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大家都在中年蛤蜊,我也來一下XD
步入中年之後,我偶爾會想念大學那段短暫卻過度放縱的糜爛頹廢時期。
不回宿舍、不去上課,和學長男友半同居地窩在那個狹小房間裡,
吃飽、做愛、射精、昏睡;
醒來,再做、再吃、再睡。
對現在這個身上背著各種「所謂成年人責任」的我來說,那是一段奢侈到近乎不真實的日子,一種已經無法被複製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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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歐在一起之後,我曾經跟他說過,我對我們這段關係一直有一種很深的感受:克制感。
基於身分、環境、時間、責任、年紀等等因素,
很多時候我們「想做的事」並不等於「能做到的事」。(例如那種「把我拘禁一個禮拜不讓我抽煙,想抽就只能抽肉棒」的 play 來協助我戒煙,誤XD)
成年人的生活,有點像一場規則越來越複雜的卡牌遊戲。
原本可以任性打出的牌,一張張被加上了細小卻嚴苛的使用條件:
必須在第幾回合、場上不能有什麼屬性、打出後還要承擔額外代價。
於是每一次出牌,都變得小心翼翼。
每一個決定,都牽一髮動全身。
在這樣的規則底下,
我們理解彼此的侷限、壓力與現實,卻也不想因為過度體貼而把自己縮小,
所以我們總是用「許願」的方式來表達想望,攤開自己給彼此看手上的底牌,把想要的東西盡可能的誠實地說出來,但同時也接受:能實現,是幸運、無法成真,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坦白說,有時在那些沒那麼堅強、在脫掉「成熟大人」這層皮的時刻,
我內心深處,還是會渴望掙脫這些讓人不自由像是枷鎖的束縛,
還是會想回到那種,非常天然純粹的任性。
有時候甚至會想,人生不過短短幾十年,如果就只活這麼一次,why not?為什麼不能任性一點呢?(老娘就是想狂吃哈根大支吃到飽啊!去你的血糖控制、去你的卡路里!)
於是心裡,偶爾中會有兩股力量在拉扯,既矛盾又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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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我也感受到,這份「克制感」是必要的。
有玩電玩遊戲的人大概很能理解我想說什麼,當一款遊戲開了金手指、開了 GM 模式後,金錢無上限、數質全部 999,所有原本的冒險難關都迎刃而解、神裝也不需要農、打怪像在切豆腐一樣,一開始會很爽,但非常快就會膩了。
正是因為平日生活夠疲憊,才會期待放假、
正是因為有情緒低谷,才顯的打從心底笑出來的開心是那麼珍貴、
正是因為被主人禁慾,當被允許獲得高潮的那瞬間,快感才會如此鮮明而強烈。
在《一百公尺。—100M—》裡,財津說:
不安不是應該被消除的東西。人生本就充滿了失去的可能性,而那正是生命的樂趣所在。恐懼並非令人不快,安全也並非令人愉快。不安,是你自己在考驗自己時所湧現的情感。當你在榮耀面前必須付出代價時,這個由渺小細胞堆砌而成的微不足道的區區人生,就隨便賞它吧!
(不安は対処すべきではない。人生は常に失う可能性に満ちあふれている。そこに命の醍醐味がある。恐怖は不快ではない。安全は愉快ではない。不安とは君自身が君を試す時の感情だ。栄光を前に対価を差し出さなければならない時、ちっぽけな細胞の寄せ集めの人生なんて、くれてやればいい。)
所有我們一直想甩開的那些不安、限制與代價,其實正是讓「感受」變得真實的來源。
前幾天看普通女子孫女去嘉義水上玩的旅遊影片,鄉長提到一個木瓜理論:
以前種植木瓜時都要釘釘子,讓木瓜感受到威脅,木瓜會想著「天阿我快死了!」於是拼命趕快長出豐盛的果實;而水上木瓜特別香甜可口是因為天空中隨時都會有 F16 戰機的噪音干擾,替木瓜營造出一個緊張的逆境,所以水上的木瓜才會特別好吃。
雖然這木瓜理論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但我想,或許我現在能吐出的東西,正是來自於這些無法再任性放縱的限制吧。
在有限之中,被迫壓縮、提煉,最後凝結成一顆無比美麗的珍珠。
歐說:「這段時間,我對妳說的『愛妳』,比我這輩子說過的加起來還多。」
其實我也是呢。
中年真是最適合戀愛的年紀呢!4不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