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遊星娃娃之一:東勢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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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過去一個多月以來的每個星期四一樣,毓萍和媽媽懷抱者七、八個塑膠罐的醃梅子,搭車下山到山地平原交界的東勢鎮擺夜市。八月的山澗溪口早已被大半個夕陽沾滿,近山的低空暈染出一片金黃。土黃色和淡綠色相間的豐原客運車好似一條黃綠色胖胖的小毛蟲,在溪北群山間的中橫公路上蜿蜒蠕行,在綠林中鑽進鑽出,繞過一彎又一彎。毓萍伸著短短的脖子,硬是搆上了車窗,巴望著窗外被樹梢切割出忽明忽暗的條點金光,劃過如翡翠般的溪面,再反射跳躍在毓萍淡咖啡色的小圓面龐。

 快些!再快些就可以追上了,毓萍在心底為豐原客運加油。從小到大,毓萍感覺搭乘豐原客運的次數比山裡的樹還要多。從麗陽到東勢,豐原客運永遠追不上落山的夕陽,頂多只能壓上太陽尾部留在柏油路上的幾道金線,但這些金線也被下沉的太陽拉得愈來愈短,既拉不住西行的豐原客運車,也留不住短暫的黃昏;當半邊藍天漸被染成橙紅,從淡紫再到暗黑,化作星光滿天,毓萍又和媽媽收拾起瓶瓶罐罐,從東勢搭車返回麗陽。

 在大甲溪沿岸來來去去,毓萍知道自己坐的大客車永遠追不上夕陽,豐客也已經盡力,這點心中小小的想法似乎早已被太陽伯伯看透,而且還將秘密偷偷告訴了黑夜來臨的星空;尤其從東勢返家途中,當毓萍仰望星空,星星們一個個的小亮眼,輪流對著毓萍眨呀眨,似乎每一顆星都能看穿她童年的心事,並且向每一顆巧小迷人的左鄰右舍訴說。

 在東勢的夜市,毓萍仰望天空,如果她是其中的一顆星,那哪一顆才是她呢?

 晚上七點多,兩道銀光在夜市不遠處的東方天際倏然乍亮,像雷神向地甩出的火樹銀花,在隆隆天際撞出了好幾個硬彎,最後在地面找到了歸依。在連接了天與地之後又瞬間消失。哄隆咚幾聲巨響,轟然下起大雨。

 毓萍媽媽將幾個瓶瓶罐罐胡輪吞塞進塑膠盒裡,左手緊抱塑膠盒,右手拉著毓萍衝向二十公尺外最近的騎樓地。

「妳先在這裡,媽媽等下就過來。」媽媽扔下毓萍又獨自衝向場子,幫臨近攤子搶收大小玩具和娃娃布偶。

 毓萍眼神從騎樓地穿過迷濛雨絲,盯著一個個玩具被扔進大紙箱,再趕忙用透明塑膠布覆蓋。就在雷雨來襲幾分鐘前,她從媽媽的攤位向後看,眼神穿過鐵架上花紅染綠的服飾縫隙,見到許多大小玩具,還有那個娃娃。她已認識一個多月的娃娃。

 娃娃如果站在身旁,正好到我的肩膀下,一定可以當我的好妹妹……。毓萍的小手停頓在肩頭,不是和妹妹比高低,而是她正撫摸妹妹的秀髮。從見到娃娃的第一眼,毓萍就想到娃娃站在她旁邊的模樣,她倆姊妹就這樣並肩站立了很久,一起看眼前的世界。而且晚上一定要讓娃娃睡在她和石牆之間,這樣她就可以保護娃娃;如果娃娃怕深夜的黑,她也可以用手安撫娃娃:「不要怕喲!姊姊就在妳旁邊」、「姊姊給妳蓋被子,不要著涼了。」

 夜市尚未熄滅的燈影風灑雨斜,媽媽和賣娃娃的阿姨在雨中急忽忽穿梭。毓萍乍然心驚,娃娃不見了。原本掛著娃娃的鐵架全空了出來,卻不見娃娃,毓萍心想一定是被收進紙盒裡去了,她小鬆一口氣,但更多的是擔心。因為只要來到夜市,她一定會看到娃娃,而且必須看到娃娃,她的心比時針分針更忙碌。

 媽媽和娃娃阿姨分抱著幾個大紙箱衝進騎樓地,不停用手撥弄淋濕的微捲黑髮。毓萍先望了望媽媽和阿姨,隨即將眼神移向方才賣玩具的地方,看見已熄燈暗黑的泥濕地上有一個小黑影,黑影的模樣對毓萍來說再也熟悉不過……不要,不要,千萬不要。

 「娃娃阿姨!那邊還有一個娃娃!」毓萍右手指向廣場,左手拉著阿姨濕漉漉的衣袖。騎樓地屋簷的雨滴落在毓萍咖啡色小手臂上,再滑落到地上,毓萍的小手沒有放下,因為前方泥地上有一個小光點,那個光點正向她閃耀,那是娃娃手中的小圓化妝鏡。每當她在夜市中向娃娃走去,化妝鏡就會映著不同燈光和角度,將閃光傳送到她眼眸。是她先發現了閃光,還是閃光先看見她?閃光不是眨眼,而是呼喚,是黑夜中來自遙遠星際的訊號。

 玩具阿姨尋著毓萍細細小手指方向望去,熄燈後的夜市如同山間的泥路,盡是一片黑,空空如也。

 「在哪裡啊!阿姨怎麼沒看到?」娃娃阿姨彎腰低頭擠瞇了眼睛,一臉迷惘,瞅了瞅毓萍又望向黑漆漆的泥水廣場,依然搖頭。

 「媽媽!妳有沒有看到?就在那裡嘛!有沒有?」毓萍轉向拉媽媽的手,另手繼續指向廣場。媽媽和娃娃阿姨的四隻眼睛同時射向廣場,兩人的頭搖了好幾回。「沒有啊!是不是妳看錯了?」媽媽回頭朝毓萍說。

 「有啊!就在那裡啊!你們看,她一個人趴在地上,背上和頭髮都濕了啦!怎麼辦啦!」毓萍兩隻小腳在地上踢跺,聲音高揚尖銳。「快!快!快去把她帶回來啦!下雨會生病的啦!」

 「好!好!現在下大雨,過不去,等下等雨小了,阿姨再過去看看,好不好?」娃娃阿姨安慰著毓萍,右手輕撫毓萍的肩膀。

 「對!媽媽和阿姨等雨停了就過去看,好不好?」

 「不行啦!她全身都濕了啦!我要去抱她回來。」毓萍狠勁搖頭,發燙的眼角一直漫燒到喉嚨,然後開始嘶喊。兩顆黑眼珠跳過黑濛濛的雨絲,似乎看見了娃娃的眼睛和她一般晶瑩。話未了,小小的兩隻腳早已飛衝出騎樓地,奔向前方的黑暗。毓萍媽媽和娃娃阿姨二腦子沒料到毓萍竟然衝了出去,天空雷聲未止續下大雨,全然慌了。娃娃阿姨順手抓起一旁的綠色塑膠布,毓萍媽媽早已搶先一步衝進雨中。

 毓萍跑在媽媽前方不到五公尺的地方,天際突然咚隆一聲巨響,銀色枯枝般的閃光直落在毓萍前方不到十公尺的地上,頓時將四界點亮如白晝,分不出是由天到地還是地到天,幾乎在同時出現,又在同時消失。母女倆被巨雷震得向後彈飛,劃出半公尺高的小圓弧摔落在如花生湯的土色濕泥地上。

 「阿娟!」被炸雷震得轉身的娃娃阿姨,在騎樓地手摀著耳朵喊叫,她手腳不聽使喚,因為早已被旁人拉住。

 咚隆隆隆!又是一陣響雷在遠方。雨水均勻地灑向暗夜大地,灑向母女側倒的身體。毓萍和媽媽在半昏半醒中,被三五人半拉抬的扶回騎樓地。敏萍被賣草藥七旬老阿伯硬是拍了幾下背部然後一個重壓,咳吐出兩口水後一吸一呼喘息著。

 「沒事啦!沒事啦!」草藥阿伯說。

 阿娟雙手替女兒順著捲濕頭髮,再用袖子去除毓萍左臉頰上沾著的黃泥。咳!咳!毓萍又咳了兩聲,泥濕的雙眼轉向右前方空地,無力地伸出右手:「娃娃!娃娃還在那裡。」

 「好了,先別管娃娃了,媽媽先找件衣服給妳換,才不會感冒。」阿娟雙手往毓萍背後一攬,準備將女兒抱起。「不要啦!娃娃還在淋雨,娃娃好可憐!」毓萍左手攬著媽媽脖子,右手和頭全轉向空地。「娃娃還在淋雨啦!娃娃啦!娃娃!哇……」毓萍兩隻小腳前後胡亂踢蹬,踢中阿娟小腹,阿娟撐著嗯了一聲,臉現不悅。

 「毓萍要聽話,不然媽媽要生氣了!」

 「可是娃娃還在淋雨啊……」毓萍在媽媽懷裡依舊嗚嗚哭著,指著空地的手一直沒有放下。

 「好!乖!等下等沒雨了,媽媽就叫阿姨把娃娃撿回來,好不好?」

 毓萍以手擦拭著眼淚,朦朧眼淚中乍見一個黃色人影直奔雨中衝向娃娃,只見身子一壓,其中一手拉起娃娃速往回衝。毓萍很清楚地看見娃娃的臉儘管在草藥伯手中陣陣搖晃,但娃娃的臉始終朝向她,越來越明亮,似乎正在向她點頭。

 「娃娃!娃娃!」毓萍的嘴呆張著,繼續流入雨水淚水,雖沒有出聲,但心中早已喊了出來,她相信娃娃一定可以聽到,娃娃不但在等她這個姊姊,而且還等姊姊來保護她。

 抱著毓萍的阿娟也看到了這一幕,在天地似乎靜止的霎那,背上掛著黃色披風雨衣的草藥伯已衝進了騎樓地,草藥伯左手袖子在前額上從右拉到左,也不知道是在擦拭滴落的雨水還是在梳理剩沒幾根的頭髮,晃晃朝阿娟走來。

 「啊!棟伯仔!你怎這樣?那麼大的雨……」

 「嘿!嘿!」草藥伯輕聲笑著,將手中的娃娃遞給毓萍。他很高興自己完成了使命,更高興的是或許自己還能夠繼續年輕。

 不知從多久以前,毓萍開始在心中想著,一定要將娃娃攬在懷抱中。從一個多月前開始放暑假,跟著媽媽在每個星期四和星期天,搭車來到山城東勢的小夜市,她就隔著媽媽賣蜜餞攤販後方賣衣服小攤的衣架縫中,看到另一個攤位上的娃娃,從那時開始,在每個放假的日子,毓萍心裡就有了興奮的期待,因為她可以和媽媽去夜市看娃娃。

 從第一眼看到娃娃,毓萍在心裡就認定了娃娃是她的好妹妹,雖然她們並不住在一起,她和娃娃只是在每星期四和星期天來到這個山城夜市相見。娃娃究竟住在哪裡?毓萍不知道,但她並不去想它,只要在夜市裡就是她和娃娃的天地,但從未和媽媽提起娃娃的事;娃娃阿姨早已認識了毓萍,每次看到毓萍站在攤前兩個輪廓深明的小黑眼睛,盯著掛在鐵架上的娃娃,起先總會開口問:「毓萍,喜歡哪一個娃娃和阿姨說?」但毓萍始終笑著搖搖頭,然後跑開,沒說一個字。日子一久,娃娃阿姨怎會不知毓萍的心事,那個眼神她在攤位上看多了,每次都一樣。

有一次,娃娃阿姨用鐵鉤將娃娃從鐵架上拿下對毓萍說:「阿姨拿娃娃給妳抱抱」,但話未了,毓萍拔腿就跑,跑得一身輕快,臉上帶著笑容,但她始終沒有摸過娃娃,更別說是抱過。直到草藥伯將娃娃拿給她,

這是她第一次抱娃娃,娃娃在她兩隻小手環繞間,她擔心壓痛了娃娃,又擔心娃娃從她手中掉了下去。雨水從毓萍頭上滴到娃娃臉上,流過娃娃身上直條紅白相間的濕布洋裝,沾著土黃泥水,又在毓萍胸前流成一線。毓萍的手滑過冷涼雨水一次又一次順著娃娃金髮,娃娃在她懷裡是溫熱的,就像她的小妹妹。娃娃手中的小圓鏡變得有些朦朧,霧霧的像雪白色的毛玻璃,毓萍用手撫摸,玻璃上有無數極小大顆小顆的微粒,卻沒有沾上任何水滴。

 「來!媽媽先給妳換衣服,要不然會感冒!」

 「可是娃娃……」毓萍眼睛望向娃娃阿姨。

 「沒關係,妳先跟媽媽去換衣服,阿姨也先替娃娃擦乾,等妳換完衣服回來,娃娃再給妳抱,好不好?」毓萍將娃娃交給了阿姨。

 娃娃阿姨在一旁看這一幕好一陣,以前要拿娃娃給毓萍抱,毓萍總是笑著跑開,如今為了娃娃在空地上淋雨,自己卻也哭得跟娃娃一樣濕透全身,為了娃娃,暴雨打雷竟然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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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國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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