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扶著牆壁,緩慢地往上爬。
室內的光雖然不強,但他還是瞇起了眼睛打量著屋內的情況。陳桂十一與陳霜三十並肩坐在一起,視線緊盯著地下室入口,帶著戒備與恐懼。
陳皋二一則是安穩的躺在陳桂十一的大腿上,胸口安穩的上下起伏。
地下室傳來的敲擊聲、笑聲,樓上都能聽的一清二楚,三人就這樣面面相覷。
直到陳霜三十唯唯諾諾的開口問道:
「下面……發……發生什麼……事……事情了?」
陳皋一聽到他的問題,但沒立刻回應,反而深吸一口氣後,在保持一段距離位置坐了下來。
木製的地板也因為受力發出一道難聽的聲音。
陳皋一緩慢地把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屍體的異狀、染血的筆記以及毫髮無傷的頭骨。
陳霜三十雙手緊緊地捏在自己的大腿上,直到吃痛才急忙鬆開自己的雙手。
聽完陳皋一的敘述後,三人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陳桂十一才開口說道:
「先把筆記本拿出來研究一下吧。」
這句話就像是按下播放鍵般,陳皋一才開始動了起來。
他僵硬的把手伸向上衣口袋,拿出那本染血的筆記本。
在光線下,筆記本的狀況更加明顯,暗紅色的血沾滿整個封面,只剩下明顯的擦拭痕跡還停留在上面。
他把筆記本放在三人之間的地板上,微微挪近身子,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陳桂十一與陳霜三十就這樣停在原地等著他。
最後,筆記本的內容被攤開在三人的目光之下。
書頁被血液浸染,字體被血液暈開,但筆記的內容還是勉強可辨。
「……出任務……,雖…不想…教官…只能…
囈語森林……,上次……任務…..十個人去……三個人回來,
…..隨手紀錄…..幫助後面的人。」
看完第一頁,三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陳皋一只是默默地翻開下一頁。
血液沾黏著書頁,他動作緩慢地撥離開來,避免整個撕破。
「……森林…不大……但我們…很久,……村莊……,……笑容詭異……決定進去。」
唰!
「昨晚…營火晚會,聽村民……是慶祝…也是…祭典,……全鹿,味道…鹿肉…不曾吃……。」
(地下室那些,難道都是……)
陳皋一沒有繼續想下去,手指默默的翻開下一頁。
「不知道…幾天,……沒能離開,……出了村……,最後……回到村莊內。
……生活的幾天……,多了…沒見…村民……卻能叫出……,也有……村民消失,……卻沒人……答案。」
唰!
又是一頁過去。
「不知……天,早…超過機構……時間,卻沒有…聯繫,最近…腰部……灰白色……,跟……一樣的毛色。」
(灰白色的毛?)
這篇紀錄,讓陳皋一後背一涼。
他翻頁的手不自覺的顫抖,不只是陳桂十一與陳霜三十沒注意到,就連他自己也沒發現。
「找薩滿……,……原來我……祭品嗎?
所以……村民,也是……消失的吧?
杏五他們……,……真的出的去嗎?」
紀錄的最後一句,像一擊重錘狠狠的落在他們的心裡。
「……分不清,記憶…真的?還是這本……真的。我的手……是長這樣?跟那些……不一樣。
村民…說…是正常,一定…想太多…」
陳皋一快速往後翻,再也沒能看見什麼有用的消息。
後面幾頁的紀錄,文字凌亂不堪,加上模糊的字跡,導致越來越難以辨認內容。
直到最後一頁,他們看見上面被重複寫著相同的三個文字。
「馬…荷…六?」
陳霜三十一邊辨識,一邊喃喃的唸出來。
「荷六、荷六……」
陳桂十一則是一邊重複唸著這個名字,一邊低頭思考著。
「按照學校取名的規則來推算的話……」
她的眉頭緊鎖。
陳皋一視線看向地下室入口。
那句灰白色的毛髮,就像這股氣味一樣,盤繞在他的心頭上。
「是六六姐!」
陳桂十一突然開口喊道,這聲大喊,不只吸引到兩道目光,也劃破沉默。
「怎麼了?她是誰?」
陳皋一好奇的問起。
陳桂十一搖搖頭。
「沒事,之前很照顧我的前輩。」
她的眼神染上一絲悲傷。
陳霜三十軟弱的聲音,從一旁傳了出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最後,這句問題消散在木屋內,沒人能給他一個答案。
陳皋一收回看向地下室的視線,轉頭看著還在沉睡的陳皋二一。
最後,他深深的嘆了口氣。
伸手收回筆記本,開口說道:
「先休息一下,等二一清醒,在往下一步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