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吧！我的夜神~4金色的喧嘩，與夢境的守財奴 ​第二集：夢境的敲門磚，與被販賣的疲憊

​【第一節：鋼鐵森林的脈動】 ​南城東區，是一座永不熄滅的鋼鐵森林。 ​無數縱橫交錯的鋼鐵支架撐起了這片區域的天空，巨大的起重機像是不知疲倦的巨獸，在黑暗中緩緩移動。這裡沒有西區那種老舊的石板路，只有無盡的冷軋鋼板與轟鳴的發電機組。 ​何金銀走在通往宿舍的鋼鐵天橋上，腳下的鋼板隨著遠處貨運火車的經過而微微震顫。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個「金色螺絲」。在現實中，它沉重、冰冷，甚至有些扎手；但在他眼中，這枚螺絲正散發著一種唯有他能看見的、液體般的金光。 ​「夜神……」何金銀路過一座簡陋的夜神祭壇——那只是一個嵌在鋼鐵支柱上的小黑盒。 ​他象徵性地拜了拜。正如他所想的，那位高高在上的主上墨璃此刻正陷於深度的沈眠中。西區的動盪、沈夜的奔波，似乎都沒能驚動這位女神。對於何金銀這種微不足道的淺信仰者，墨璃甚至連一個眼角的餘光都不曾落下。 ​「妳睡妳的，我賺我的。」何金銀低聲嘟囔，眼中閃過一抹癲狂。 ​【第二節：跨越界限的媒介】 ​回到房間，何金銀沒有脫鞋，直接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他將金色螺絲放在胸口，雙手交疊。隨著呼吸漸漸平緩，他的意識再次穿透了現實的鋼鐵外殼，墜入了那個被財神之力扭曲的夢境維度。 ​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路人。 ​他站在自己搭建的那個木質攤位後。周圍的金色街道比上次更加凝實，甚至能聞到空氣中那股帶著銅鏽與香水的怪異味道。 ​「有人嗎？」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那是另一個入夢者，看起來是個在東區工廠工作的女工，她的靈魂影跡顯得非常暗淡，肩膀被壓得極低，彷彿背著一座看不見的大山。 ​「我……我好累……我已經三個月沒睡過一個好覺了。」女工看著何金銀，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聽說妳這裡能買賣任何東西……我能用我的『工資』換一點點『輕鬆』嗎？」 ​【第三節：第一筆交易】 ​何金銀看著女工手心捧著的幾枚閃爍著微光的「汗水結晶」，那是她在現實中辛勤工作的補償。 ​在他眼中，這些結晶雖然微小，卻蘊含著純淨的「秩序能量」，這在李承運的因果體系裡是極好的潤滑劑。 ​「輕鬆？」何金銀拿起金屬槌，嘴角露出一抹商人的奸詐，「可以。但我這裡不收妳的工資，我要妳的『對夜神的最後一絲依賴』。」 ​女工愣住了：「那是我唯一的慰藉……如果沒了它，我會怕黑的。」 ​「怕黑，總比累死強吧？」何金銀的聲音充滿了誘惑，他擺弄著手中的金色螺絲，「簽下這份『疲憊轉讓協議』，妳這輩子的勞累，都將由我代為『拍賣』。」 ​女工猶豫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何金銀猛地揮動金屬槌，「鏘」的一聲！ ​一團灰色的霧氣從女工肩膀上被強行抽離，聚攏在何金銀的手心。與此同時，女工的影跡瞬間變得輕盈，但她眼中那抹屬於夜神的、安寧的微光，也隨之熄滅了。 ​【第四節：財富的初體驗】 ​「拿去吧。」何金銀將一枚從螺絲中滲出的金幣丟給女工。 ​那金幣落在地上，發出「叮靈」一聲脆響。在夢境的世界裡，這聲音好聽得讓人靈魂顫抖。 ​女工走後，何金銀貪婪地看著手中那團「灰色的疲憊」。 ​這對別人來說是折磨，但在萬寶玲瓏拍賣行，這是稀缺的資源。他將這團霧氣塞進一個精緻的玻璃瓶，貼上標籤：【東區底層的極致疲憊，適用於煉製「勤勉丹」】。 ​「就這一小瓶，至少能換一千枚夢幣。」何金銀算計著。 ​他發現，自己體內的財神氣息因為這筆交易而壯大了一分。原本纖細的暗金色絲線，現在已經開始在他皮膚下若隱若現，像是一條條金色的血管。 ​【第五節：現實的「後遺症」】 ​當何金銀從現實中醒來時，陽光正透過鋼鐵腳手架的縫隙，支離破碎地灑在房間裡。 ​「呼……」他坐起身，感覺神清氣爽。 ​雖然他在夢裡「加班」了，但因為他抽走了別人的疲憊，現實中的他反而精力充沛得像個怪物。 ​他走出門，來到物流站。 ​「何金銀！今天妳去搬那一區的重型機械零件！」主管依舊大聲呼喝，但在何金銀耳中，這聲音不再刺耳，反而像是一個低價標品的哀鳴。 ​他走到重型零件前，單手輕鬆提起了一個原本需要兩人搬運的鐵箱。 ​周圍的工友都看呆了。何金銀沒有解釋，只是冷冷地掃了主管一眼。那一刻，他的瞳孔深處，竟然閃過了一枚金幣的形狀。 ​「這世界，正在變得可以標價。」他心想。 ​【第六節：沈夜的察覺】 ​與此同時，在南城西區的夜神神廟遺址。 ​沈夜正在清理祭壇上的落葉，手中的動作突然停住了。他手背上的「債務痕跡」劇烈地跳動了一下，指向了東區的方向。 ​「那邊的安寧……正在被某種東西『挖空』。」 ​影子裡，月靈浮現出來，眉頭緊鎖：「沈夜，妳感覺到了嗎？有一種很庸俗的力量，正在強行購買夜神的信徒。那種力量雖然微弱，但卻像水蛭一樣，在吸食著這座城市的『安穩』。」 ​「是李承運的人嗎？」沈夜握緊了拳頭。 ​「不像是祂的直屬部下。」月靈看向東區那片鋼鐵森林，「倒像是某個……撿到了寶藏的乞丐。祂在利用夜神的沈默，建立自己的地盤。」 ​沈夜轉過頭，看向後殿。在那層層簾幔後，夜神墨璃依然睡得沈穩，似乎對這場發生在自家後院的「蠶食」毫無知覺。 ​「主上，妳再不醒來……」沈夜低聲嘆息，「這座城，就要被賣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