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目光被眼前的頭骨給死死抓住。
喀!手電筒掉落的聲音,拉回了陳皋一的意識。
就在此時,他連忙轉頭看向陳皋二一,確認她的狀態。
只見陳皋二一眼神渙散,彷彿就被抽去了靈魂一般。
她的大腿就像是有自主意識般,不斷地靠近那座『祭壇』。
陳皋一注意她異常的行為,著急出聲喝阻。
「妳在幹嘛!」
陳皋二一無視他的大喊,逕自抬起自己的手緩緩靠近眼前的頭骨。
就當她準備碰到時,陳皋一咋舌一聲,往前踏了一步,抓住了她的手。
「二一!妳清醒點。」
手腕吃痛,讓陳皋二一發出「嘶」的一聲,隨著這股疼痛,原本失神的瞳孔又再度聚焦了回來。
「我…我…剛剛怎麼了?」
「妳在想什麼?」
慌亂的情緒,讓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大了幾分。
「怎麼會想空手去摸那個東西?」
陳皋二一的眼睛放大,瞳孔劇烈縮小,就連一句完整的句子都無法說出。
「不是…我…剛剛…你…明明就?」
陳皋二一死命的撓著自己的頭髮,試圖拼湊好自己混雜的思緒。
忽然,她抬起了頭。
眼眶裡充滿了血絲,激動地大喊著:
「五一哥!我們趕快上去吧,我一刻也待不了這裡了。」
她死命拉著陳皋一的手,拼命的搖晃著。
「快,我們快走!」
原本布滿血絲的眼眶中,泛著瀅瀅淚光。
「我求求你了,五一哥,我們快走吧!」
陳皋二一的力氣大的出奇,就連陳皋一都被她往前拖動了幾分。
他任由陳皋二一拖動著,腳步緩慢地往樓梯方向走去。
(那詭異的頭骨,一定要想辦法毀掉才行!)
陳皋一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陳皋二一,視線裡帶著一絲溫和與不捨。
(但首先得先想辦法安撫好她才行。)
正當他還在思考著要如何解決眼前的難題時,頭上忽然傳來兩道交錯聲,緊接著就是一聲大喊:
「是你們在樓下嗎?」
陳桂十一富有磁性的聲音同時傳到他們的耳朵裡,陳皋二一的腳步又變快了些。
離開地下室時,陳桂十一與陳霜三十的臉同時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內。
陳霜三十他的嘴角還掛著唾液,眼角邊還有未乾的淚痕。
他看著剛從地下室上來的兩人擔憂地問著:
「你們兩個臉色不太好耶,下面有什麼東西嗎?」
陳皋一簡單交代了地下室看到的景色,陳霜三十與陳桂十一原本穩定的胃又開始翻湧了起來。
他們掩住口鼻,連連發出乾嘔的聲音。
還沒等他們緩過來,陳皋一冷不防丟出一句話。
「我打算下去破壞那具頭骨。」
他看著地面,不安地手指捏了捏褲角。
這句話就像滴進油裡的水一樣,在他們的情緒引發了劇烈反應。
「你瘋了嗎?」
「不行!五一哥!」
陳皋二一歇斯底里地持續追問著。
「你是開玩笑的對吧?」
陳皋一目光漂移,不敢與陳皋二一的眼神對上。
「我贊成。」
一旁保持沉默的陳桂十一,突然出聲附和。
同時,她收獲三道訝異的目光。
「你也瘋了嗎?」
陳霜三十的音量,讓陳桂十一後退了幾步。
她撇了撇嘴補充說道:
「這樹林這麼詭異,跟這塊頭骨脫離不了關係才對。」
陳皋一嘴角一勾,露出一個欣慰的表情,看向她的表情也多了一分讚許之意。
反而是陳皋二一激動地反駁道:
「既然妳這樣想,妳怎麼不自己下去?」
陳桂十一嘴唇動了動,最後一句也沒說出口,只長嘆了一口氣。
她向陳皋一伸出了手。
「鐵棍給我吧,我下去。」
陳皋一把鐵棍往身後挪了一下,開口拒絕:
「二一,你別鬧了,這是我提….」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皋二一給打斷。
「我不管!」
她伸手去搶陳皋一手上的鐵棍,但他反應更快一步,讓她撲了空。
「你快把鐵棍給她,讓她下去就好!」
「這件事,我來做就好。」
陳皋一的身體往後退了幾步。
「那,那霜三十也可以啊,讓他去。」
「我才不去!」
陳霜三十往門口方向退了幾步,離陳皋二一更加遙遠。
狹小的木屋內,陳皋一退無可退,還是被陳皋二一給抱住。
她不斷揮舞著手掌,試圖奪下那根鐵棍。
突然,陳皋二一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她身後還站著陳桂十一,她揮出的手刀還停在半空中。
「這樣比較快。」
陳皋一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陳皋二一,再抬頭看了一眼陳桂十一,點頭表示感謝。
「快去吧,這邊我看著就好。」
「謝了。」
陳皋一重新站好身體,站在地下室前。
漆黑的房間,腥臭的空氣,讓他的腳步出現了猶豫。
他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陳皋二一,他深呼一口氣後,握緊了鐵棍。
最後轉頭,走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