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約七點。
窗簾沒有拉緊，光從縫隙裡滲進來，落在床上。
Bonnie醒了。
頭有點痛，喉嚨乾得發苦。
她皺了皺眉，意識還有些混沌，卻隱約聽見心跳聲——很近，很清楚。
她微微動了一下，才發現自己不是好好躺在枕頭上，而是整個人靠在某個溫熱的地方，腰上還壓著一隻手。
那不是夢。
她瞬間僵住。
下一秒，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
「醒了嗎？n’Bonnie。」
Bonnie一驚，下意識抬頭。
對上的是那張熟悉的臉。
距離近到，她幾乎能看清Emi眼底還沒散去的睡意。
「p’Emi……妳怎麼在我家？」
Emi慢慢把壓在她身上的手抽回，順便活動了一下手腕，嘴角帶著笑。
「還不是因為某位小朋友，昨天喝到問什麼都不說。」
「幸好妳姐姐打來，我才把妳送回來。」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後來n’Bam看時間太晚，就留我過夜。」
Emi側過頭看她，語氣帶著點無奈。
「所以，n’Bonnie，可以先起來嗎？妳壓了我一整晚，手都麻了。」
Bonnie瞬間坐起來。
動作太快，差點撞到人。
她耳朵直接紅了一圈，視線完全不敢落在Emi身上，只能低著頭，小聲嘟囔。
「那妳幹嘛不把我推開……」
Emi甩了甩手，慢慢恢復知覺，笑著看她。
「妳自己翻身一直往我懷裡鑽，還睡得那麼熟，我怎麼敢吵妳。」
這句話落下。
Bonnie的臉瞬間更紅。
她現在只想把昨晚的自己拖出來重打一遍。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轉移話題。
「昨天……」
聲音變得有點小。
「我說的話……妳不用當真。」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刺。
像是在否認什麼。
Emi的眼神瞬間變了。
「哪一句？」
語氣很平，卻讓人退不了。
Bonnie愣住。
「就……」
她還沒說完。
Emi往前靠了一點。
距離再次被拉近。
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不想當妹妹？」
她直接說出口。
Bonnie整個人一震。
空氣瞬間繃緊。
「那句話，妳是認真的嗎？」
沒有退路，沒有模糊空間。
Bonnie的呼吸亂了。
她看著她。
這一次，沒有閃。
過了兩秒，她輕輕點頭。
Emi笑了一下。
很淡，卻帶著一點危險。
「那就不要隨便收回去。」
聲音壓得很低，只讓她一個人聽見。
Bonnie的心整個往下墜。
不是害怕。
是某種說不清的失控。
她還想說什麼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醒了嗎～」
Bam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早餐做好了，兩位感情升溫的，也該出來吃飯囉。」
空氣瞬間凝住。
Bonnie輕輕咳了一聲。
「……進來。」
門一打開，Bam靠在門邊，笑得一臉意味深長。
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
她挑眉。
「睡得不錯吧？應該很久沒睡這麼好了吧。」
Bonnie整個人只想消失。
腦袋裡只剩一句…這什麼姐姐。
Emi卻很淡定。
Bam笑得更開。
走進來，把兩杯水放到桌上。
「解酒用的。還有…」
她看向Emi。
「我妹昨天有沒有很難搞？」
Emi看了Bonnie一眼很短，卻很深。
「還好。」
Bonnie的手微微收緊。
Bam只是笑了笑，眼神像是在評估什麼。
「下來吃飯吧，爸媽已經出門了，不用擔心見家長。」
她語氣輕鬆地補了一句：「如果想見，以後還有機會。」
Emi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
還沒來得及反應。
Bonnie已經迅速起身，把人往門外推。
「好了啦妳快去上班！」
門一關。
空氣終於鬆了一點。
Bonnie轉過頭，看向Emi。
「……我們下樓吧，等等一起去上班。」
吃完早餐後，兩人又回到房間換衣服。
Emi看著她。
「妳有衣服可以借我嗎？昨天直接送妳回來，什麼都沒帶。」
Bonnie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下。
尺寸……差不多。
她從衣櫃裡拿出一件白T和牛仔褲遞給她。
正準備自己換衣服時，忽然愣住。
——等等。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衣。
表情瞬間僵住。
「p’Emi……我昨晚的衣服，是妳幫我換的嗎？」
Emi已經換好，站在一旁看著她，笑了一下。
「妳現在才發現？反射弧有點長。」
Bonnie的臉瞬間燒起來。
Emi又補了一句。
「不是我，是n’Bam幫妳換的。」
「怎麼？害羞？」
Bonnie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她姐姐還有一點良心。
「不是……是怕麻煩到妳。」
Emi看著她。
眼神柔了一點。
「怕什麼。」
她語氣很輕。
「我不怕妳麻煩我。」
她頓了一下。
「只是…下次不要再喝成這樣。」
說完，她轉身往門口走。
「走吧，上班了。」
另一邊。
鬧鐘響起。
Love的公寓，光線偏暗。
Milk醒來的時候，頭痛得像被人重擊過。
她皺著眉，慢慢坐起來。
「……靠。」
聲音還有點啞。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衣服……還在。
環境不對，這不是她家，但味道有點熟悉。
她的視線掃了一圈。
然後…
她走了出來看見Love。
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咖啡。
Milk愣了兩秒。
「……我怎麼在這，你怎麼在這。」
Love笑了一下。
很輕。
「妳真的什麼都不記得？」
Milk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只記得……喝酒。」
她抬頭看她。
「其他沒印象。」
Love放下咖啡。
慢慢站起來，一步一步走過去。
停在她面前，距離不遠。
「昨天是我載妳回來的。」
她語氣很淡。
「妳在車上一直在講話。」
Milk的眉頭皺更深。
「我講什麼。」
Love看著她。
沒有馬上回答。
像是在選，選哪一句話。
「妳說…」
她微微低頭，聲音壓低。
「妳從來沒有不愛我。」
空氣瞬間安靜。
Milk整個人僵住。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喝醉了。」
她避開視線。
Love笑了，但眼睛沒有笑。
「是啊，喝醉了。」
她又往前靠了一點。
「那妳要不要再聽一個？」
Milk沒有說話。卻也沒有退。
Love盯著她。
「妳說，分手不是因為我。」
Milk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抬頭，終於看向她。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Love的聲音變低，更慢。
「那是因為什麼…。」
Milk避開了她的視線，她害怕自己又會心軟，心裡想著，還不行還不夠…
「時候到了我會跟你說清楚，時間不早了 今天還有很多case要趕。」
「先走了…謝謝你n’Love。」
Love低下頭，嘆了口氣接著說
「p’Milk桌上有咖啡 記得拿…」
Milk點了頭，拿起咖啡 不敢再回頭看她 怕心軟。
關上門。
兩條線。
同時開始失控。
一邊，是還沒說出口的佔有。
一邊，是已經壓不住的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