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約在S公司附近的一家早午餐廳。我到餐廳時,看到S已經坐在位置上,他氣色看起來還不錯。
我們先閒聊了半小時,我分享了這段時間以來我內在探索的收穫,S始終帶著微笑,專注傾聽。他時而點頭,時而回應話題的共鳴處,一邊交叉分享他工作上的成長。關於彼此的感情近況,我們誰也沒提,我謹守安全的界線,一邊觀察他的語態,猜測他今天究竟想和我談些什麼。
聊了一個半小時後,我看時間差不多了,他仍舊什麼也沒提,於是我主動提說今天就先這樣吧。
突然,空氣一陣寧靜,他的眼神變得溫柔,伸出手來。
以往這種動作,意味著他想要觸摸我的手。我呆住了幾秒,不確定是否該回應他。
他看著我問:「我可以摸摸你的手嗎?」
我回答:「我不知道。」
S問:「你會擔心嗎?」
我說:「嗯…」
以前我常常對自己的狀態不夠冷靜,一心動、就隨意把自己托付出去,我發現那次我有進步,會懂得停一下、再決定。
或許S感受到我的清醒,他開始更進一步直接表達自己的想法。
他娓娓道來這幾個月和太太的狀況。因為疫情,他和她的生活距離變得更近,太太開始加重對他的情緒污染。
他們早已在相處觀念上有不少差異,尤其在最近一段時間,太太經常以不耐煩的語氣和極度指責的方式與S對話。有幾次,S忙碌了一整天工作回到家,卻只聽見太太冷冷地對他說:「孩子不需要照顧嗎?」S一直是家裡的主要經濟來源,他曾經希望太太能夠覺察到自己的態度,並做出改善。為此,他和太太溝通了很久,但始終沒有任何改善。
在我離開他之後,S開始反思自己究竟需要什麼樣的親密關係。他回想起太太出軌時,那些讓他感到不堪的床照。他意識到自己一直為了孩子而堅持這段婚姻,卻忽略了自己情感上的需求。他感到委屈,他認為這段關係,已經失去了愛與支持。
S告訴我,他決定要和太太離婚,他要選擇我們的關係。
我不確定他是否下了決心。我問他:「你想清楚了嗎?」
S回答,他想清楚了。
我問:「那孩子們怎麼辦呢?」
S說,這幾年,他一直是孩子的主要照顧者,家裡的經濟也主要由他負擔。他認為孩子跟著他才是最適合的,他評估太太無論是經濟上、情緒管理上、娘家的環境皆不適合當主要照顧者。
聽完S的表達,我感覺我們的關係似乎有了希望,但我仍感到難以置信,甚至不確定能否這麼做。
S再次伸出手,認真地看著我:「妳願意給我們機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