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要看褚遂良附傳的，旁生枝節也是沒辦法的事。
一步步來。韓瑗，雍州三原人。本傳記其祖韓紹，父韓仲良。
每次都以為很簡單結果不簡單，三原屬京兆，隋朝約在咸陽市那邊。
重點是，這地名有點眼熟。你道誰家？李靖本家即雍州三原人。
一個姓李一個姓韓？正是親家。李靖的舅舅，卻是隋朝大將韓擒虎是也。
雙方本傳皆不記？隱匿這種事屬於萬不得已的招數，老是覺得史書都騙人都隱匿那不要讀了。
很單純來說，韓紹跟韓擒虎不是一家，兩個又都沒當過外戚宗室，就算是同族不記都很正常的。
而且韓紹不是史書上的名人，韓仲良倒是有些記載，也不多，看這句就好。
「貞觀中，位至刑部尚書、秦州都督府長史、潁川縣公。」
刑部尚書已經是逼近宰相的大官了，後面記個「秦州都督府長史」衝三小朋友？
秦州就是隴西，李世民討平薛舉後才納入大唐版圖。貞觀七年時，李世民的第十個兒子李慎封為秦州都督。
十七年李慎調走，十八年第十三個兒子李福就任。
韓瑗本人的履歷也是寫：「貞觀中，累至兵部侍郎，襲父潁川公」，那大概八九不離十，韓仲良這次調任就沒回來了。
事實上，李慎封秦州的時候一定很小，並未到任。韓仲良坐秦州都督府長史，那就是西方版徐茂公。
太原是大股東，隴西可是祖厝啊。
藉這個機會了解一下李世民的兒子們。
老大李承乾，太子。老二李寬過繼給楚王，早死國除。
老三李恪湖北安州都督，曾經有機會被調回參加繼承人之爭，後來被長孫無忌逼死。老四李泰跟大哥爭太子的。
五子李祐山東齊州都督，太子之爭時起兵的就是他，被廢。
六子李愔四川益州都督，李世民很不喜歡他。七子李惲河北洺州刺史……這邊開始貞觀初年應該都是小朋友不到任了。
八子李貞拜吳越揚州都督，九子唐高宗李治山西并州都督，十子李慎隴西秦州都督。
十一子李囂，貞觀六年夭折，十二子李簡，五年即薨。
值得注意的是，十二子封代王，人死國除。
十三子李福本來是給李建成繼香火的。十四子則大概李世民快死了才出生，暫時不去理會。
你看袁紹給人笑了幾百年，我千古一帝唐太宗在封兒子跟他還不是差不多。
看了兒子看老母，太子之爭三大主角：李承乾、李泰跟李治都是長孫皇后生的，沒問題。
此外，李世民後宮勢力最大，就是楊姓。
「楊妃生吳王恪、蜀王愔。楊妃生趙王福。楊氏生曹王明。」
有三個，基本上應該是九嬪以下才會寫「氏」。
一號楊妃寫明了，是隋煬帝的女兒。基於她第一個兒子李恪武德二年就出生，楊妃一號應該是李世民打進關中的「戰利品」。
不是電腦選的，自己選的。而且李世民覺得李恪跟自己最像。
二號楊妃，在趙王李福的墓誌上稱為「楊貴妃」。貴妃不是尊稱，是唐朝四夫人之首的官號，分別為貴妃、淑妃、德妃、賢妃。
但楊貴妃這個記錄跟李慎的母親「韋貴妃」衝突，有可能是楊素的孫女。
第三個楊氏據說就是李元吉的老婆。據說李世民曾經有意立她為后。
單一記錄就當據說，連九嬪都排不上的要直升皇后，李世民這麼兇猛早沒太子之爭這種鬼事。
但，楊姓隋氏那是無可置疑，李世民的後宮裡頭號勢力是前朝國姓，合情合理。
其實還有「燕妃生越王貞、江王囂」這個燕德妃，來頭也大。她外公是假楊姓，外婆是長孫氏，坐正四妃之一那是不難。
燕妃本封賢妃，後來升為德妃。
接著看「韋妃生紀王慎」。
上面說了，李慎的母親在她的墓誌中也稱「貞觀元年四月一日，冊拜貴妃」。
從李慎可以出鎮隴西來看，韋妃的地位說僅次於長孫皇后，都有幾分可信。
問題在能不能頂得住前朝國姓。
京兆韋氏，西漢時即為著名大族，隋朝又任尚書令，與獨孤信、弘農楊氏皆親善，後來唐朝後宮也是鼎鼎有名的大姓。
事實上，韋貴妃的阿公，在北周時也被賜過國姓宇文氏。
這何止扛得住弘農楊氏，就是代人長孫氏，京兆韋氏都扛得住。
李世民的後宮，還真是合乎預期。
太原代人長孫氏為尊，關隴京兆韋氏次之。弘農楊氏則是人最多。剛好才講過，弘農楊氏成分特別複雜。基本上武媚娘也是個路數的。
喔，後面的補完一下，老二李寬跟十二子李簡都是後宮所生，算是低下。
有趣的是，后妃傳只另外記了一個「徐賢妃」，年紀跟貞觀幾乎一模一樣，簡單說，這個定是長孫皇后死後才入宮。李世民在世時其實也只是九嬪之一，賢妃是死後追贈的。
記這幹嗎？人家文采好又體恤民情，堪為典範咩。
而且只列長孫皇后跟徐賢妃，就感覺李世民比較喜歡有讀書又能當好長官的女性，比較沒有好色的感覺。
不過老實說韋貴妃跟巢王（李元吉）妃楊氏，都是寡婦就是了。
咳，當一切都不奇怪的時候，奇怪的事情自然就會浮現了。
長孫無忌憑妹而貴，弘農楊氏「連姻帝室，益見崇重」……京兆韋氏咧？沒有。
李世民死後，韋貴妃也沒待在皇宮裡，而是去兒子的紀國當太妃了。
關隴的勢力，在貞觀時代怕是給打趴了。
這問題不大，時間點的話，我想太子之爭的終結差不多就是關鍵。
李慎也是在這一年遭到調職。其實沒意外的話，我想她應該是這一年才「就州」，只是不去秦州去襄州了。
而韓仲良這個「西方版徐茂公」，至此也可說是完全失敗。
那麼，韓仲良憑什麼得到李世民的信任，成為隴西都督代理人？
這是個錯誤的疑問，因為李世民跟徐茂公在此之前的信任關係如何建立，同樣不明。甚至，徐茂公在李淵時代就已經出掌並州了。
也就是說，事情很可能是反過來：不是李世民選擇了他們，而是「他們」選擇了李世民。
韓仲良是李淵時代的「大理少卿」，與「郎楚之等」掌定律令。
《舊唐書》很親切的幫我們藏好了這個「等」字。追隨郎楚之的軌跡，我們就可以找到「楚之，武德初為大理卿，與太子少保李綱、侍中陳叔達撰定律令」。
這是發生在李世民平東之前的任職。簡單點說，當時李淵初入關中稱帝，包含律法與太子東宮，都是掌握在關隴集團手中。
韓仲良是一個被關隴集團選出來的代表，相對的，李世民從來不是趴在地上任人宰割的皇帝。
說白了，韓仲良的兒子韓瑗留在長安，很可能就是某種「質子」的身份。
「瑗少有節操，博學有吏才。貞觀中，累至兵部侍郎，襲父潁川公。」
韓瑗本身的履歷，比父親還簡陋，都推到這樣其實可以更大膽假設。
貞觀十七年前的兵部尚書，基本就是四個人：杜如晦，李靖，侯君集，徐茂公。
關隴集團既然在太子之爭大敗陣，覆巢之下無完卵，韓瑗八成有被牽連。
要牽他也很容易，只要這個兵部侍郎跟兵部尚書侯君集「過從甚密」就可以了。
真正要假設的，是李世民很可能跟韓仲良談條件：放過韓瑗，但韓仲良必須「放手隴西」。
大利益大局大團體，很多時候只要撬開關鍵那個人，就能整個拉倒。
無論如何，韓瑗不只被放過，還在永徽三年來了個超拔：這是高宗初關鍵年，褚遂良跟長孫無忌都受到大打擊的時間。
更重要的是，褚遂良倒下，然後又站起來。先前我總想，是不是褚遂良跟太原代人達成什麼協議？
從韓瑗走進去，那就會變成「關隴集團重回權力中心」。
而長孫無忌的低頭，則連帶除了關隴集團，太原漢人也跟著抬頭了。
王皇后左手扶太子，右手引進武媚娘，當真是一個高歌猛進。
沒錯，唐初的派系可以說得很複雜，也可以說得很簡單。
簡單就是「皇后」。
雙聖並不是唐高宗發明的，事實上，隋文帝、唐太宗，本質上都是雙聖制：皇后干政的能力，遠超過去與未來。
隋文帝想擺脫而不可得，隋煬帝不取而滅亡。
這，恐怕才是隋唐最大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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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都還覺得巧合巧合，但王皇后大出手那就表示，隋唐這是一條正確的道路。
關於皇后可以獲得的權力。
隋文帝我記憶猶新，那是因為「獨孤信派系」。
老將軍，老長官，軍人們牽出一個比世族還要巨大的「組織」。楊堅自己尚且是組織中的一員，依靠組織打下天下支撐帝國，還真沒那本事「反老婆」。
唐太宗與長孫皇后的情況，有那麼點類似。只是長孫皇后不那樣咄咄逼人。
本質上長孫氏連動的鮮卑代人，只會比獨孤派系更大。相對也不精準，所以我縮小到太原區域。
所謂巧合就是：剛好大組織嫁女兒給某人，因而讓某人成為「皇帝候選人」。
剛好大組織的女兒個性又是如何如何，所以演變成那樣。
但王皇后跟武皇后跳出來，卻像是因果倒轉：只要當上了皇后，就能得到大組織的權力。
欸這個是凌駕於皇帝之上的東西喔，跟過去皇帝給你的不一樣。
我這裡沒有大理論大名詞，隱約覺得是一種權力的流動。
其實跟原始的共主變成皇帝，或是後來的民主選出獨裁者，應該都是差不多的情況。
一開始，權柄是眾人為了某個原因授予某個人。但慢慢的，變得理所當然。
問題應該在，隋唐的權力流動為什麼不是向著帝王，卻是向著皇后？
甚而且之，楊貴妃是不是再一次歷史重演產生的反動？
先假設是，那麼根據小時候看的歷史漫畫，居然就會有兩個線索。
第一是士兵，下層不再願意把權力交給「女王」。第二則是「益州」仍然支持唐朝皇帝。
前者在初唐有稍微提及，但後來沒有深究。
就是說，獨孤軍派拿麼大，跟世族私兵有關連性。如果那不是私兵時代，獨孤信的部下們其實就是將軍，就會像秦叔寶程咬金一樣，慢慢消失在歷史舞台上，影響力甚至不如一個黃門侍郎。
於是我們說到府兵制。有名詞帥一點，其實跟兩漢的兵役沒有太大差別。
平時你各位就是農夫，這沒問題。兩漢是「農閒講武，有事徵召」。而宇文泰發起的府兵是「輪番宿衛，有事徵召」。
簡單說，府兵必須定期前往京師，接受正式的訓練與防衛任務。
這都不是憑空掉下來的，其實就是把東漢末的「西園軍」正規化。
要進行這個控制也不困難，就跟秦始皇差不多，只允許京師生產與儲存兵器就好。
老調不重彈我自己都會忘：所謂的兵，就是兵。人裝備了兵器就是兵，沒有兵器就不是兵。
今天你養五百人，是佃農是奴僕還是私兵？差別就在於你有沒有兵器鎧甲。
隋朝表面上說府兵完善，要真是軍隊兵器國有化一百分，隋末怎麼會有盜賊橫行。
比例上來說，顯而易見的河北荊州跟江東以官兵軍為主沒錯，但山東啦，江蘇啦，益州啦，都明顯仍有「私兵」。
李淵跟李世民完成一統，自然是再收一次。
那個，其實我上面故意漏掉關中跟太原呢。關中隴西當時的割據情況，足證關隴集團的私貨依然充沛。
畢竟，他們就是隋朝的大老闆。楊堅不敢犯獨孤皇后虎威，這邊睜一眼閉一眼應該是肯定的了。
太原，官方說法李淵主要是開了離宮所以得到足夠的兵器。但別的不說，他可也藉助了突厥的力量。
隋朝管制了突厥的兵器嗎？沒有。說得更白一些，太原人自己不用生產，靠交易也能得到兵器。
這方面隴西薛舉應該差不多。
邊鼓敲得太爽要跑題了，回來。李淵收回武力，除了檯面上的大動作，還有一條小記錄。
就是他養的「三萬」父子軍。一開始是三萬，等到父子軍了恐怕不只這個數。
李淵的作法很先進也很原始，講白了就是「戰士授田」，讓這些人成為他的直屬部隊。
李世民更從父子軍中選人來擔任「宿衛核心」。宿衛本身就是府兵的核心這樣。
精華要來了精華，精華就是，這個制度基本上沿用到「武后時代」，在唐玄宗李隆基政變成功後，他才去改變這支「天子武力」的主要組成。
然後天子武力就壞掉了，這樣第一版答案就出來了，以下推論僅供參考。
「高祖以義兵起太原，已定天下，悉罷遣歸，其願留宿衛者三萬人。高祖以渭北白渠旁民棄腴田分給之，號『元從禁軍』。」
答案就是三萬代人。李唐皇帝初期有一支自己的方鎮兵，太原人來著。
代人股東投資了多少錢都不知道，但明擺著一支禁軍，真是管你千古一帝還是優柔寡斷帝，都只能給他們低頭啊。
而且李世民的做法，那幾乎會變成接下來輪值的府兵，都是代人教官訓練出來的。
也就是不只禁軍，整個大唐軍隊的命脈，都在代人手裡。這威能確實不下北周獨孤信，不，或許猶有過之。
有了這個活的權柄，高宗的「皇后大戰」也就有解。
元從禁軍的主人，是皇后。貞觀十年之前以長孫皇后為主，這沒有問題。
李世民有試圖奪兵權：「十二年，始置左右屯營於玄武門，領以諸衛將軍，號飛騎」。
飛騎要挑選出身，身材，弓馬膂力等。其中的菁英職務高，更有榮耀：「復擇馬射為百騎，衣五色袍，乘六閑駁馬，虎皮韉，為游幸翊衛」。
對不起這種就是膝反射，我想想怎麼說明。
其實就好像說你考試，拿一百分，排第一名。這是學校本來就有的榮耀跟特權。但補習班特別把這個條件拉出來送你一台哀鳳的情況下，學生會朝向「配合補習班」來行動。
特別李世民是在「元從禁軍」無主的情況下開始做這些事。當然你也可以認為他是為了後期大戰在做準備。
對，我要強調無主。元從禁軍應該沒有為長孫無忌所用。更嚴格一點說，在這套路下會發現，長孫皇后就是他們第一個主人。
吃了李淵給的骨頭卻效忠長孫氏？反過來啊，「渭北白渠旁『民棄』腴田」最好有那麼棄。
關中群雄割據有腴田誰不想要我就問。
渭北白渠旁腴田，應該是李淵支付給太原代人的傭兵報酬才真。
生枝一下，一旦這樣解釋，突厥人跟李淵討東討西那就更踏實了，你怎麼可以只給代人呢？而且事實上，突厥也是有官員有兵士乾脆留在關中的。
如果是中國本土徵召的農民兵，這時候就給你解甲歸田了。
部落傭兵會把他們的弓箭刀槍繳出來嗎？一開始怕是不會的。
也就是元從禁軍本來就是有「兵馬現貨」的聚落，也有作戰技術。
甚至自己生產兵器的技術恐怕都有，都七世紀了缺鐵用買的就好喔。
傳承為父子軍，你說有沒有當年能打？沒有。但那些現貨跟技術，基本都還是在的。
細節也變得更好處理了：六四玄武門之變前，長孫無忌兄妹需要爭取的，不必是千里之外的太原代人貴族支持了。
他們只需要爭取元從禁軍的支持就好。這些人本來就不是李淵的部隊。
核心政變一蹴可幾，突厥殺進長安城下卻被尉遲恭擋住也更加合理。這支至少萬人的武力大概有四五年時間都不在唐軍編制底下，鬼才料得到。
在這樣的局面下，李世民怎麼能不以長孫兄妹為尊？
今天元從禁軍可以支持你政變，救你於強虜之手。自然可以搓圓捏扁你。
所以李世民一邊讓長孫無忌坐大，一邊試圖將父子軍的操控權納入自己手中。
要回來了要回來了。應該說，李世民過世的時候，唐朝皇室跟長孫無忌可能都各自握有一部分……
我突然有個靈感，反正這篇幾乎都推想。就是說，之前看那個列傳第八的人，明顯都跟太原有關係。會不會，其實他們就是元從禁軍的「頭領人物」？
唐儉、長孫順德、劉弘基、殷嶠、劉政會、柴紹。
武士彠。
武士彠很可能是加上去的，因為武后也要做這父子軍的領袖。
這個題外，我再拉一條線是：如果李世民要拉攏元從禁軍的頭領們，除了體制上的改革，講白了最好的方式就是「嫁女兒」。
來看看。
一嫁蕭瑀之子，二嫁王珪之子。喔不錯喔，高宗後宮一開始就是王蕭之爭嘛。
不過王珪之子被流放所以又改嫁劉政會之子。三嫁竇逵與王大禮，沒梗先放下。
四嫁長孫無忌之子，五嫁唐儉之子，六嫁柴紹之子，七嫁突厥史大奈之子，八嫁高士廉之子。
其他包括長孫順德之子，房玄齡之子，杜如晦之子，其他沒甚麼相關就也放下。
弘基六士有四子都是駙馬爺。
不如假設：李世民的女兒之間確實知道，她們的駙馬連結著大唐皇室背後最重要的武力。
這支武力，也是國舅爺長孫無忌權傾天下的資本。
這塊的重點應該在於：後宮秘辛跟外界的連結性，恐怕就在於這些公主。
很遺憾的是，太原王氏因為貞觀太子之爭被迫退出了。
不對，不是這樣的，王皇后氏晉王妃，表示她在高宗成為太子之前就嫁了。
而推薦她成為晉王妃的，則是大長公主：李世民的姑姑。嫁給太原王氏的姑姑。
大長公主是夫人級，僅次皇后。也不怎麼要緊，應該說，太原王氏既然佔過一份，自然知道元從禁軍的秘密。
而且姑姑這是搶頭位了。
這就說回來，姑姑本身是唯一跟李淵平級的公主，理當在隋朝就已經出嫁。所以因果要轉一下：太原王家在起義時就是大股東？
合理嗎？看起來有些東西還沒釐清，其不合理程度跟武家試圖卡位差相彷彿。
或許關鍵在蕭淑妃。
蘭陵蕭氏，蕭瑀不應該在元從禁軍中佔有份額，他跟唐太宗的關係，也是一個分分合合。
貞觀太子之爭後，兩人的關係更進入冰點：雖然李世民滿愛他的。結冰的原因，正是佛教。
理論上如果是李世民讓蘭陵蕭氏進去卡位，那至少該有人有軍職……
還真的有，蕭瑀的哥哥的兒子，蕭嗣業。
「貞觀九年歸朝，以深識蕃情充使，統領突厥之眾。」
剛好繞回去組合了，前面就說有代人留中原，也有突厥人留中原。
李世民給蘭陵蕭氏卡的，不是代人的位子，而是突厥人的頭領。
所以把元從禁軍再拆分成兩大派系，蕭氏突厥派沒有轉移，但太原派在李世民的操作下已然分裂。
所以王皇后那是不能敵蕭淑妃的，除非太原派能團結。
然而，光是長孫無忌那根大樑橫在那，王皇后就動不了太原代人派。
所以的所以，施恩武氏又多了一個理由。
甚至也可以推測，房遺愛跟柴令武，或許就有「棄代投唐」的動作，所以長孫無忌要「收掉」他們。
為了他心目中大唐的和平與未來，元從禁軍必須一心一意。
但長孫無忌沒料到的恐怕是，當他整合了元從禁軍，卻只是做了武皇后的嫁衣。
鬼扯了這麼多，又要準備面臨新的難題。
武昭儀究竟是如何與許敬宗李義府合作，在後宮制霸的同時，也搞定元從禁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