隙。是時候制定最終計劃了。」
三人迅速進入傳送區域,塔妮雅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揭示她身世真相的地方。當傳送光芒亮起時,她看見艾略特的身影終於突破最後一道防線,進入密室。
他們的視線隔空相交一瞬,塔妮雅從他眼中看到了驚訝與難以掩飾的渴望。
傳送完成,他們回到了時之間隙。
柯爾和伊莉絲急忙迎上來:「發生了什麼?我們檢測到巨大的能量波動!」
塞拉菲娜簡要解釋了情況,而塔妮雅則直接走向中央的星象儀,將圓盤與之連接。
「柯爾,我需要你調整時之間隙的能量頻率,與這個坐標同步。」她將一組數據傳送給技術員。
伊莉絲看著星圖上顯示的位置,倒吸一口氣:「這不可能……這是傳說中的時序原點,時間流開始的地方。時序之眼尋找它已經數十年了!」
塔妮雅輕觸頸間的吊墜,感受著其中流淌的熟悉能量:「現在我明白為什麼了。第三神殿不僅保存著守護者的力量,還藏著時間本身的起源之秘。」
她轉向聚集而來的抵抗軍成員,眼中閃爍著決心的光芒:「朋友們,長久以來的躲藏結束了。艾略特已經非常接近掌控整個時間流,我們必須在他之前找到第三神殿。」
雷克問道:「但我們該怎麼做?即使知道位置,也沒有路徑能夠到達那裡。」
「有的,」塔妮雅微笑,「時間螺旋——一條只有時之鑰持有者能夠打開的路徑。但我們需要準備一場遠征,因為那條路徑充滿危險,且時序之眼必定會全力阻止我們。」
塞拉菲娜上前一步:「那麼我們就開始準備。每個人都知道風險,但我們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了。」
塔妮雅點頭,她手中的圓盤突然投射出一幅複雜的路線圖,上面標註著數個關鍵點和潛在危險區域。
「根據圓盤的指引,我們需要分為三個小組同時行動,分散時序之眼的注意力。」她的手指輕點全息圖,「塞拉菲娜帶領一隊前往時間迷宮,製造我們試圖獲取第二神殿力量的假象。雷克帶第二隊守護時之間隙,防止艾略特直接攻擊我們的大本營。」
「那第三隊呢?」柯爾問道。
塔妮雅的目光變得深邃:「第三隊由我帶領,直接前往時間螺旋的入口。但我們需要一個特殊的方法隱藏我的能量特徵,否則艾略特會立即察覺我的行動。」
伊莉絲突然想起什麼:「古籍中記載了一種古老的儀式,能夠暫時隱藏守護者血脈的能量特徵。但需要某種……血緣連接作為引導。」她猶豫地看向塔妮雅,「通常需要直系血親的協助。」
眾人陷入沉默。塔妮雅的親人早已不在,這個方法似乎不可行。
但塔妮雅輕觸頸間的吊墜,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也許不需要血親……只需要某種強烈的情感連接。」她轉向塞拉菲娜,「你曾是我母親最信任的副手,不是嗎?你們之間有過血盟誓言。」
塞拉菲娜震驚地後退一步:「你怎麼知道……那是極其私密的事情。」
「圓盤告訴我的,」塔妮雅輕聲說,「而那種誓言會留下永久的能量印記,足以作為儀式的引導。」
塞拉菲娜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頭:「是的,我與塔莉娜——你的母親——確實立下過血盟。但我從未想過這還能有用處。」
塔妮雅握住她的手:「那麼我們就試試。如果成功,我就能在不被艾略特察覺的情況下進入時間螺旋。」
計畫就此確定。抵抗軍成員迅速行動起來,每個人都明白自己任務的重要性。塔妮雅則與塞拉菲娜進入一個安靜的房間,準備進行古老的儀式。
「這個儀式會很痛苦,」塞拉菲娜警告道,她點燃幾根特製的蠟燭,蠟燭散發出奇異的香氣,「它會暫時切斷你與時間流的直接連接,就像將魚從水中撈出一樣。你可能會感到……極度的孤獨與恐懼。」
塔妮雅堅定地點頭:「我已經準備好了。比起艾略特掌控所有時間流的後果,這點代價微不足道。」
她們面對面坐下,塞拉菲娜用一柄儀式刀輕輕劃過自己的手掌,然後是塔妮雅的。當兩人的血液交融時,蠟燭的火焰突然變成藍色,房間內充滿低語聲,彷彿有無形的存在圍繞在她們周圍。
塔妮雅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隨後是一種奇特的抽離感,就像她第一次穿越時那樣。她看見時間流從她周圍退去,成為遙遠的背景。那種感覺既恐怖又解放——她不再與萬物相連,但也不再容易被追蹤。
「完成了,」塞拉菲娜疲憊地說,她的機械眼顯得暗淡無光,「儀式成功了。現在即使是艾略特也難以感知你的存在,但效果只能維持七十二小時。」
塔妮雅站起來,感受著這種奇特的隔離感:「這就足夠了。現在我該出發了。」
當她走出房間時,柯爾急忙跑來:「塔妮雅,我們檢測到異常時間波動。時序之眼正在大規模調動部隊,但奇怪的是……他們似乎朝著錯誤的方向前進。」
塔妮雅與塞拉菲娜對視一眼,微微一笑:「儀式已經起作用了。現在是我們行動的最佳時機。」
她走向已經準備好的小組成員——包括伊莉絲和另外兩名精幹的抵抗軍戰士。每個人都配備了最先進的裝備和由柯爾特製的時間裝置。
「記住,」塔妮雅對小組成員說,「時間螺旋內部的規則與外界不同。信任你們的直覺,跟隨我的引導。如果我們走散,不要驚慌,專注於保持時間同步。」
她最後看了一眼塞拉菲娜和雷克,無聲的告別中充滿了未盡的話語和希望。然後她激活了圓盤,一道奇異的門戶在時之間隙中央打開,顯示出內部不斷變化的螺旋結構。
「準備好,」塔妮雅深吸一口氣,第一個踏入門戶,「歷史的終結與開始,都在等待我們。」
當小組成員全部進入後,門戶悄然閉合,留下其餘人在沉默中祈禱。
時間螺旋內部遠超所有人的想象。這裡沒有常見的時間流,而是無數交織的可能性與現實,如同萬花筒般不斷變換。塔妮雅依靠圓盤和吊墜的指引,帶領小組在混沌中前進。
「向左邊走,」她指示道,儘管左邊看起來像是無盡的虛空,「那裡有一條穩定的路徑,相信我。」
小組成員毫不猶豫地跟隨,果然發現腳下出現了一條發光的道路。伊莉絲驚嘆地記錄著周圍的奇觀:「這裡的時空結構完全違反已知法則……太不可思議了。」
突然,整個螺旋劇烈震動,前方的道路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怎麼回事?」一個戰士緊張地問。
塔妮雅臉色凝重:「艾略特還是發現我們了。他正在從外部干擾時間螺旋。」她快速查看圓盤,「我們必須加快速度,在前面有個相對穩定的區域,我們可以稍作休息。」
他們加快步伐,終於到達一個漂浮在混沌中的平台。平台中央有一個古老的石碑,上面刻著時序守護者的符文。
「這是……時序原點的地圖,」伊莉絲驚喜地研究著石碑,「上面標註了第三神殿的準確位置!」
塔妮雅輕觸石碑,上面的符文突然活了起來,重新排列組合成新的圖案。這些圖案與她吊墜上的紋路驚人地相似。
「不僅是地圖,」她輕聲說,「還是鑰匙。我們需要將正確的能量序列輸入,才能打開通往神殿的最後通道。」
就在她嘗試解讀序列時,整個平台再次劇烈震動,比之前更加強烈。遠處的混沌中,出現了一些不祥的暗影。
「時序追蹤者怎麼可能進入時間螺旋?」一個戰士驚呼。
「不是真正的追蹤者,」塔妮雅瞇起眼睛,「是艾略特投射進來的影子部隊。他不能親自進入,但可以派遣他的造物來阻止我們。」
她迅速做出決定:「伊莉絲,你繼續解讀石碑。其他人與我一起抵擋那些影子。我們必須爭取時間!」
戰鬥隨即爆發。影子部隊沒有實體,但他們的攻擊卻能造成真實的傷害。塔妮雅運用新獲得的能力,創造出時間屏障保護小組成員,同時引導時間能量反擊。
「我解開了!」伊莉突然大喊,「序列是流動的,需要根據時間螺旋的變化實時調整。塔妮雅,只有你能做到!」
塔妮雅一邊維持防禦,一邊分神查看石碑。她的眼睛再次泛起銀藍色光芒,腦海中快速計算著正確的能量序列。
「找到了!」她終於喊道,將正確的序列通過圓盤輸入石碑。
石碑發出強烈的光芒,在混沌中打開一道穩定的門戶。門戶另一端,隱約可見一座宏偉的神殿,散發著純淨的時間能量。
「快進去!」塔妮雅指揮小組成員通過門戶,自己斷後抵擋追兵。
當最後一個成員通過後,她正要跟上,一個特別強大的影子突然突破防線,抓住了她的腳踝。塔妮雅奮力掙扎,但影子的力量超乎想象。
就在這時,她頸間的吊墜突然發出強烈光芒,影子慘叫著鬆手。塔妮雅趁機躍入門戶,就在它閉合的前一瞬。
她落在神殿冰冷的地面上,氣喘吁吁。小組成員急忙扶起她,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第三神殿內部不像任何已知建築。這裡的空間似乎同時存在於多個時間點,牆壁上的浮雕不斷變換,描繪著時間流的起源與終結。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沙漏狀裝置,內部流淌著閃耀的能量流。
「我們成功了,」伊莉絲敬畏地低語,「這就是時序守護者最終的聖所。」
塔妮雅走向中央裝置,圓盤和吊墜同時發出共鳴。當她觸摸裝置表面時,大量的知識與力量湧入她的意識。
她看見時間的真正起源,看見守護者們如何維持平衡,也看見艾略特背叛的真正原因——他發現了某種來自時間之外的存在,某種渴望吞噬所有時間流的黑暗力量。
「原來如此,」她輕聲說,眼中充滿淚水與理解,「艾略特不是單純的野心家……他試圖對抗某種更大的威脅,卻走上了錯誤的道路。」
她轉向小組成員,臉上帶著混合悲傷與決心的表情:「我現在明白我們的真正使命了。不僅是阻止艾略特,還要面對他試圖對抗的那個存在。」
突然,整個神殿震動起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殿堂中迴盪:「令人印象深刻,塔妮雅。你做到了數十年來無人能成之事。」
艾略特的全息影像出現在中央裝置上方,他的眼中帶著複雜的情感——驚訝、驕傲,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但你不知道你真正釋放了什麼,」他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罕見的緊迫感,「那個存在即將醒來,而我們都沒有準備好。」
塔妮雅直視他的影像:「那就幫助我們。一起對抗真正的威脅,而不是繼續這無謂的鬥爭。」
艾略特苦笑:「太遲了。當你激活神殿時,就已經喚醒了它。現在只有一個方法能夠阻止它——將三個神殿的力量結合,創造出絕對的時間鎖。」
他的影像開始消散:「來時間原點找我,塔妮雅。我們的最後對決將決定所有時間流的命運。但記住,這次不是為權力而戰……而是為生存而戰。」
影像完全消失,留下塔妮雅和小組成員在沉默中消化這驚人的信息。
伊莉絲首先打破沉默:「你相信他嗎?」
塔妮雅注視著中央裝置,那裡現在顯示出一個正在逐漸醒來的恐怖存在:「圓盤確認了他的話。我們確實喚醒了某種不該被喚醒的東西。」
她握緊圓盤和吊墜,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那麼我們就按他說的做。去時間原點,結束這一切。」
小組成員重新振作起來,準備踏上最後的旅程。塔妮雅啟動神殿的傳送機制,設定好時間原點的坐標。
當傳送光芒亮起時,她默默祈禱,希望他們能夠及時阻止即將到來的災難,也希望艾略特最終能選擇正確的道路。
光芒吞沒了他們,向著最終的對決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