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運動過後,全身的毛孔打開排汗,此時操作訊息素會更加順暢。大概一點點,也許20%就好?
「喂。」
在其他隊友三三兩兩地、踏著散漫的腳步,走去球場邊緣的置物處時,爆豪勝己輕喊出聲。
明明是一個泛用的代名詞,但不知為何地,其他隊友只瞥了一眼,就能明白爆豪勝己在叫喚的是哪一位,又紛紛回過頭去,若無其事地開始與隊友討論著等下吃什麼。
而那名主角,卻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猶豫了一下,也邁開腳步欲離去。
這樣不就變成在呼喚空氣了嗎。爆豪勝己恨恨地想著,為什麼總是這麼不善解人意。他大步一跨,揪住了綠谷出久沒有戴護肘的那隻手肘彎。
「在叫你呢。」
「嗯,我在聽啊。」綠谷出久裝作心不在焉,腳步停也沒停,只是繼續想跟上前方的同伴。
昨天已經被強抓著再去看了一次藝術週的展覽,而爆豪勝己的注意力很明顯地沒有在那些畫作之上,綠谷出久講解了一遍又一遍,卻沒得到什麼像樣的回應。遲鈍如綠谷出久,也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昨天去的時候,轟焦凍不在。而就算在,綠谷出久也不知道該如何介紹才好。所以學長不在,也是讓人鬆了口氣。
可能因為學生的口耳相傳,來看展的人變得更多了,看個東西都要探頭探腦的。
也許是因為如此,爆豪勝己才顯得毛躁而不耐吧。
那既然如此,幹嘛一定非得要跟我一起來看展呢?綠谷出久如此想道。如果可以的話,綠谷出久是想保持適當的距離的。就是那種,「一般的青梅竹馬」該有的社交半徑,在學校遇到的時候,遠遠地點個頭、打招呼的關係。
但爆豪勝己總是不會讓他如願以償的。
「……」
綠谷出久沒能等來預期中的聲響與話語。空氣一片凝滯,像是方才投籃時的緩速感官,但刺在肌膚上的痲醉,卻與幾分鐘前的完全不同。
——怎麼回……事?
綠谷出久的喉頭一梗,想吞口唾沫潤喉,卻無法順暢運行。手腳如灌了鉛般,變得有如千斤般沉重。熱辣腥甜的硝煙氣息無孔不入,像是透過表皮品嚐了酒精,渾身的每個雞皮疙瘩都變成了味蕾。觸電般的觸感竄遍了全身,從頭頂、到腳趾,在一秒內循環了一周,又蔓延至內部的所有臟器。像是吞下了一顆炸彈,而它在胃部炸開,殘片直往下腹衝撞。這不是那些如底噪般的芬芳,而是更具侵略性的氣味。
——!!!
綠谷出久發覺自己的心跳根本沒有絲毫減緩,反倒是急速收縮了起來。背脊上冒出新生的冷汗,與運動過後的汗水融合而流下,冷颼颼地使腰間發痠。
因為有著抑制劑貼片的長效保護,已經很久沒碰過這種狀況了,久到他幾乎都要忘記,暴露在特定alpha的訊息素之下,究竟會產生怎樣的生理反應……
——可是⋯⋯,千萬不能被發現。
「⋯⋯所以是什麼事?」綠谷出久極力壓制著聲線,讓它不要不聽話的發顫。用著最平靜的語調、冷冷地詢問。
「你是不是在隱藏什麼?」爆豪勝己的四指攀著青梅竹馬的關節,手汗與綠谷出久的汗腋接觸,又濕又滑地有些抓不住。
「『什麼』是什麼?」綠谷出久終於呼出一口氣後回頭,認真地看向了爆豪勝己。一雙青綠色的明眸,竟天真得有些殘忍。
「……」爆豪勝己還在斟酌著用字遣詞,並沒有馬上回答。
「很冷,小勝。放手,我要去換衣服了。」但綠谷出久沒辦法等候,禮貌性地強制中斷了兩人的僵持。
爆豪勝己毫無他法,只得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掌,又再次放跑了他的青梅竹馬。
—
熱。
由內而外的熱。
那些被炸碎的內臟都化作了湯水,由身上的孔穴中流淌而出。
甩開了爆豪勝己之後,綠谷出久用了最快的速度更衣、並揮別同行者,但替換的衣服又馬上被浸濡了。
現在的他,位於一間多功能廁所內。用嘴銜著衣服的下襬,坐在馬桶上,又抬高著腿,將手從前方往後伸,伸向潰堤不止的後穴。食指與中指能夠輕易探入體內,卻搔不到癢處,只得在淺層的肉壁上來回按壓。他大張著雙腿,罪根無比堅挺,嚶嚶嗚嗚的抽噎著,又抽拉著自己的手指。
對於被訊息素浸染的人而言,綠谷出久還能夾著雙腿,跌跌撞撞地來到這間多功能廁所,已經是件值得鼓勵的事了。所以對於他所發出的鳴泣與黏稠水聲,實在不能太過苛責。
「呃哼⋯⋯」除了下身外溢的水份之外,視野也逐漸模糊。淚腺發達的綠谷出久,止不住斗大的淚珠,潸然地滴在衣服的前襟。
碰不到,怎麼樣都碰不到。
內裏癢到都快要痛了起來,得不到滿足、又反覆被刺激的蜜穴一股股地吐出了汁水,前肢即使釋放過了幾回,也仍然脹痛不已。
——太淒慘了。
綠谷出久覺得自己很可悲。
身上的東西,僅只有替換衣物與手機。因為最初就只是來運動的,其餘隨身物品還放在系館內。所以沒有方便的道具,也沒有更多的抑制劑。貼在上手臂內側的抑制劑貼片,因為大量的汗水而漸漸失去了黏性,汗水被悶在膠布裡的觸感,彷彿要將表皮泡發,令人感到十分不適,所以被他一氣之下撕除後扔在了一旁。
——沒有用,根本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