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是路經的第一百次吧,我撥打了看板上的電話,接電話的男人一次次說明「除了會員費,我們不用繳交任何費用」,本來就相信對方不是詐騙的我,反而湧生了微妙的感覺:你到底怎麼了?受過什麼樣的摧殘?
從那之後,我就開始上每週一次,每堂一小時的歌唱課。同學年齡介於五十到八十。其中一位女性某天特別來跟我說,不要以為你的同學都是老人,也有像我這種五十歲的。我愣住了,不知如何回應,另一位同學幫我解圍:好了啦,你幹嘛嚇他?
台語、國語、台語、國語,都是老歌,都是沒聽過的歌。大部分的歌手我都不熟。終於遇到熟的,教的依舊是我不熟的歌。
然而,我仍舊一堂堂去,一堂堂唱,然後漸漸熟了,漸漸敢抬頭挺胸唱了,漸漸知道原來勇氣是很重要的天分。
跟同學一起上台表演了,雖然只是區公所的活動。
非上課日的下午,在「跟孔鏘同等級與時代」的老師伴奏下,唱了張智成的〈May I Love You〉、伍佰的〈挪威的森林〉、張震嶽的〈愛的初體驗〉。仍是老歌,我的老歌。
「你基本沒問題,但要上台獨唱,還有距離。唱歌不是念稿,要說出歌詞的故事,用你的方式、你的感情。」
也是一種創作。
看完《異國日記》的我,不是感想的感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