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狗(可能?)又犯錯了。
她的人際邊界感似乎和常人不同,但一路這樣走過來,從來不曾發現原來跟大家不一樣。
她一邊看著主人細心地自測靜電膠帶是否會傷到皮膚,一邊換上主人隨手扔過來怕她全裸會冷的舊 T-Shirt,判斷目前氣氛輕鬆、甚至還帶著笑意。
「恩...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她欲言又止,是因為隱約覺得這件事說了主人會生氣,但自己卻好像沒感覺到什麼不妥。那種「應該有問題,卻感覺不到問題」的違和感,讓母狗感到困惑。
『說吧,妳都開了個頭,就把話說完。』
主人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她。
「就是......前幾天跟朋友見面,在停車場說再見的時候,被揉了胸部,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不開心。」
空氣靜了。
「......主人生氣了嗎?」
她試探地靠過去,抱住他,像是在確認某種仍然存在的親密,仰著頭看他。
沒有回應。
沒有表情。
「不要不說話嘛~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就只是...一件"小事",所以覺得說和不說好像沒什麼差。」她小聲補充著,「就......友好的互動而已。」
那是認識十幾年的朋友,他們的互動一向這樣,她再清楚不過朋友的為人了,只是摸一下,沒有其他意思。她一直是這樣理解世界的。
『跪下。』
主人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是生氣了嗎?是生氣了吧...?母狗默默的跪下。
下一秒,頭髮被主人抓住,但那力道溫柔得幾乎沒有痛感,像是緊握著又捨不得用力,母狗為主人而留的長髮,被當成遛狗的牽引繩似的,她被主人牽著,四肢貼地,往浴室、往浴缸的方向爬。
主人把她的手,用膠帶綑綁固定在浴缸的出水龍頭上,替她戴上眼罩,然後離開了浴室,全程沒半句話。
但眼罩並沒有完全遮好。
有一條縫。
細細的,足以讓外在世界滲進來一點。
母狗在心裡忍不住笑了:
「嘻嘻笨蛋主人~我還看的到一點點唷!」
「哦哦?今天是玩放置 play 嗎?恩哼哼,那可能主人會失望欸,我超擅長一個人待著的!」
她甚至開始有點得意。
「怎麼辦呢?我會不會太自在?」
「等一下直接睡著怎麼辦?」
「還是我要假裝一下害怕,配合劇情?」
小腦袋瓜轉個不停。
像在玩。
.
放置期間,主人來偷偷探望關心過母狗幾次,她都知道。
她甚至覺得:主人笨笨好可愛~XD 他不知道有那條縫。
最後一次,他站在門口。
『看妳還嘻皮笑臉的。』
『看來沒有在反省。』
然後轉身。
那條縫,剛剛好。
剛剛好到可以讓她看見主人穿鞋的畫面,他穿鞋、他推開旅館房門、他離開。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卻清晰得過份。
碰。
.
......欸?
主人......離開了?XD??
嗯嗯恩????
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
可是......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她讓主人傷心過那麼多次,一次、兩次、很多次。
也許,
這一次,
他真的對她徹底失望了,他真不想要她了。
母狗怎麼都沒想到,透過那道「剛剛好看得到一咪咪」的縫隙,讓她親眼目睹了主人離開的那一幕、讓她看見了她最怕看見的畫面,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恐懼被遺棄,是母狗心底最深的黑暗,
不僅是《OK,很可愛,出門!》所寫的:
我不打扮是不行的,我不可愛就沒人會愛我了。
更深一層的是:
如果我造成麻煩、如果我不再有用,我就會被拋棄。
那個花了四十年在抗衡的東西,無心插柳柳成蔭,恰巧誤打誤撞地第一次在眼前具現化了。
啪,那一瞬間,某個東西斷了。
她徹底瓦解了。
視線還在,耳朵還在,但她什麼都感覺不到了。世界變成一個全黑的真空。嗡嗡嗡......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嗚嗚嗚我該怎麼辦?
念頭開始崩塌,重複、加速、失控。她抓不到任何東西。
直到一隻手,落在她頭上摸了摸,一次、一次、又一次。好溫柔。
眼罩被取下,光慢慢地滲進來,就像《在40歲解鎖陰道高潮成就!》一樣,黑暗裡有一盞很小、很暖的燈,緩緩點亮。
『怎麼了?』
『沒事。』
『我在。』
聲音一遍一遍。
她才意識到,原來主人不曾離開過房間,一直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母狗。
她開始呼吸,開始哭。
「哈...哈.....嗚嗚...哈...」母狗無法克制的流淚,甚至因為哭過頭,有些許換氣困難的望著眼前的人影,她斷斷續續的說著破碎的語言,「哈...對不起...主人不要生氣......嗚嗚...不要不要我...我以後會很乖的......」
主人眉心深鎖,臉色凝重,一邊溫柔地摸著母狗的臉蛋,眼神透著說不清楚的複雜,專注地看著她。
母狗看不懂他眼睛裡的東西。心疼在裡面,但心疼下面還壓著別的,更沉,辨認不清。他似乎清楚自己做了什麼,她恐懼被遺棄這件事,他大概是知道的,同時他更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可是親眼看到她崩的那份脆弱,他還是痛。
他將肉棒塞入母狗口中,壓著母狗的後腦杓,比往常都還用力地幹她的嘴巴,一次比一次深入,肏到她的咽喉深處反射地將早餐總匯三明治全吐了出來、借給她穿的白色舊 T-shirt 與因為要和主人約會而洗的香噴噴長髮也滿是嘔吐物,肏到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邊吐邊肏、邊肏邊吐,好髒好醜好狼狽,但並沒有因為她吐而停下。
「嗚嗚...主人...嘔.....主人...嗚嗚嗚...嘔...」語無倫次、字不成句。
主人示意母狗將雙腿敞開,用腳撥弄踩踏著母狗早已滿溢的濕潤小穴,隨後大拇指挺入洞口,腳趾並不像手指靈活、也不易控制力道,在抽插時伴隨著那份強硬所帶來的些許痛感,母狗喜歡疼痛,主人知道,一次次彷彿在宣告在烙印「妳是我的,賤貨」,用行為一遍遍告訴母狗「妳在這裡。妳還在我手裡。我沒有不要妳」。
哭的、吐的、呻吟的,混在一起,一團狼藉。
母狗眼神迷離的仰頭望著主人,
那個站在制高點俯視她、不發一語、皺著眉、卻始終沒有把視線移開的主人,
為什麼會這麼幸福呢?被主人肏的全身都是嘔吐物像一具破破爛爛的玩具、被主人的腳指玩弄到頻頻發情的自己毫無自尊好下賤呀,但卻無比的驕傲和感覺被深深的愛著,因為是主人的所有物唷,她在他面前什麼都藏不住,也不想藏,只有主人才可以把自己變成這副德性,這大概是 BDSMer 才懂的相愛方式吧。
.
等一切過去,母狗恢復了調皮,又變回那個會笑、會鬧的人。
她爬上主人的身,跨坐上去,抱住他。
「你不要生氣嘛~」
『我沒有生氣。』他看著她。
『我只是不允許任何人誤會妳。』
『有些人會以為妳懂很多、很會玩、甚至覺得妳是裝的。』
『但他們錯了。』
『妳只是......不知道而已。』
母狗沒說話。
主人也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跟自己裡面的什麼東西商量。
『妳的過份單純是妳身上很珍貴的東西。我一直都很想把它原封不動的留著。』
停頓。
『但......』
『這一點取捨是值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