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琳在確認騰蒔看不到自己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靠著牆邊,低聲嘀咕:「騰輝的弟弟…好麻煩啊。以後要離他遠一點。」
她邊思考邊走向走廊的角落。
這是她慣性動作,只要有事情要整理思緒,她就會往安靜的地方靠。
但這一舉一動,卻被某些有心人士看在眼裡。
一抹陰影悄無聲息地逼近。偷襲者掠過光影,匕首反光一閃,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鋒刃破風的聲音近乎耳鳴,曉琳幾乎是反射性地側身,袖口被割開一線。
布料飛散,銀光滑過她的眼底。
她退後半步,氣息卻穩得異常。
抬眼的一瞬,那雙本該溫和的瞳孔,冷得如霜。
偷襲者再度逼近,她的指尖微抬,袖中金線驟然彈出「啪」地一聲,氣流震盪,金屬撞擊迸出火花。
匕首被震飛,在地面上翻滾出數圈。
曉琳側身避開,語氣平靜卻銳利:「連影都藏不好,就敢出手?」
風從破碎的窗隙灌入,掠起她的髮梢。
她神情淡然,嘴角泛起一抹極輕的笑:「真當我…是光明學院的乖學生嗎?」
那一聲低語,被夜風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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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襲者舔了舔嘴角,吹了聲短促的口哨。
轉瞬間,一道道黑影從牆角、屋簷、走廊盡頭浮現十名蒙面者,同時現身。
曉琳眨了眨眼,無語地看著眼前那排陣仗。
「…我靠,這是群毆啊?」她微微後退一步,語氣裡滿是無奈,「要一打十?玄武現在都是打群架了?」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緩緩逼近。
曉琳嘆了口氣,抬手把襯衫袖口慢條斯理地捲起來。
「沒事,」曉琳喃喃自語,「就當打保齡球好了。」
她看起來毫無防備,但下一瞬指尖電弧閃動。
曉琳微微調整角度,腳尖輕點地面,手臂順勢一甩,那動作流暢得像是在丟出一顆想像中的球。
「Strike!!」
幾乎同時,空氣中傳來「噼啪」的爆鳴聲。電光炸裂,藍白的閃電在狹窄的走廊裡鋪開成網。
偷襲者們還來不及反應,身體像被巨力擊中,整排倒下。
十個人幾乎是同時抽搐,電流竄過地面。
曉琳手掌輕輕一抖,靜電消散,她伸手理了理鬢角,神情淡然。
「一球全中。」她語氣輕快,甚至有點得意。「技術還在。」
走廊陷入一片焦糊的安靜。
她掃了地上那堆抽搐的「保齡球瓶」一眼,無奈搖頭。
「玄武的人,真是越來越沒創意了。」說完,收起袖子,踩過「燒烤」,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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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靈在光明學院的保健室忙完最後一位學生後,關掉燈,提包走出校門。
夜色靜得出奇,微風吹過。
她打著哈欠,低頭整理手機裡的訊息。
看起來就像任何一個普通的下班女孩…太無害,太無戒心。
也正因如此,她成了某些人眼中的目標。
一道人影從暗處無聲掠出,手掌狠狠摀住她的口鼻。
就在對方以為得手的瞬間…
「砰!」
汐靈反射性地抬腳,高跟鞋的鞋跟直直踹上對方要害。
男人一聲慘叫,整個人捲成一隻蝦,汐靈趁勢抓住對方手臂,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咚」地一聲,直接砸在地上。
她甩了甩手,冷哼一聲:「當老娘好欺負是不是?」
地上的偷襲者滿臉痛苦,雙手摀著生殖器翻滾。
那慘叫聲讓附近的夜鳥都被驚飛。
其餘潛伏在暗處的黑衣人見狀,知道事情敗露,紛紛現身。
汐靈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白虎的人也來了?」她語氣懶懶的,「…有趣。」
她輕輕活動手腕,姿勢放鬆得幾乎像在熱身。
「剛好,」她低聲說,「很久沒玩飛盤了。」
下一秒她的手一甩,隱形的圓刃疾射而出。
那動作優雅得幾乎像在表演,但弧線掃過的每一個偷襲者,胸口都像被重拳擊中。
「砰、砰、砰!!!」三人同時倒地,跪著捂肚子,痛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汐靈收手,指尖輕輕一抖,隱形飛盤回到她掌心。
她抬起頭,髮絲被夜風拂起,眼神平靜得可怕。
「白虎的水準,退步了。」
她的聲音低柔、乾淨,卻像一刀切開了夜色。
汐靈剛收起最後一枚隱形飛盤,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掏出來接起電話,語氣懶懶的:「喂?」
對面傳來曉琳熟悉的聲音,語速又快又帶著笑意。
汐靈靜靜聽完,表情從平淡到無語。
「妳也被襲擊?」她問,語氣沒太多起伏。
「嗯啊,」曉琳在那頭笑得很愉快,「我讓他們充充電…順便打了一場保齡球。」
汐靈沉默兩秒,無奈地歎了口氣。
「上趕著找死也不是這樣……」
她抬頭望了眼天際,語氣淡得像在念經。
「他們也太可憐了。」
曉琳那邊似乎還在笑,笑聲裡帶著惡意的愉快。
汐靈嘴角微微一勾。
「我選擇為他們默哀。」她頓了頓,淡淡補上一句:「阿門。」
兩邊的通話陷入片刻靜默,然後同時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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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光明學院,陽光灑在教室裡,學生們三三兩兩交談著,一如往常的平靜。
曉琳一走進教室,前排的馨奕立刻轉身靠了過來。
「妳有聽說嗎?」她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好奇又帶點緊張。「聽說昨天有『四獸』的人潛入學院,偷襲學生。反而被打得超慘,被電到不省人事,清醒後完全忘記自己是跟誰動手的!」
「四獸」是惡名昭彰的組織:左門青龍,右門白虎,南門朱雀,北門玄武。
他們與兩大學院為敵,其背後勢力不明,有傳聞說是兩大學院的長老會所創立,而後彼此意見不合,進而分裂出來的組織。
馨奕瞪大眼睛,像在看一場都市傳說。「妳最近也要注意安全喔,曉琳。」
曉琳放下書包,神情淡淡,像是聽了一場平凡的天氣預報。
「知道了,」她簡短地回,「我會注意安全。謝謝。」
馨奕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曉琳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只好識相地退回座位。
這時,齊裕走了過來,神情比平常嚴肅些。
「汐靈老師今天一早就向學院回報了,」他開口說,「昨天下班回家途中也遭遇襲擊。看來四獸這次是真的準備在期末考搞事。」
曉琳手中筆微微一頓,仍舊沒抬頭,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嗯。」短短一聲,無波無瀾。
教室裡所有人都在談論昨晚的襲擊事件,話題從「電光閃爍的神秘高手」一路延伸到「光明學院潛藏的黑暗勢力」。
曉琳坐在位子上,托著下巴,看著那些興奮討論的同學,心理默默歎氣。
我就只是打個保齡球而已。那種銀一階以上都會的電流咒術,我還特地把力道降了八成。結果現在變都市傳說了?
她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整個人半陷在恍神狀態中。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旁傳來。
「曉琳。」
她抬頭,看到敬承走到她桌邊。
「妳這幾天如果沒課,就去找我吧。一個人落單…不安全。」
他說得理直氣壯,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叮囑,但那股「主導」的氣場太明顯了。
曉琳的眉微微動了一下,語氣不疾不徐:「我最近都會跟汐靈一起走,不用擔心我。」
敬承皺了皺眉,似乎還想說什麼。
「可是汐靈老師也是女生,你們這樣…不安全。」
曉琳歎了口氣,語氣仍舊溫柔,但那句話的邏輯殺傷力堪比直拳。
「她是銀三階。」她抬眼,淡淡看著敬承。「比很多人都強。」
那一瞬間,教室的喧鬧聲像被遠遠拉開。
敬承愣住,無言以對。
曉琳只是輕輕一笑,低頭繼續寫筆記,一派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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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曉琳往保健室走。
門一推開,汐靈正靠在椅子上,敷著面膜,悠哉得像在度假。
汐靈抬起眼,嘴角一彎:「唷…保齡球高手來找我啦。」
曉琳瞥了她一眼,語氣懶洋洋的:「飛盤高手也不賴啊。」
兩人相視一笑。
汐靈邊收起面膜邊說:「我昨天有跟曜恆說了。」
語氣忽然轉正經。
「他說…可能是我看起來太無害,『四獸』的人一向挑軟柿子。現在他們想混進來,應該會先挑看起來好對付的學生或老師出手。」
曉琳點點頭,神情平靜,但眼神微微一暗。
「他說黑暗學院那邊也亂成一團,最近準備參加衣邊考試的人被偷襲的特別多。他們都快忙翻了。」
曉琳沉默了幾秒,視線落在窗外那片陽光下的樹影。
「讓他們記得多休息。」她語氣輕得幾乎像嘆息,「不要太勉強自己。」
汐靈抬眼看她,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理解。
「妳還是一樣…」她笑了笑,語氣有點打趣,「連擔心都這麼悄悄的。」
曉琳眨了眨眼,湊近一步,半真半笑地問:「妳說…我這幾天要是沒事,都在校園附近晃晃,能打幾場保齡球嗎?」
汐靈愣了幾秒,抬頭看她,語氣帶點不敢置信:「…妳是認真的?」
曉琳挑眉,淡淡道:「我想看看…能抓到幾隻老鼠。」
汐靈忍不住笑出聲,笑得有點壞:「妳是休息太久,手癢了吧?」
曉琳擺手,一臉做作地正經:「有時候不用說那麼清楚。」
汐靈猛地把面膜撕下來,語氣也變得戲謔:「那好,既然妳要去打保齡球,我也來看看…能丟幾場飛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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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完全降臨。
光明學院的校園顯得異常安靜,曉琳跟汐靈並肩走在空蕩的校道上。
時間是晚上七點整,學生們早已離開,教學樓的燈光也陸續熄滅,非常像鬼片場景。
汐靈拎著無糖奶茶,吸了一口:「妳確定要在這時間晃?這畫風很像在釣魚。」
曉琳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平靜得像在散步:「不是釣魚,是保齡球熱身。」
「呵…」汐靈笑了,語氣裡帶著一點壞意,「那我看起來比較像丟飛盤的那個吧。」
兩人相視一笑。
她們走過校園的噴泉,風帶起落葉,掠過她們的腳邊。
汐靈忽然停下腳步,眼神微微一動:「三點鐘方向,四個氣息…腳步輕,不像學生。」
曉琳淡淡回:「還有六個在背後。包圍陣式。」
汐靈輕輕地笑,語氣愉快得像在閒聊:「十個啊,數量剛好,跟昨天一樣。」
曉琳慢悠悠地捲起袖子,語氣懶散:「那我先開球?」
「請。」
下一秒…空氣瞬間炸裂。
曉琳指尖一彈,電光沿著地面竄出,像一道蜿蜒的閃蛇,十米外的偷襲者被電流掃過,痛哼聲此起彼落。
同時,汐靈的手一翻,半透明的能量盤呼嘯而出,弧線俐落漂亮,在黑暗中閃過幾乎看不見的光痕。
「全中」汐靈輕聲。
兩人背對著對方,站在夜色中央,一個電光閃爍、一個氣流盤旋,宛如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卻又完美契合。
幾秒後,所有偷襲者全數倒地,沒有一個能站起來。
曉琳拍了拍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剛打完一場友誼賽。「結束得比想像中快。」
汐靈一邊撿回她的「飛盤」,一邊笑:「說好的運動量呢?」
「我明天多打幾場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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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光明學院的公告在全校炸開。
被擊暈的偷襲者被連夜送往校外醫療單位,所有教師與學生都在傳…這已經是第三次發現不明人士闖入校區。
校方終於下達最高等級的戒備令:下課後學生必須兩人以上結伴行動,外宿生一律在十八點前離開校園。光明學院也同時對外發出通報,直接聯繫黑暗學院高層,請求他們在即將到來的「衣邊考試」期間,派遣合適的人手鎮場,務必確保考試安全與秩序。
保健室裡,汐靈拿著公告的紙張晃了晃,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妳說…今年的衣邊考試,黑暗學院會派誰過來鎮場?」
曉琳靠在窗邊,神情淡淡地思索了一下:「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妳男朋友。」
汐靈挑眉,語氣試探:「會不會是…他跟曜恆一起來?」
曉琳轉頭,白了她一眼,「妳說…他們兩週不在學生會,黑暗學院會不會崩潰?」
汐靈愣了愣,隨即笑出聲,點頭認同:「好像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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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獸總部內,空氣瀰漫著濃重到幾乎凝成實質的血腥氣。那不是新鮮的血味,而是反覆浸染、發酵過後留下的殘痕,像是早已滲進石壁的縫隙、地底的裂層,再怎麼淨化、再強的術法,都只能掩蓋表面,無法真正抹去。正前方的高臺上,四張高座並列而立。
牆面上層層交錯的符陣微微閃爍,光芒忽明忽暗,像瀕死的脈搏。靈力流動的軌跡詭異而不規則,時而逆流、時而斷裂,像是被強行縫補過的傷口,表面勉強維持完整,內裡卻早已失序。
地面殘留著深色的斑駁痕跡,形狀扭曲,像是有人曾在這裡掙扎、拖行,血跡被反覆踩踏、洗刷,卻仍頑固地附著在石紋之間,隱約勾勒出不完整的人形輪廓。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獸教主,各自端坐其上。
其中唯有朱雀為女性,其餘三人皆為男性。
他們的真實姓名早已不可考,過往被刻意抹去,只留下代號般的稱謂,彷彿一旦被直呼本名,某些禁忌便會被喚醒。
有傳言指出,四獸並非憑空崛起。
昔年,他們曾是黑暗學院與光明學院長老會體系中的舊部,位居要職,實力與地位皆不容忽視。只是後來,因理念分歧、立場衝突,最終選擇背離原有體制,從檯面消失。
他們沉默良久,聽完手下的匯報後,整個議事廳陷入詭異的靜止。
玄武率先拍桌,怒聲咆哮:「為什麼!?我們前前後後派了將近三十位潛入光明學院…分成兩批!結果全軍覆沒!?」
他的聲音在石壁間迴盪,震得蠟燭火光顫抖。
青龍仰頭,語氣冷然:「我記得,光明學院在整體戰力上遠不如黑暗學院…結果現在連我們派去的人都無聲無息地被人消滅了?」
白虎低笑一聲,那笑意裡滿是戾氣:「更丟臉的是…我們連是誰動的手都不知道。」
玄武咬牙,拳頭死死握著:「再派人潛入呢?一定要把人找出來!」
青龍緩緩搖頭:「那樣只會打草驚蛇。若黑暗學院提前察覺,恐怕會立刻介入。」
白虎冷哼:「一旦黑暗學院出手,我們會同時對上兩個學院…那不是潛入,是送死。」
短暫沉默後,朱雀開口,聲音沙啞卻平靜:「那就只剩下下策了…」
玄武側目:「妳的意思是?」
朱雀的眼底閃著異光,嘴角微微勾起:「在衣邊考試當天潛入…趁著學院外部人員混雜,藉機下手。」
青龍皺眉:「成功率?」
朱雀緩緩吐出兩個字:「不高。」
白虎冷冷補了一句:「但至少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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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教眾陸續退下,玄武與白虎都已經離開,只剩青龍、朱雀兩人留在大廳。
火光在兩人之間搖曳,照亮著他們的表情。
青龍手指敲著椅扶,低聲道:「玄武最近太急,白虎太躁。這次全軍覆沒,若再強行動手,只會讓黑暗學院察覺我們的佈局。」
朱雀輕抬眼眸,語氣不鹹不淡:「但不動手,玄武那邊也不會罷休。他現在最怕的,就是黑暗學院趁機反撲。」
青龍冷笑:「讓他怕。怕,才會亂。亂了,才好操控。」
朱雀微微側過臉,看著他:「所以你打算…利用這次衣邊考試?」
青龍收起笑,語氣冷冽:「我們要知道…黑暗學院實力到底有多深。光明學院不過是個試刀石,若能逼出黑暗學院那位『學生會長』,或至少讓他動手…一切就有了底。」
朱雀沉默片刻,低聲回道:「寧宸.席祐風…我也想看看,連長老會都不喜歡的『最危險的學生會長』,到底有多可怕。」
青龍的嘴角再度勾起,聲音輕柔:「若他真那麼可怕,就讓玄武先去送死吧。」
朱雀低笑,笑聲像火光閃動:「真狠。」
青龍起身,轉身離去時,只留下一句話:「想統一這個局,不是靠蠻力,而是靠誰能撐到最後。」
火光晃動。
朱雀獨自坐回椅上,指尖劃過桌面,低語似笑非笑:「撐到最後的人…從來都不會是你,青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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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室的氣氛很悠閒。
汐靈把熱茶放下,靠在桌邊,眼神淡然而帶笑:「我算過了…差不多三十個潛入者,被妳跟我兩個人解決了。」
曉琳懶懶地撐著下巴,嘴角帶著一抹冷笑:「拿來練手不錯…好久沒認真動一動了。」
汐靈挑眉:「妳說,四獸這回怎麼會陸續派那麼多人?往年也沒見他們這樣折騰。」
曉琳撇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不知道要幹嘛。要是我知道,我早就帶著妳衝到他們大本營去嚴刑逼供、把每個隱藏的人名都掏出來,哪還會坐在這裡喝茶?」
汐靈聽了,眼神微暗,手指在杯緣繞了圈:「但估計他們也吃了不少虧。那些被派來的人,最少都是銀一階,按數量算,對四獸也是損失不小。」
曉琳冷笑一聲,低聲補充:「光明學院和黑暗學院跟四獸本來就有過節。長老會看起來也有問題,只是不肯攤在台面上,真麻煩…誰也看不清誰在背後動手腳。」
汐靈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職業的疲憊:「照這樣推算,這次的衣邊考試,估計不會太平靜了。」
曉琳喝了口桌上的茶:「在衣邊考試到來前…光明學院學生會內部要先打一架囉,估計他們頭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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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學院學生會會議室。
圓形長桌上,防護結界層層疊起,門窗緊閉,外界的聲音被完全隔絕。
牆面上懸掛的光陣微微運轉,卻壓不住室內逐漸升高的緊繃氣氛。
景遙坐在主位,手指交扣,語氣刻意壓得平穩:「四獸潛入者的數量異常,這件事,不能再當作偶發事件處理。」
話一出口,幾道目光立刻在桌面上交錯。
赫連冷笑了一聲,率先開口:「戰情部這段時間已經提高警戒層級,巡防路線沒有問題。真要說疏漏—應該是情資部沒提前示警吧?」
沐鴻輕輕轉了轉筆,語氣帶笑,卻冷得很:「我們收到的情報裡,四獸並沒有這種規模的行動計畫。除非…有人刻意把消息藏起來。」
話鋒一轉,矛頭卻沒有明指。
樊霽慢條斯理地接話:「也有可能,是後勤調度出了問題。結界更新延誤、符陣維修紀錄不全,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沈厲皺眉,語氣不重,卻不退讓:「後勤的更新全部照表執行,有紀錄可查。要推責任,請先拿證據。」
空氣瞬間凝住。
邵寒一直沒有說話,只低頭翻閱資料,最後才淡淡開口:「不管誰的問題,有一件事不合理。」
眾人視線齊刷刷落到他身上。
「四獸派來的人,實力不低,」他抬眼,「但實際被殲滅的速度太快,手法乾淨,幾乎沒有留下追蹤線索。」
這句話,讓會議室短暫失聲。
因為所有人都心裡有數—那不像是光明學院學生會能單獨做到的效率。
景遙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道:「也就是說…有人在暗中協助?」
「或者說,」瀧因慢慢接話,語氣意味深長,「有人比我們更早一步,盯上了四獸的探子。」
赫連嗤了一聲,試圖把話拉回檯面:「不管是誰,至少結果對我們有利。當務之急,是衣邊考試的安全。」
「提高考場結界等級,」冉汐接過話頭,「分流考試區域,減少人員聚集。」
「學生動線重新規劃,」芷瑜補充,「避免被摸清行程。」
「還有一點。」邵寒闔上資料,「別再各自為政。四獸敢這樣試探,就是因為我們內部太亂。」
這句話像一把刀,輕輕插在桌面上,沒人接話,卻也沒人否認。
最後,景遙深吸一口氣,語氣定下來:「預防措施照提案執行。至於…暗中幫忙的那股力量。」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掃過眾人:「暫時不要追查。」
有人皺眉,有人冷笑,也有人鬆了一口氣。
「因為不管是誰,」景遙低聲說,「至少目前,他們的目標,和我們一致。」
會議結束時,結界解除,門重新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