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半,書房只開著一盞小檯燈。
桌上的那杯咖啡已經冷了。我伸手碰了一下杯緣,沒有拿起來。
那個溫度,很像這幾天的狀態。
寫完一段時間之後,我原本以為自己會立刻往下一個故事走。
文件開了,畫面停在空白頁上。
我坐了一會,沒有寫。
後來我起身去整理夏天的衣服。
一件一件疊好,再把下週要出門的行李慢慢放進箱子裡。
那些事情不需要思考。
手在動的時候,腦袋反而變得很清楚。
故事還在跑。
《楠哥的假面》裡,那個角色還站在原本的位置上。
她沒有動,也不能動。
有些東西,一旦被看見,就會失去它原本撐住的樣子。
《不要再叫我仙童》裡,那個被叫出來的名字還在。
她知道那不是她全部的樣子,但現在還沒有把話說出口。
那句話還留在裡面。
我把最後一件衣服收進行李箱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其實沒有停下來。
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在想。
寫作從來不是只發生在書桌前。
它會跑進這些沒有被注意的時間裡。
在整理東西的時候,在準備出門的晚上,在一天快結束之前那段安靜的時間裡。
我沒有再回去把那個空白頁面填滿。
只是坐回書桌前,看著那杯已經冷掉的咖啡。
有些句子現在寫不出來。
但它們沒有消失。
只是還沒到可以被寫下來的時候。
我現在比較習慣讓它們留在那裡。
等它們自己慢慢變得清楚。
就像這杯咖啡。
雖然已經冷了,
但味道還在。
(Qinote的文字進行式|202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