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之路】0156投票日與開票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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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6日投票日清晨5:30,花東市第一選區,投票所一共42處。天還沒亮,林政翰已經在項鍊灣中央廚房幫長輩裝早餐便當。亞娜把最後一盒洛神花茶放進他背包,小瑜把兩張寫滿承諾的A4紙塞進他口袋。「今天不是去選舉,」他笑著說,「是去把這兩張紙變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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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他開著六村那台老貨車,先去瑪洛村載了阿達悟、巴露巴露等十位長輩。阿達悟穿著最隆重的族服,胸前掛滿貝殼:「今天我們不是來投票,是來蓋章——蓋給我們的子弟!」車上小米酒香撲鼻,一路唱著古調殺進花東市區。


上午8:00美崙國小投票所,林政翰第一個到,排隊時還在回LINE:「達卡雅村阿嬤問今天有沒有送飛魚便當?」他回:「有,下午四點送到。」


8:30,投票所門一開,長輩們魚貫而入。莫生阿公拄著拐杖,投完票後對著鏡頭比了個V:「我投給那個讓我有用的年輕人!」


中午12:00選區熱度爆表,陳美花陣營動員里長發便當,張家榮找網紅直播,王志強請宮廟陣頭。林政翰?他蹲在美崙市場門口,幫陳阿姨把長輩專用停車格的告示牌釘好。路過的選民看傻了:「這人真的是候選人?」


下午3:00投票所外,小瑜守在美崙國小門口,拿著手寫統計板:「目前長輩投票率87%,年輕人62%,總投票率已破70%!」亞娜在旁邊發洛神茶包,一人一包,上面貼著小貼紙:「謝謝你為花東的長輩與年輕人投下一票。」


下午4:00投票結束,林政翰把最後一位行動不便的阿嬤推進投票所,工作人員忍不住問:「你真的是候選人?」他笑笑:「我只是來幫忙的。」


晚上4:30開票開始,服務處擠滿人,投影機直播選委會開票畫面。鍾家雄帶著縣府團隊殺進來,手裡拎著十箱啤酒:「今晚不醉不歸!」


第一輪開票美崙里,林政翰1,842票,陳美花1,103票,張家榮687票,王志強412票。


全場尖叫。鍾家雄直接開啤酒噴林政翰:「領先700票!穩了!」


第二輪舊火車站里,林政翰2,107票,陳美花1,456票,張家榮823票,王志強598票。


差距拉到1,200票。小瑜抱著亞娜尖叫:「我們要贏了!」


第三輪工業區里,林政翰1,789票,陳美花987票,張家榮1,201票,王志強456票。


張家榮突然追近,但仍落後1,500票。


晚上8:30全區開票97%,最終結果出爐:


|候選人|得票數 |得票率|

|林政翰|28,456|48.7%|***

|陳美花|16,789|28.7%|

|張家榮| 9,234|15.8%|

|王志強| 3,987| 6.8%|


林政翰以**壓倒性12,000票差距**當選,得票率近五成,創下花東市議員選舉史上最高票與最高得票率紀錄。


服務處內歡呼失控,鍾家雄直接把林政翰抱起來轉圈:「你這傢伙!什麼都不做就拿48.7%!老子選縣長也才45%!」阿達悟舉著小米酒瓶,對著鏡頭用族語大喊:「瑪洛村的子弟當選啦——!」巴露巴露哭到化妝花掉,拉著亞娜的手:「我們的孩子,終於有自己的聲音了!」


電視台連線,記者衝進服務處,麥克風塞到林政翰面前:「林議員!您以最高票當選,請問有什麼感想?」他還在擦啤酒,愣了半秒,才說:「感想……我現在可以回去吃晚飯了嗎?」全場笑翻。


晚上10:00勝選感言,林政翰被推上服務處門口臨時搭的小台。沒有講稿,沒有背板,只有他、亞娜、小瑜、阿凱,和擠滿街道的選民。


他拿著麥克風,聲音沙啞卻清晰:「謝謝花東市第一選區的每一位鄉親。我什麼都沒做,你們卻給了我28,456個信任。這不是我的勝利,是每一位長輩、每一位年輕人、每一位在街頭跟我說『有問題』的你們的勝利。明天開始,我會把這兩張A4紙上的27個承諾,一個一個變現。選上了,我還是六村的林政翰;沒選上,我也還是你們的林政翰。最後,謝謝亞娜,謝謝小瑜,謝謝阿凱,謝謝鍾縣長,謝謝瑪洛村,謝謝六村,謝謝你們讓我相信:把人放在第一位,永遠不會錯。」


他鞠躬,鞠得很深。全場安靜三秒,然後爆出最瘋狂的歡呼:「林議員!」「我們挺你一輩子!」


深夜12:00項鍊灣,服務處散場後,林政翰開車回項鍊灣。亞娜睡在副駕,小瑜在後座抱著那兩張A4紙。他把車停在海邊,三人下車,坐在沙灘上,看著月光灑在海面上。


小瑜把A4紙遞給他:「政翰哥,明天開始,這27個承諾,我們一起兌現。」


林政翰把紙放進口袋,牽起亞娜的手,又牽起小瑜的手。「好,一起。」


那一刻,海浪聲、風鈴聲、還有遠處傳來的歡呼聲,交織成花東最動聽的勝選曲。


而林政翰,終於從「六村的村長」,成為了「花東的議員」。但他知道,他永遠,是那個把人放在第一位的林政翰。


深夜11:47瑪洛村海灘,貨車停在部落入口,引擎聲熄滅後,只剩海浪與遠處的蟲鳴。亞娜、小瑜、林政翰三人扛著投影機、講義、還有高大縣長輩送的飛魚乾,輕手輕腳穿過睡得正熟的瑪洛村。阿達悟家的狗認得他們,搖尾巴卻不敢叫,怕吵醒長輩。


海灘上,月光像一層銀紗鋪在沙上。三人把東西往沙灘一放,順勢坐下。亞娜把外套鋪開,當成野餐墊;小瑜從後車廂翻出半瓶沒喝完的小米酒;林政翰脫了鞋,赤腳踩進微涼的沙裡。


小瑜先開口,聲音壓低,卻藏不住笑意:「政翰哥……想不到你真的當選了。」她仰頭看月亮,眼睛亮得像兩顆小星星:「48.7%,28,456票,創紀錄耶!我本來想說,頂多保住基本盤,結果……」


她話沒說完,就被林政翰打斷,語氣卻異常平靜:「當選不難,接下來的事,才麻煩。」


他從口袋掏出那兩張寫滿承諾的A4紙,攤在沙灘上,月光下字跡清晰。「這27個承諾,選前我答應得輕鬆;選後,我得用議員身份,一個一個兌現。」


亞娜把小米酒倒進三個紙杯,遞給他:「說說看,哪裡麻煩?」


林政翰接過杯子,卻沒喝,先把紙翻到背面,開始數:「麻煩一:公職兼職與利益衝突,《公職人員利益衝突迴避法》規定,議員可以兼職,但不得與職務有利益衝突。六村是社團法人,我是創辦人兼執行長,現在我當了議員,六村拿縣府補助、拿企業合作、賣文創產品……,每一筆錢,都可能被解讀成『議員圖利自己創辦的團體』。」


小瑜皺眉:「可是六村又不是你的公司,你沒拿薪水!」


林政翰苦笑:「法律不看你拿不拿薪水,它看『你有沒有決策權』、『有沒有可能影響預算』。我現在是議員,同時又是六村的負責人,只要縣府給六村一塊錢,對手就可以告我『圖利』。」


亞娜補刀:「更別提鍾縣長答應的『六村說好,縣府說好』,這句話選前是加分,選後是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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