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化儀式徹底完成,在場的所有葉仙的弟子們都同時松了口氣,因為淨化的地點曾是發現過白骨的地方。
在有些資歷的弟子的經驗裡,有埋無名白骨之地本就是邪祟居住之地,通常是要來殺妖除魔,很少是來"淨化"的。更何況在場幫忙的師兄師弟們,都有參與過阿哲的婚禮,婚禮儀式上那樣的神聖,最後卻落到陰陽兩途,這讓人感嘆婉惜阿哲的處境,進行這場儀式也算是幫助阿哲這名"師弟",從悲傷走向平靜,現在確定功德圓滿。
昏倒的阿哲被抱進主宅穿堂,師兄們打散一個大紙箱,鋪上了外套,讓阿哲躺平休息。
醫學院出身的品安與洛軒,則是不曉得從哪拿來一個打溼的方巾直接敷在他的額頭,兩人仔細觀察生命徵象並無大礙,阿海在旁環視一圈:
「咦??耗子去哪了??」
眾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狐疑。隨即找人。
閩騫從主宅前門跑出去,看到一名保全正在扶著另一名保全從地板上站起來,他福至心靈詢問:
「是不是一個看起有點微胖,但是眼睛小小的,看起來就像是老鼠那樣膽小的人,把他撞暈了??」
兩名保全點頭。
阿琰再次招集了所有人。
「現在後續的收拾工作有待各位! 阿哲那邊就先讓他睡著,品安與洛軒你們輪流看著。」
「請依造我說的順序撤離現場所有法器與靈具,並避免大聲響干擾安寧! 眼下已經深夜十二點以後了。」
接下來,阿琰開始安排各種細細事項,儀式過後的收尾工作,開始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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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過來的阿哲,慢慢地睜開眼睛,確定自己是在主宅內就讓想自己坐起來了,只是全身力氣好像沒有恢復,光是坐起來這個動作就感覺困難,一旁的洛軒出手幫他把上半身扶正:
「清醒了???醒了就好,你就在這裡坐著休息,東西會幫你全數收拾好。」 說完洛軒就站起身直接往師兄那邊幫忙。
現場的儀式物品超多超細,阿琰與阿海都仔細數著收著,所有的師兄都忙著,甚至還看到Jack身影出沒。
直到現在阿哲才有"實感",他真的完成爺爺交代的淨化儀式,感受著吹進屋內的夜風,也比之前溫和多了。
因為是深夜時分,圍觀的觀眾都漸漸散去,原本還想期待說有米包發放,但這次阿琰做主,直接捐往孤兒院,所以觀眾們就不再聚集,很快地梁家老宅周圍就沒有甚麼人。
後院大門前的火焰已經黯淡下來,只是還有些溫度還不能放下不管,阿哲拿著寶特瓶裝著水,想去處理火苗。
拖著疲憊的身軀慢慢走到火堆前去,想著依照習俗 繞三圈之後 再直接滅火。
只是,怎麼會有人跑進來了??
阿哲揉了揉眼睛,確定真的有人走進來了,是一對老農夫婦。
滿地的斷磚碎瓦似乎對於老夫婦來說,好像不是障礙,祂們很快地來到泉眼旁邊,老婦人甚至出手撥開瓦礫,手指著地下某處給老先生看,老先生點了點頭,吐了兩口煙。
阿哲放下水瓶,飛快地來到老夫婦身旁,躬身作揖 : 「老先生老太太,請問有甚麼指教?」
只是老先生老太太都沒有說話,兩人相看一眼,然後表情柔和看著阿哲,阿哲不明,只當作誤闖,
「現在已經深夜時分,老人家還是早些回家比較安全。這裡很快地就會改建,出口在這邊,兩位這邊請。」
阿哲禮貌地請兩位老人家往後門走,老婦人慢慢站起,雙手拍了拍,老先生則是輕拍阿哲肩膀離去,
兩位老人家慢慢地從後宅大門走出去。
之後阿哲拿起水瓶,直接澆熄火苗。
「阿哲!!阿哲!!!」 品安一邊跑來一邊呼喊。
「你跑這做啥? 火苗的事情我們來就可以,你坐下休息就好。」
「剛才有對老夫婦誤闖,我剛送走。」
「老夫婦? 有嗎? 」 品安還走到後宅大門前觀望,「沒看到人。」
「你最好休息個一段時間,你太過操勞了! 」 品安以為阿哲累過頭出現幻覺,一邊碎碎念,一邊像扶著病患的樣子拉著阿哲回來。
「對了! 阿哲,這片土地你有打算做甚麼用途?」
「用途嗎? 或許....賣給醫療財團建醫院吧! 就當作幫莉文積福。」
「我們快回去找師兄。外面風大,我們快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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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後的清晨,梁氏老宅整個安靜下來,尤其是後院的部分,從任何角度看過去都像是被某種不知名的神靈給賜福,整個院子閃閃發亮彷彿被撒上了金粉,並且那一大堆的斷垣殘壁的縫隙中都隱隱冒出新芽來,只是注意到這點的,大概只有半天之後過來巡視的陳家老爺爺,以及之後在現場施工的班隊,
很神奇地,"泉眼"附近不知道被誰放入了小植栽,而且拆除工程不管怎樣進行,這個泉眼與小植栽都不會被碰到或者壓到,所有人都隱隱約約地保護著這塊小小天地。
二年後,一棟巍峨的醫療大樓原地升起,阿哲被邀請過來參加開幕式,他是這家醫院的股東之一,醫院的名字是用莉文的英文名 Lily (百合)來命名,阿哲來到醫院旁,也就是當初泉眼之地附近,那邊已經被打造成一片綠意盎然的小公園。
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當初放在泉眼的小植栽,喔,現在那小植栽已經長很高,不能再稱為"小植栽"了。
現在小白花開滿整棵樹,一整片垂下來好似新娘的白紗,空氣中隱約有香氣縈繞,
走在樹下,微風繾捲,如夢如幻。
遺憾仍在,一切卻已安然。
罪與罰篇結局附註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