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春天相遇,潮濕黏膩的。
「妳像隻貓,總喜歡調皮搗蛋,但妳其實是隻溫馴的貓,而且很可愛。」
這是格魯給的評價,無法反駁,因為那是真正的我。
現實生活中認識我的人,給的回饋千篇一律:「他是個超齡、聰慧又獨立的女人。」可卻從來沒有人看見躲在這個女人後面的「女孩」。面對他,我不敢任性,不敢讓他知道我其實很黏人,發現的人其實是另一個他,我替他取了一個有趣的名字:「格魯」。
格魯隱隱約約地感受到我和另一個人之間有種超越關係的動力,並積極地追著這個不知名的動力,就像米格魯對於食物的渴望,所以他才叫格魯。
我和格魯,目前以時速150的速度前進,可以看見他的決心,他試圖超越我和他之間,並希望可以取代他。老實說,我很吃這套,我喜歡主動、飽含侵略性的那種情緒,因為那讓我感到被在乎、需要。
格魯不喜歡我缺席,他說我就算再生氣也得在那,所以我總是會玩弄著抱枕、玩手、或是踢他的鞋子,我總覺得這樣搗蛋就可以逼走他並離開那裡,可是格魯總是靜靜的看著我、讓我踢著那雙他穿了很多年的白色球鞋。
他總是替我開門,我曾經問過他那個門很難開嗎?他只輕輕地說:「妳每次走上來都得噴藥,我覺得很心疼,我替你開,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為妳做任何瑣事」,我反覆地咀嚼這句話,思索為何他會這樣說?為什麼我願意讓他靠近我的城牆?為什麼城牆不斷在堆疊,格魯還是拚了命的想爬進來?
「我希望妳可以留在這裡,因為我認為妳需要一段更穩定的關係、因為我認為我比他更有能耐、因為我好奇、因為我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