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延誤的溫泉之旅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斑駁地灑在蕾芳租屋處的地板上。這間簡約客廳此刻安靜得讓人心慌。蕾芳早已換上了俐落的深咖啡色冬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兩箱行李整齊地靠在玄關處。
一旁的琉馨穿著淡粉色針織毛衣,坐立難安地坐在沙發邊緣,兩手不停揉搓衣角。她原本提早過來會合準備出發,卻沒想到會面對這樣的場面。「芳,還是聯絡不上嗎?」琉馨抬起頭,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安。
蕾芳一言不發,只是冷著臉,再一次按下通話鍵。客廳裡迴盪著冰冷的語音提示:「您的電話將轉接到語音信箱……」
原本該在這裡待命搬運行李的智皓與維烈,竟然完全不見蹤影。蕾芳放下手機,語氣冷得像結了冰:「昨天還信誓旦旦說會準時過來,結果現在兩個人一起玩消失。琉馨,妳打給阿烈了嗎?」
「打過了……」琉馨委屈地嘟起嘴,晃了晃螢幕漆黑的手機,「打了快十通都沒讀沒回。阿烈平時再怎麼愛開玩笑,也不會在這種大日子遲到的呀。」
蕾芳聽完,目光轉向窗外研究中心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看來這群男生真的是皮癢了,以為當了守護者,就能挑戰我的耐性極限。」
與此同時,怡雅來到了森御家。森御的母親一臉疑惑地拉開大門,看著全副武裝的怡雅說道:「阿御啊?他昨晚根本沒回來睡喔。我看這孩子八成又是跟那些朋友不知道去哪裡鬼混了,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宸晴家的咖啡廳正開始一天的營運。工讀生焦急地叫住正忙著擦拭桌椅的宸晴:「小晴,妳能不能幫我叫阿乾過來一下?櫃檯的 POS 機好像出問題了,密碼一直登不進去,沒辦法結帳啊!」
「好,我試試看。」宸晴拿起手機撥了好幾通,螢幕上始終顯示著「未接聽」,改撥行動電話則直接轉入語音信箱。她無奈地對工讀生搖頭:「抱歉,突然聯繫不到他。妳先聯絡維修廠商,我時間快遲到了,得先走了。」
此時,天豪家門口響起輕快腳步聲。琴伶穿著雪白的大衣,像一朵清晨盛開的水仙花,禮貌地敲了敲門:「阿姨早安!」
「早啊,小伶!」天豪的母親玉婷趕緊開門,關切地問起雪雯出院的事。
「阿姨,我媽一出院就想回教室教琴,我爸強硬反對要她休養。您一有空一定要去我家陪她聊天,不然她肯定悶壞。」琴伶笑著挽住玉婷的手臂,隨後目光往屋內探了探,「對了,阿豪呢?還在睡懶覺嗎?」
玉婷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埋怨:「那孩子昨晚整晚都沒回來!連他爺爺都說,這群孩子還在研究中心特訓,聽說是為了迎戰最後一隻『滅魟煞』,練了一整晚不回家了。」
「練了一整晚?」琴伶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閃過一絲懷疑,「我知道了,阿姨,那我直接去研究中心找他。」
而在瑞倫家,沛雯得到的答案也是如出一轍。瑞倫的母親對此早已見怪不怪:「阿倫沒回來喔。自從跟妳在一起後,他倒是天天準時回家,昨晚大概是真的有正事吧。」
六位公主繼承人在研究中心的大門口會合,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都有些複雜。她們走進去詢問正在調閱數據的博士,沒想到博士也一頭霧水:「他們沒在特訓室裡嗎?我一早過來也沒看到人啊。」
博士帶著公主們來到特訓室,推開厚重的隔音門,空間顯得異常整潔,連一個酒罐都沒留下。但博士敏銳的鼻子卻捕捉到空氣中殘留的一絲發酵後的酒味,心中頓時生出不祥預感。
就在這時,一位鄰居阿姨跑來通報:「博士不好了!後面垃圾場那邊睡了六個男孩子,看起來醉得不輕啊!」
博士話還沒說完,六位公主已經化作六道殘影消失。
研究中心後方的資源回收場,陽光刺眼。六個平日威風凜凜的守護者,此刻正以各種扭曲姿勢倒在紙箱上呼呼大睡。森御在夢中還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別吵」,完全沒意識到那是鄰居驚恐的呼喊。
「阿、豪!」琴伶第一個衝到現場。看著天豪像隻死狗趴在紙箱上,渾身酒氣撲鼻,她優雅的形象差點崩塌。
「阿倫!你給我起來!」沛雯的怒吼震得樹鳥驚飛。
「阿乾……POS 機壞了你竟然在這裡睡覺?」宸晴看著一向嚴謹的亦乾此刻嘴角還掛著口水,皮包不自覺握緊了。
蕾芳、怡雅與琉馨也各自找到了目標,憤怒呼喚聲此起彼伏:「阿皓!」「阿御!」「阿烈!」
六個男生像是被天雷劈中般驚醒。智皓睜眼看見蕾芳冷如冰霜的臉,酒意瞬間化作冷汗;天豪看見琴伶已經開始揉手腕,嚇得整個人彈了起來。
「妳、妳們怎麼會在這裡?」天豪心虛地往後縮,試圖躲開琴伶威脅的眼神。
「現在幾點了?」琴伶氣得發抖,「你們說要特訓一整晚,結果是特訓怎麼喝酒喝到垃圾場去嗎?阿豪,你知不知道遲到多久了?」
接下來的半小時,垃圾場變成了審判現場。在各種擰耳朵、冷諷聲中,守護者們垂頭喪氣地被押送回家,火速洗澡、換衣、抓行李,連滾帶爬趕往火車站。
火車月台上,六位女生並排坐在候車椅上喝咖啡,眼神冷漠。六位男生像犯錯的小學生,背著大包小包整齊站在後方,大聲呼吸都不敢。
「那個……小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天豪小心翼翼湊過去,「是因為昨晚聊到大戰壓力,想說稍微放鬆一下……」
「稍微放鬆到垃圾場睡覺?」琴伶轉頭給了一個恐怖的微笑,「阿豪,你最好現在閉嘴,否則我不敢保證火車到站的時候,你的人還在火車上。」
天豪立刻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鍊的手勢,乖乖退回。
抵達深山溫泉酒店時,琴伶領完房卡宣布:「為了防止某些人再度『特訓』到斷片,我們改了訂單。六間四人房,一對一分組。每一位繼承人管一個守護者,二十四小時監控,不准再碰一滴酒。」
「這不是度假,是坐牢吧!」瑞倫哀號一聲,卻在沛雯的瞪視下閉嘴。
夕陽西下,溫泉飯店燈火亮起。智皓看著身邊還在氣頭上的蕾芳,輕聲說道:「雖然我們遲到了,但這場之旅就當作是大戰前最後的放鬆。走吧,去泡溫泉。」
守護者們與繼承人們踏向熱氣騰騰的浴場。迎接他們的,是氤氳水氣與即將展開的坦誠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