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一個陌生的城市裡。
看起來像日本,街道乾淨,空氣帶著一點潮濕的冷。我和他並肩走著,像是旅人,也像只是暫時停留在別人生活裡的人。
有當地人過來問路。
語氣自然,像是理所當然地認為我們知道。
但我們其實什麼都不清楚,只能搖頭,帶著一點不好意思。
他們看著我們,笑了笑。
沒有離開,反而說要帶我們去走走。
像是看見兩個迷路的人,順手想把路指給我們。
我們就這樣跟著走了。
途中忽然下起雨。
沒有預兆的那種。
雨水落得很快,我們只能開始奔跑。
奇怪的是,我們身上穿的不是旅行的衣服,而是公司的制服。
那種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整齊,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我們跑到屋簷下躲雨。
水聲在邊緣落下,一圈一圈地隔開世界。
就在那裡,我看見一個女人,帶著一群孩子。
她的氣質很特別,像同時屬於兩個地方,語言與表情都帶著一點混合的溫度。
她看著我們,停了一下,然後露出一種篤定的神情。
她以為我們是一家人。
也許是因為那身制服,也許是因為我們站在一起的樣子。
她帶著孩子走過來,像是自然而然地把我們納進她的世界裡。
然後,她要我做點什麼。
像是要我展現某種能力,給那些孩子看。
我還來不及反應,畫面又轉了。
那個曾經很要好的朋友出現了。
我們站得不遠不近,關係不再親密,也沒有真正疏遠。
像是彼此都知道,已經回不到從前。
她低頭看著手機,我也看著自己的。
訊息之間有些不同的想法,沒有爭吵,卻有分歧。
那種說不出口的差異,在安靜裡慢慢拉開距離。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人還在,路也還在。
只是有些同行的方式,已經悄悄改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