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溫柔——並非所有的敵人都是惡人】
雖然打退了天極會，但鍾馗卻沒有露出勝利的神情。他看著秦楓離去的背影，眼神中透出一絲憂慮。
「大人，您在擔心什麼？」萬伯變回小老頭，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些散落在地的電子零件，「他們雖然弱，但背後代表的是『人類的集體意志』。當人類不再相信神鬼，我們這些東西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違和。」
「我擔心的不是他們，是那個。」鍾馗指著天空。
雲層中，隱約透出一道暗紅色的裂縫。因為剛才的戰鬥靈壓過強，導致天道的封印再次鬆動。
「木茂，守住地基。」鍾馗轉身對著大家說，「大眼仔，你的碎念練習得怎麼樣了？我們要準備迎接真正的『大人物』了。」
「大人物？」大眼仔歪著頭。
「因果簿殘頁的守護者——『斷罪之鳥』。」萬伯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那是專門抹殺所有『不合常理存在』的天道清除程式。在它眼裡，不管是鬼還是神，只要沒在編制內，通通都是垃圾。」
深夜，雜貨店恢復了平靜。 木茂伸出枝條，將門前被壓壞的草皮重新扶正。 大眼仔跟老樂師坐在階梯上，一人拉琴，一人輕聲說著遠古的八卦。 媚黎躲在房間裡心疼地梳理著凌亂的毛髮。
萬伯走到鍾馗身邊，遞給他一壺燙好的新酒。 「大人，這場戲越來越精彩了。您後悔嗎？」
鍾馗接過酒，仰頭看著那道暗紅色的裂縫，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後悔？萬伯，你活了一萬年還不明白嗎？規矩是給死人守的，人味，是給活著的傢伙聞的。」
「只要這店還開著，只要這酒還燙著……老子就不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