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武俠小說集》《雙英滅兇》

更新 發佈閱讀 28 分鐘

## **第一章:血染喜堂**


七月初七,黃昏。


蘇州城東,白家莊張燈結綵,賓客如雲。今日是莊主白嘯天獨女白如霜出嫁的大喜之日,新郎是江南第一劍派「青雲門」少主柳隨風。兩家聯姻,震動江湖。


白嘯天紅光滿面,在大廳招呼賓客。他年過五旬,一手「斷水刀法」名震江南,白家莊更掌控運河漕運,富甲一方。


「恭喜白莊主,雙喜臨門啊!」客人們紛紛道賀。除了女兒出嫁,更傳聞白嘯天將接任江南武林盟主之位。


「同喜同喜!」白嘯天抱拳,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吉時將至,新人準備拜堂。


突然,狂風大作,吹熄所有紅燭。


「怎麼回事?」眾人驚呼。


大廳門口,出現一道黑影。來者身穿黑袍,臉戴青銅鬼面,右手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正是今日應該到場的證婚人,少林高僧智善大師!


「鬼面修羅!」有人失聲尖叫。


二十年來,江湖最神秘的殺手組織「修羅門」首領,從不以真面目示人。傳言他殺人無算,卻專殺惡徒,正邪難辨。


「白嘯天,」鬼面修羅聲音嘶啞,「二十年前的七月初七,你可記得做了什麼?」


白嘯天臉色劇變:「今日是小女大喜,閣下若有指教,可否改日——」


「改日?」鬼面修羅冷笑,「我等到今日,就是要在你最風光的時候,揭穿你的真面目!」


他將智善大師的頭顱拋向大廳中央,血濺喜字。


賓客大亂,不少人想逃,卻發現大門不知何時已被封死。


「二十年前,蘇州城外三十里的林家村,一百七十三口被屠,全村只留一個活口——嬰兒林楓。」鬼面修羅緩緩道,「白莊主,你可記得此事?」


白嘯天強作鎮定:「林家村血案是塞北馬賊所為,江湖皆知。閣下莫要含血噴人!」


「是嗎?」鬼面修羅從懷中取出一塊染血玉佩,「這是你當年在現場遺落的信物,上面刻著『白』字。還有,智善大師臨死前告訴我,當年他親眼看見你帶人屠村!」


全場譁然。


「胡說!」白嘯天拔刀,「智善大師德高望重,豈會污衊於我!定是你殺人奪物,栽贓陷害!」


「那就讓證據說話。」鬼面修羅拍了拍手。


後堂走出一人,竟是今日的新郎柳隨風!


他脫下大紅喜袍,露出裡面青雲門的青色勁裝,臉色冰冷如霜。


「隨風,你……」白如霜驚呼,紅蓋頭滑落,露出一張絕美卻慘白的臉。


柳隨風不看她,只盯著白嘯天:「三個月前,我師父青雲掌門莫名暴斃,死前寫下『白』字。我暗中調查,發現師父當年曾參與林家村之事,良心不安,欲向少林坦白,卻被滅口。」


他舉起一封書信:「這是智善大師昨夜交給我的,是你當年寫給師父的信,約他聯手屠村,奪取林家祖傳的《天工秘錄》!」


白嘯天面如死灰。


「《天工秘錄》記載上古機關術,能造攻城利器。你們奪書獻給朝廷某權貴,換來今日榮華。」鬼面修羅補充,「那一百七十三條人命,就這麼被你們換了前程!」


真相大白,賓客嘩然。不少人悄悄退後,與白嘯天劃清界限。


「好,好!」白嘯天狂笑,撕下偽裝,「既然被你們揭穿,那就都別想活了!」


他揮刀,廳中數十名「賓客」突然暴起,露出腰間兵刃——原來都是他暗中埋伏的高手。


「殺!一個不留!」


混戰爆發。


鬼面修羅迎戰白嘯天,兩人在大廳中激鬥。刀光劍影,桌椅盡碎。


柳隨風護住白如霜,邊戰邊退。新娘卻突然推開他:「你早就知道?利用這場婚禮設局?」


「如霜,我……」


「別說了!」白如霜淚流滿面,「帶我離開這裡,求你。」


柳隨風咬牙,揮劍殺出一條血路。


另一邊,鬼面修羅漸佔上風。他的刀法詭異莫測,白嘯天雖刀法精湛,卻年事已高,漸漸不支。


「修羅門聽令!」鬼面修羅忽然喝道,「執行天誅!」


廳頂破開,十幾名黑衣殺手從天而降,加入戰團。他們訓練有素,專殺白嘯天的手下。


局面逆轉。


白嘯天見勢不妙,虛晃一刀,衝向後堂。


「想逃?」鬼面修羅緊追不捨。


兩人一追一逃,來到後院假山。白嘯天按動機關,假山移開,露出密道入口。


「二十年準備,你以為我會沒有後手?」白嘯天獰笑,踏入密道。


鬼面修羅正要追入,忽然心生警兆,急退三步。


密道口爆炸,碎石飛濺。


等煙塵散去,密道已被封死。白嘯天逃了。


此時,柳隨風帶著白如霜也來到後院。三人對視,氣氛微妙。


「多謝閣下相助。」柳隨風拱手,「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鬼面修羅沉默片刻,摘下青銅鬼面。


面具下,是一張年輕冷峻的臉,左臉有一道長長的刀疤,但掩不住原本的俊朗。


「林楓。」他說,「林家村唯一的倖存者。」


柳隨風一震:「原來是你!當年那個嬰兒!」


「是我。」林楓看向白如霜,「白小姐,抱歉攪了你的婚事。但你父親的罪孽,必須償還。」


白如霜慘笑:「我該恨你,還是該替我父親贖罪?」


「罪不及子女。」林楓轉身,「白嘯天逃不了多遠,我會追殺到底。柳少俠,此事已與你無關,帶白小姐離開吧。」


「不。」柳隨風說,「我師父參與此事,青雲門也有責任。我與你同去。」


「我也去。」白如霜忽然道。


兩人都看向她。


「我要親眼看到真相。」她擦乾眼淚,眼神堅定,「若父親真有罪,我……我會親手將他送官。」


林楓深深看她一眼:「那就跟上吧,別拖後腿。」


三人離開白家莊,追蹤密道方向。


夜色中,一場跨越二十年的追兇之旅,正式開始。


## **第二章:夜雨追蹤**


密道出口在城外十里處的亂葬崗。


大雨傾盆,沖刷著新舊墳塋。林楓蹲在出口處,仔細檢查泥地上的腳印。


「往北,三個人。」他判斷,「白嘯天帶著兩個護衛。」


柳隨風驚詫於他的追蹤術,這不是普通武者能掌握的。


「你這些年,是怎麼過的?」他忍不住問。


林楓起身,雨水順著臉龐滑落:「修羅門收養了我。門主是我養父,他教我武功,也教我追兇之法。二十年來,我一直在查林家村真相。」


「修羅門不是殺手組織嗎?」


「殺手,也可以是執法者。」林楓說,「我們專殺官府管不了、武林不敢管的惡徒。只不過手段激烈,被視為邪道。」


白如霜聽著,心中複雜。她想起父親書房暗格裡的東西——那些來路不明的財寶,那些不敢示人的信函。原來都不是生意所得,而是血債換來的。


「前面有個廢棄土地廟,他們可能在裡面避雨。」林楓打斷她的思緒。


三人冒雨前進。


果然,廟中有火光。但靠近時,卻聽到打鬥聲。


破廟內,白嘯天正與兩名護衛交手——不,是那兩名護衛在圍攻他!


「你們敢背叛我!」白嘯天怒吼,左肩已中一刀。


「莊主,對不住了。」其中一名護衛冷笑,「那位大人說了,您知道的太多,必須死。」


原來護衛早已被收買,要在這裡殺人滅口。


林楓三人衝入廟中。


兩名護衛見狀,互使眼色,突然向外逃竄。林楓正要追,卻聽白嘯天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他的背上,插著一支袖箭——護衛逃跑前偷襲得手。


箭頭泛藍,有毒。


「父親!」白如霜撲過去。


白嘯天臉色發黑,呼吸急促:「如霜……爹對不起你……」


「解藥呢?」柳隨風急問。


「沒用……這是『七日斷魂』,沒有解藥……」白嘯天慘笑,「也好,死在這裡,總比死在刑場上強。」


林楓蹲下,點他幾處穴道,暫時壓制毒性:「是誰指使你屠村?朝廷的那位『大人』是誰?」


「我不能說……」白嘯天搖頭,「說了,你們都會死。那人的勢力……太大……」


「難道比一百七十三條人命還重要?」林楓怒道。


白嘯天看著他,眼中竟有歉意:「林楓……當年我留你一命,不是心軟,是有人吩咐……說林家血脈不能斷絕……」


「什麼意思?」


「因為《天工秘錄》的最後一章,需要林家嫡系的血才能開啟……」白嘯天氣息越來越弱,「那人……要你活著……」


話未說完,他頭一歪,斷氣了。


白如霜痛哭失聲。


林楓握緊拳頭。線索又斷了。


柳隨風檢查白嘯天的屍體,從他貼身內衣中找到一封密信。信紙特殊,竟是以隱形藥水書寫,遇熱顯形。


林楓用火摺子烘烤,字跡浮現:


「七月初七,子時,寒山寺後山,交《天工秘錄》下卷。屆時告知上卷所在。——『玄武』」


玄武,四象之一。這顯然是個代號。


「下卷在他身上。」林楓搜身,果然找到一本薄冊,以油布包裹,藏在腰帶夾層中。


翻開一看,全是機關圖樣,精巧絕倫。但冊子最後幾頁被撕掉了。


「應該就是需要林家血脈才能開啟的最後一章。」柳隨風分析。


白如霜止住哭泣,忽然說:「我知道上卷在哪。」


兩人看向她。


「三個月前,父親讓我在書房暗格裡放了一個鐵盒。他說如果他有不測,就讓我帶著鐵盒去寒山寺找一個叫『靜塵』的和尚。」她回憶,「我沒看裡面是什麼,現在想來,應該就是秘錄上卷。」


林楓看看天色:「子時將至,我們必須趕去寒山寺。」


「可這是陷阱。」柳隨風指出,「對方知道白莊主已死,必會加強戒備。」


「那就將計就計。」林楓說,「白小姐,委屈你當誘餌了。」


白如霜點頭:「我願意。」


雨越下越大。


三人埋葬了白嘯天,匆匆趕往寒山寺。


他們不知道,暗處有雙眼睛一直盯著他們。


護衛並未遠逃,而是躲在樹上,見三人離開,才跳下來,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放出信鴿。


鴿子腿上綁著紙條:「魚已上鉤,按計劃進行。」


夜,更深了。


## **第三章:寒山寺詭計**


寒山寺,夜半。


寺院早已荒廢多年,斷壁殘垣在月色下如鬼影幢幢。後山有座石亭,是約定地點。


白如霜獨自抱著鐵盒,站在亭中。林楓和柳隨風分別藏在兩側樹林裡,暗中保護。


子時整,一個灰衣僧人從林中走出。


「白小姐?」他問,聲音沙啞。


「靜塵師父?」白如霜按事先約定的說。


「鐵盒帶來了?」


「帶來了。但我父親呢?」


「白莊主臨時有事,讓我來取。」僧人伸手,「給我吧。」


白如霜後退一步:「父親說必須親手交給他。」


僧人嘆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揮手,四周湧出十幾名黑衣人,將亭子團團圍住。


「動手!」僧人喝道。


黑衣人正要撲上,林楓和柳隨風同時殺出!


劍光刀影,瞬間撂倒五人。其餘人見狀,結陣應對。


僧人不驚反笑:「果然有埋伏。不過,你們中計了!」


他拍手三下。


地面突然塌陷!亭子周圍竟然全是陷阱,三人全部掉入深坑。


坑底佈滿尖刺,但林楓在空中擲出飛索,勾住坑邊樹根,借力躍起,順勢拉上柳隨風和白如霜。


「反應不錯。」僧人讚道,卻不慌張,「但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支短笛,吹響詭異音調。


樹林中傳來窸窣聲,無數黑影蠕動而來——是蛇!數百條毒蛇,吐著信子圍向三人。


「驅蛇術!」柳隨風色變,「你是苗疆五毒教的人!」


「眼力不錯。」僧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張滿是刺青的臉,「在下五毒教長老,毒心。奉玄武大人之命,取《天工秘錄》和……林楓的命。」


「為什麼要殺我?」林楓問。


「因為你的血能開啟秘錄最後一章,而大人不希望任何人看到那一章。」毒心冷笑,「所以,你得死,秘錄也得毀掉。」


蛇群越來越近。


白如霜忽然說:「鐵盒是空的。」


「什麼?」毒心一愣。


「真正的秘錄上卷,我沒帶來。」白如霜從懷中取出一本更薄的冊子,「這才是真正的上卷,我分開藏了。你想要,就先解了蛇陣。」


毒心眼神陰冷:「你以為能威脅我?」


「我可以毀了它。」白如霜將冊子舉到火摺子旁,「我父親為這本書害死那麼多人,不如燒了乾淨。」


「住手!」毒心急道,笛聲一變,蛇群停止前進,「把書給我,我放你們走。」


「先讓蛇退開。」


毒心猶豫,最終還是吹笛讓蛇群退入林中。


「書。」他伸手。


白如霜卻將書拋給林楓:「林公子,你看!」


林楓接住,翻開第一頁,臉色大變。


柳隨風湊近一看,也倒吸涼氣。


這不是《天工秘錄》,是名冊——記錄了二十年來與「玄武」勾結的官員、將領、武林人士,整整七十三人!每個名字後面,還有罪證簡述。


「原來你父親留了後手。」林楓明白了。


白嘯天知道自己終究是棋子,早晚會被滅口,所以偷偷記錄了所有同謀的罪證,作為保命符。


「把名冊給我!」毒心急了,撲上來。


林楓收好名冊,拔刀迎戰。


毒心武功不高,但渾身是毒,掌風帶腥,林楓不敢硬接。柳隨風從旁夾擊,劍光如網,逼得毒心連連後退。


「你們以為贏了?」毒心忽然狂笑,「看看你們的手!」


林楓和柳隨風低頭,發現手背上不知何時出現黑線,正緩緩向手臂蔓延。


「剛才的蛇陣只是幌子,真正的毒在空氣中!」毒心得意道,「這『蝕骨香』無色無味,吸入後一個時辰發作,三日內筋骨盡腐而亡!」


白如霜大驚:「解藥呢?」


「在我懷裡,但你們拿不到。」毒心轉身欲逃。


「那可不一定。」林楓突然暴起,速度比剛才快了數倍!


原來他剛才故意示弱,就是為了這一刻。刀光一閃,毒心右臂齊肩而斷!


毒心慘叫倒地,林楓已從他懷中搜出三個藥瓶。


「哪一瓶是解藥?」刀架在毒心脖子上。


毒心咬牙不說。


柳隨風走過來,拿起一瓶,聞了聞:「這是毒藥,這是迷藥,這瓶……應該是解藥。」


「你怎麼知道?」


「青雲門也研究藥物,我略懂一二。」柳隨風倒出藥丸,自己先吞一顆,片刻後點頭,「是解藥。」


三人服下解藥,手背黑線漸漸褪去。


「現在,說出玄武是誰。」林楓盯著毒心。


毒心慘笑:「我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對抗什麼……」


他忽然咬碎藏在牙中的毒囊,七竅流血而死。


線索又斷了。


但這次,他們有名冊。


林楓翻看名冊,越看越心驚。名單上有當朝宰相、邊關大將、甚至皇親國戚。而武林中,除了已死的白嘯天和青雲掌門,還有六個門派的掌門名列其中。


「這是一張巨大的網。」柳隨風凝重道,「難怪白嘯天不敢說,這勢力確實可怕。」


白如霜顫聲問:「我們該怎麼辦?」


林楓合上名冊:「找一個能主持公道的人。」


「誰?」


「鐵面神捕,冷無情。」


## **第四章:神捕冷無情**


冷無情,六扇門總捕頭,江湖人稱「鐵面神捕」。他執法如山,從不懼權貴,二十年來破獲大案無數,但也因此得罪了太多人,被調到江南「養老」。


三人找到他時,他正在太湖邊釣魚。


五十多歲,鬍子拉碴,穿著破舊捕快服,看起來像個不得志的老捕頭。


「冷大人。」林楓拱手。


冷無情頭也不回:「修羅門的少主,青雲門的傳人,白家莊的大小姐。你們三個組合,倒是稀奇。」


「您知道我們?」


「蘇州城發生那麼大事,我能不知道?」冷無情終於轉頭,眼神銳利如鷹,「說吧,找我何事?」


林楓遞上名冊。


冷無情翻看,臉色越來越沉。看完後,他沉默了足足一盞茶時間。


「你們惹上大麻煩了。」他終於說,「這個『玄武』,如果我沒猜錯,是當今聖上的叔叔,靖王趙無極。」


三人震驚。


靖王權傾朝野,掌控兵部,連皇帝都要讓他三分。


「他收集《天工秘錄》,是想製造攻城器械,謀反篡位。」冷無情分析,「而這份名冊上的人,都是他的黨羽。你們拿著這個,等於拿著催命符。」


「那該怎麼辦?」柳隨風問。


「進京,面聖。」冷無情說,「只有皇上能制衡靖王。」


「但京城是靖王的地盤,我們進得去嗎?」


「走水路,扮作商旅。」冷無情已有計劃,「我有一個老部下在運河關卡,能幫我們過關。但進了京城,就要靠你們自己了。」


「您不跟我們去?」


「我目標太大,靖王的人一直盯著我。」冷無情說,「我會給你們一封密信,交給錦衣衛指揮使陸炳。他是少數還忠於皇上的人。」


他寫好信,又給了三人幾張人皮面具:「易容進京,記住,別相信任何人。」


當夜,三人乘小船北上。


運河上船隻往來,他們混在糧船中,倒也安全。但林楓總覺得不安,好像有雙眼睛在暗中盯著。


第三天夜裡,船到徐州。船家說要補給,靠岸停泊。


林楓讓柳隨風保護白如霜,自己上岸查探。


碼頭熱鬧非凡,但林楓發現,有幾個看似閒逛的人,眼神總在瞟向他們的船。是靖王的眼線。


他悄悄回船,告訴兩人:「我們被發現了,得換船。」


「怎麼換?」


林楓看向不遠處一艘官船,桅杆上掛著「漕運總督」的旗幟。


「那艘船,靖王的人不敢查。」


「可那是官船,我們怎麼上去?」


「偷梁換柱。」林楓已有計策。


深夜,三人潛入官船。林楓打暈三個船工,換上他們的衣服,將人藏好。然後將真正的船工易容成他們的樣子,放在自己原來的小船上。


第二天清晨,官船起錨。


靖王的眼線果然上小船檢查,看到三個「易容後」的船工在睡覺,沒起疑心。


官船順利離開徐州。


「暫時安全了。」柳隨風鬆口氣。


白如霜卻擔憂:「但我們總不能一直躲在官船上,到了京城怎麼辦?」


「船到橋頭自然直。」林楓說,但他心裡也沒底。


官船航行三天,抵達通州碼頭,離京城只有三十里。


三人準備下船,卻聽到船艙外傳來嘈雜聲。


偷偷一看,竟是漕運總督親自來迎接——迎接船上的「貴客」。


而那位貴客,是個身穿蟒袍的中年人,氣度威嚴,左右護衛皆是高手。


「靖王千歲!」總督跪拜。


三人如遭雷擊。


他們竟然誤打誤撞,上了靖王的船!


## **第五章:王府驚魂**


靖王趙無極,年約四旬,面如冠玉,但眼神陰鷙。他上船後直接進入主艙,總督緊隨其後。


「你們在此等候。」靖王對護衛說。


艙門關閉。


林楓三人藏在貨艙中,大氣不敢喘。


「怎麼辦?」柳隨風用眼神詢問。


林楓示意稍安勿躁。他貼近艙壁,運功傾聽——修羅門的「天聽術」,能聽到十丈內的對話。


艙內,靖王的聲音傳來:「名冊還沒找到?」


「回千歲,毒心失敗了,白嘯天也死了。名冊可能落入修羅門那個餘孽手中。」這是總督的聲音。


「廢物!」靖王怒道,「那份名冊如果公開,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必須找回來!」


「屬下已派人沿運河搜查,他們應該還在江南。」


「不,他們會進京。」靖王冷笑,「冷無情那個老狐狸,一定會讓他們來告御狀。傳令下去,加強京城所有關卡,尤其是錦衣衛衙門附近,嚴查所有可疑人物。」


「那如果他們真見到皇上……」


「那就讓他們見不到。」靖王語氣森寒,「皇上病重,已三日未朝。宮中都是我的人,他們進不去的。」


林楓聽得心驚。


皇上病重?難怪靖王如此肆無忌憚。


「還有一事,」總督說,「《天工秘錄》的下卷已到手,但上卷和白嘯天記錄的最後一章還沒找到。最後一章需要林家血脈才能開啟,那個林楓必須活捉。」


「那就活捉。」靖王說,「記住,我要活的。他的血,是開啟秘錄的鑰匙。」


對話結束。


林楓退回,低聲告訴兩人情況。


「我們必須趕在靖王之前進宮。」柳隨風說。


「但怎麼進?皇宮守衛森嚴,靖王又佈下天羅地網。」白如霜憂慮。


林楓沉思片刻:「還記得冷神捕說的嗎?錦衣衛指揮使陸炳。他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可靖王一定也想到了,會在陸炳那裡設伏。」


「那就反其道而行。」林楓說,「我們不去找陸炳,直接進宮。」


「怎麼進?」


「我知道一條密道。」林楓語出驚人。


兩人都驚訝地看著他。


「修羅門的創始人,曾是宮中暗衛統領。」林楓解釋,「他留下了一張皇宮密道圖,以備不時之需。養父臨終前傳給了我。」


這真是柳暗花明。


「但密道入口在哪?」柳隨風問。


「在城西『清虛觀』的枯井裡。」林楓說,「今晚靖王會在王府宴客,是我們的機會。」


深夜,靖王府燈火通明。


靖王宴請百官,笙歌燕舞。三人易容成僕役,混入府中——最危險的地方,有時最安全。


林楓按記憶找到書房,他想找更多靖王謀反的證據。


書房守衛森嚴,但難不倒他。他從屋頂潛入,果然在暗格中發現大量信件,全是與邊關將領勾結、私調兵馬的證據。


他還找到一封密函,內容令人心驚:靖王已聯絡蒙古,約定事成後割讓燕雲十六州!


「賣國賊!」林楓暗罵。


正要離開,書房門突然開了。


靖王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護衛。


林楓急躲書架後,屏住呼吸。


靖王走到書桌前,打開暗格,發現信件被翻動過,臉色大變:「有人來過!搜!」


護衛開始搜查書房。


林楓知道自己藏不住,必須突圍。


就在護衛靠近書架時,他暴起出手,瞬間擊倒一人。另一人拔刀砍來,林楓以掌代刀,劈斷對方手腕,奪刀反殺。


靖王大驚:「你是誰?!」


林楓撕下人皮面具:「林楓。」


「原來是你!」靖王反而笑了,「自投羅網,省得我去找。」


他拍手,書房外衝進十幾名高手,將林楓團團圍住。


「交出名冊和秘錄,我饒你不死。」靖王說。


「做夢。」


「那就別怪我了。」靖王揮手,「拿下!要活的!」


高手圍攻,林楓雖勇,但雙拳難敵四手,漸漸不支。


危急時刻,窗外射入數道銀針,正中幾名高手穴道。


柳隨風和白如霜破窗而入!


「你們怎麼來了?」林楓驚問。


「我們不放心,就跟來了。」柳隨風劍光如雨,逼退敵人。


三人會合,且戰且退。


靖王怒極:「一個也別放走!」


更多護衛湧來,將書房圍得水洩不通。


就在此時,府外忽然傳來喊殺聲。


「報——」一名護衛衝進來,「王爺,錦衣衛闖府!」


靖王臉色大變:「陸炳敢動我?!」


「不是陸炳,是……是皇上親自帶隊!」


話音未落,書房門被踹開。


一身龍袍的中年人在錦衣衛簇擁下走入,雖臉色蒼白,但眼神威嚴。


「皇……皇上?」靖王難以置信,「您不是病重……」


「朕若不死,你怎會露出狐狸尾巴?」皇帝冷笑,「趙無極,你勾結外敵、謀反篡位,證據確鑿,還有何話說?」


靖王臉色慘白,突然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刺向皇帝!


林楓眼疾手快,擲出奪來的刀,擊飛匕首。


錦衣衛一擁而上,將靖王拿下。


皇帝看向林楓三人:「你們就是送來密信的人?」


「草民林楓(柳隨風、白如霜),參見皇上。」


皇帝點頭:「冷無情的密信,朕已收到。你們立了大功,想要什麼賞賜?」


林楓跪下:「草民不求賞賜,只求皇上為二十年前林家村一百七十三口冤魂,主持公道!」


他遞上名冊和從靖王書房找到的證據。


皇帝翻看,臉色越來越沉,最後長嘆:「是朕失察,養虎為患。傳旨:靖王趙無極謀反叛國,即刻收監,秋後問斬!所有黨羽,按名冊緝拿!另,追封林家村一百七十三人為義民,立碑紀念。」


「謝皇上!」林楓叩首,淚流滿面。


二十年恩怨,終於了結。


## **第六章:雙英歸隱**


一個月後,蘇州城外。


林家村舊址,新立了一座高大的石碑,刻著所有死難者的名字。皇帝親題「忠義千秋」四字。


林楓站在碑前,焚香祭拜。


「父親,母親,各位鄉親,你們可以安息了。」


柳隨風和白如霜站在他身後,也行了禮。


靖王黨羽已被一網打盡,名冊上的七十三人,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朝堂為之一清。


《天工秘錄》被皇帝收繳,封存於大內,永不啟用。


案子結束了,但三人的路還長。


「你們今後有什麼打算?」林楓問。


柳隨風看著白如霜:「我想重建青雲門,但不再爭什麼第一劍派,而是教弟子行俠仗義。如霜願意幫我。」


白如霜點頭,眼中有了新的光彩。父親的罪孽,她會用餘生來彌補。


「你呢?」柳隨風問林楓。


林楓望向遠方:「修羅門完成了使命,該解散了。我想雲遊四方,專管不平事,就像冷神捕那樣。」


「不考慮留下來?我們三人聯手,可以做更多事。」白如霜說。


林楓微笑:「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何況,我們都在做同一件事——守護這片土地。這就夠了。」


三人相視而笑。


夕陽西下,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臨別前,林楓將一本小冊子交給柳隨風:「這是我整理的《破案要訣》,也許對你們有用。」


柳隨風接過,也拿出一塊令牌:「這是青雲令,持此令,天下青雲門弟子皆可調動。無論你走到哪裡,需要幫助時,就亮出它。」


白如霜則遞給林楓一個香囊:「這是我親手繡的,裡面有安神香。江湖險惡,保重。」


林默默然收下,抱拳:「後會有期。」


他轉身離去,背影在夕陽中漸行漸遠。


柳隨風和白如霜目送他消失,才牽手離開。


他們不知道,此一別,竟是十年。


十年間,江湖上多了兩個傳說。


一個是「青雲雙俠」柳隨風和白如霜,他們重建青雲門,專收孤兒,教文授武,培養出一批又一批的俠士。


另一個是「獨行判官」,沒人知道他真名,只知他專殺逃脫法網的惡徒,來無影去無蹤。有人說他臉上有疤,有人說他眼中含悲。


十年後的重陽節,青雲門大開山門,慶祝建派百年。


賓客中,有個戴斗笠的青衣人,送上一柄木劍為賀禮,劍身刻著四個字:「俠之大者」。


柳隨風看到木劍,猛然抬頭,那青衣人卻已消失在人群中。


「是他。」白如霜輕聲說。


柳隨風點頭,撫摸木劍,笑了。


那天夜裡,後山涼亭。


林楓果然在等他們。


三人對坐,月色如水。


「這些年,過得好嗎?」柳隨風問。


「還好,走了很多地方,見了很多事。」林楓說,「你們呢?」


「如霜生了個兒子,叫念楓。」柳隨風笑道,「一直想讓孩子見見你這個叔叔。」


林楓眼中閃過暖意:「下次吧,這次只是路過。」


「還要走?」


「嗯,北方有冤案,我得去看看。」


白如霜為他斟酒:「這些年,你一個人,不孤單嗎?」


「有你們這樣的知己,怎麼會孤單?」林楓舉杯,「來,敬這太平世道,敬我們未竟的俠義之路。」


三人對飲。


月色下,三個曾經的年輕人,如今都已成熟。他們走過不同的路,卻有著相同的堅持。


夜盡天明,林楓再次告辭。


這次,柳隨風和白如霜沒有挽留。


因為他們知道,只要這世間還有不平事,林楓這樣的俠客就會一直在路上。


而他們,也一樣。


俠義不分形式,只問本心。


雙英滅兇的故事,早已傳遍江湖。


但新的故事,每天都在發生。


而總有人,在黑暗中舉起火把。


這,就是江湖永不熄滅的光。






---(全文完)---




留言
avatar-img
Gordam Chang的沙龍
6會員
270內容數
這是Gordam77的小說創作世界
Gordam Chang的沙龍的其他內容
2026/04/04
--- ### 第一章:花市邂逅 春天的午後,陽光灑落在小鎮的石板路上。花市正值一年中最熱鬧的時刻,攤位上擺滿了各色花卉,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花香。人群熙攘,笑聲與叫賣聲交織成一曲春日的樂章。 成安進背著畫具,漫步在人潮之中。他是一位年輕畫家,常在花市尋找靈感。對他而言,花朵
2026/04/04
--- ### 第一章:花市邂逅 春天的午後,陽光灑落在小鎮的石板路上。花市正值一年中最熱鬧的時刻,攤位上擺滿了各色花卉,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花香。人群熙攘,笑聲與叫賣聲交織成一曲春日的樂章。 成安進背著畫具,漫步在人潮之中。他是一位年輕畫家,常在花市尋找靈感。對他而言,花朵
2026/04/04
## 第一章:風雪故人來 大漠的風,像一柄生了鏽的鈍刀,沒日沒夜地刮著塞外的黃土。 「半碗酒」客棧的幌子在風中瘋狂抖動,發出獵獵聲響,彷彿隨時會被撕成碎片。客棧內昏暗潮濕,混雜著劣質高粱酒與汗臭味。 沈獨往坐在最靠近後門的角落。他穿著一件邊緣磨損的羊皮大襖,領口
2026/04/04
## 第一章:風雪故人來 大漠的風,像一柄生了鏽的鈍刀,沒日沒夜地刮著塞外的黃土。 「半碗酒」客棧的幌子在風中瘋狂抖動,發出獵獵聲響,彷彿隨時會被撕成碎片。客棧內昏暗潮濕,混雜著劣質高粱酒與汗臭味。 沈獨往坐在最靠近後門的角落。他穿著一件邊緣磨損的羊皮大襖,領口
2026/04/04
第一章、不速之客 週六下午的西門町,人潮像永不退去的潮水。 林默站在一間連鎖咖啡廳的二樓,靠窗的座位,面前攤開一本筆記本,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物理公式。他最近在推導一個關於空間曲率的新模型,筆記本上的每一個符號都需要絕對的專注。咖啡廳的嘈雜聲對他來說像是一種白噪音—
2026/04/04
第一章、不速之客 週六下午的西門町,人潮像永不退去的潮水。 林默站在一間連鎖咖啡廳的二樓,靠窗的座位,面前攤開一本筆記本,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物理公式。他最近在推導一個關於空間曲率的新模型,筆記本上的每一個符號都需要絕對的專注。咖啡廳的嘈雜聲對他來說像是一種白噪音—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午後剛過,診所外那三張塑膠椅子在陽光裡微微泛白。原本的藍色,經年累月的曝曬與雨淋,使它們透出一種被時間磨薄的亮。 第一張椅子上坐著老人;第二張空著;第三張則是一位手提菜籃的婦人。巷口的風斷斷續續吹來,撥動診所門口的布簾,發出輕柔的摩擦聲。屋內傳來醫生低低的說話,交錯著血…
Thumbnail
午後剛過,診所外那三張塑膠椅子在陽光裡微微泛白。原本的藍色,經年累月的曝曬與雨淋,使它們透出一種被時間磨薄的亮。 第一張椅子上坐著老人;第二張空著;第三張則是一位手提菜籃的婦人。巷口的風斷斷續續吹來,撥動診所門口的布簾,發出輕柔的摩擦聲。屋內傳來醫生低低的說話,交錯著血…
Thumbnail
書名:破碎觀測 作者:紫殤 發行日期:2025 年 06 月 電子版本:未授權轉載/修改/轉印 本作品所有內容著作權屬作者紫殤所有 如有合作請加LINE:love.you.long
Thumbnail
書名:破碎觀測 作者:紫殤 發行日期:2025 年 06 月 電子版本:未授權轉載/修改/轉印 本作品所有內容著作權屬作者紫殤所有 如有合作請加LINE:love.you.long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城市的生命,常被理解為匆促、喧囂與不斷生長的亮光。但真正能安放人心的地方,往往不是寬闊的大道,而是那些無人在意的窄巷:老屋牆面因多年曝曬而起的裂紋;鐵門拉起時輕微的金屬聲;黃昏裡風從兩側樓房間穿過、帶著少許灰塵與少許涼意的味道。巷子並不聲張,它像城市的邊緣,卻也是人生活著的最細微所在。
Thumbnail
城市的生命,常被理解為匆促、喧囂與不斷生長的亮光。但真正能安放人心的地方,往往不是寬闊的大道,而是那些無人在意的窄巷:老屋牆面因多年曝曬而起的裂紋;鐵門拉起時輕微的金屬聲;黃昏裡風從兩側樓房間穿過、帶著少許灰塵與少許涼意的味道。巷子並不聲張,它像城市的邊緣,卻也是人生活著的最細微所在。
Thumbnail
老莫正在看著卡夫卡小說《審判》,對於「K」的遭遇有著相當的感觸。他靜靜躺在乾涸的浴缸,像一具遺落在時間裡的遺骸,彷若潛在水底的姿勢,一頁一頁翻閱那些令人窒息的文字。浴缸四周的白色磁磚彷彿成為監牢的牆面,將他困在一個密不透風的空間。
Thumbnail
老莫正在看著卡夫卡小說《審判》,對於「K」的遭遇有著相當的感觸。他靜靜躺在乾涸的浴缸,像一具遺落在時間裡的遺骸,彷若潛在水底的姿勢,一頁一頁翻閱那些令人窒息的文字。浴缸四周的白色磁磚彷彿成為監牢的牆面,將他困在一個密不透風的空間。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