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初去了馬來西亞檳城進行10天的田野調查,住在檳城的朋友家,幾乎每天跟朋友一起行動。
我很喜歡她,我們相處得很好。但旅程倒數幾天,我去訂了喬治市的飯店。一方面是離田調地點比較近,另一方面是——我想給自己一個獨處空間,反芻這趟旅程的感受與研究。
而這個比我還了解我的檳城朋友,在她家特別幫我準備一間房間:「妳可以有個人空間。」送我去喬治市的旅宿時,她也老神在在:「妳需要ME TIME。」
就這樣,沒有解釋,沒有內疚,沒有「我是不是很奇怪」。
我不知道INFP是不是機歪孤僻人,但我是。我有一種與大片人群相處後、就得獨處回血的症頭。
我不知道其他文案寫手如何,但我寫字時,旁邊不想要有認識的人,因為我太容易分心了:朋友有需要什麼嗎?情緒如何?有遇到困難嗎?…同桌的人嘆口氣我都會瞬間豎起耳朵。我非常需要旁邊都是「干我屁事干你屁事」的陌生人,才能全神貫注遁入寫作心流狀態。
以前總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是個性差、不合群,花了好多年,才能這麼乾淨純粹的接受並表達自己需要界線這件事。
從檳城回臺灣時,在新加坡轉機,停留時間長達他X的20小時(我自找的),我在機場各種角落到處睡,候機室、角落椅子、隨便一個有插座的地方。周圍是陌生人、廣播聲、輪子聲、各種語言混在一起的噪音。
我把印茴的淨化噴霧噴在自己身上,混合艾草與雷擊木純露的沉穩香氣平撫了我,也像為自己建構一方小小結界,讓自己安然待著;然後拿出解憂滾珠精油,陪我度過漫長疲憊的等待。
界線不是拒絕別人。是在蹺蹺板般的世界裡,為自己留一處回到平衡的空間。
我們永遠不需要為了需要界線,而感到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