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零陵香與三寶》
她是在看到那個詞的時候。
—
停了一下。
—
「零陵香。」
—
很輕。
—
像一種。
只有看過劇的人才會懂的東西。
—
她往下滑。
—
下面的人。
—
沒有停。
—
他們看的是。
另一個詞。
—
「吵。」
「不會靜音？」
「三寶。」
—
語氣很快。
—
像已經知道。
答案在哪裡。
—
她沒有急著回。
—
只是把那段話。
重新看了一次。
—
高鐵。
—
電話。
—
沒睡好。
腦公鮪魚肚。
碎碎唸。
—
還有一個。
被放在中間。
卻很容易被跳過的東西。
—
監控。
—
她忽然覺得。
—
有些字。
不是不存在。
—
只是。
不被需要。
—
因為一旦留下來。
—
事情就不會那麼簡單。
—
她想起那個手環。
—
摔開之後。
裡面掉出來的。
不是裝飾。
—
是味道。
—
一種。
本來就藏在裡面的東西。
—
但在完好的時候。
沒有人會去想。
—
她看著那串留言。
—
他們看到的是。
外面的金屬。
—
圓的。
亮的。會發出聲音。
—
然後下結論。
—
「吵。」
—
沒有人想知道。
—
如果真的打開。
—
裡面會不會。
跑出別的東西。
—
她忽然覺得。
—
「三寶」這個詞。
—
很像一種。
還沒打開就先判定的手環。
—
戴上去之後。
—
你是什麼。
就已經決定好了。
—
不用問。
也不用看。
—
她把手機放下。
—
沒有替誰說話。
—
只是覺得。
—
有些聲音被嫌吵。
—
不是因為它真的大聲。
—
而是因為。
—
有人不想聽見。
—
裡面那一點。
還沒散出來的。
—
味道。
《以青｜轉靜音》
她是在看到那句話的時候。
—停了一下。
—
「可以轉靜音吧。」
—
畫面很簡單。
—
高鐵。
—
一排椅子。
—
有人閉眼。
—
有人滑手機。
—
有人戴著耳機，把世界關小一點。
—
然後。
—
有一支手機。
—
一直響。
—
不是很大聲。
—但剛好。會讓人注意到。
—
留言開始出現。
—
「公德心呢。」
—
「不會關靜音？」
—
「這種人真的很吵。」
—
語氣很整齊。
—像一種。早就排好的答案。
—
她沒有回。
—
只是看了一下。
—那個設定。
—
靜音。
—
一個很簡單的動作。
—按一下。—世界就安靜。
—
但她忽然想到。
—
有些聲音。
—不是用來關的。
—
它不是通知。
—
不是訊息。
—
不是朋友問你「在嗎」。
—
它比較像。
—
一種確認。
—
你還在不在。
—
你有沒有離開。
—
你是不是還在規則裡面。
—
那種聲音。
—
不是提醒。
—是點名。
—
她忽然覺得。
—
如果你把它轉靜音。
—
安靜的。
可能不只是車廂。
—
還有某些。
你本來不能安靜的東西。
—
她看回留言。
—
還有人在說。
—
「很難嗎？」
—
她沒有笑。
—
只是覺得。
—
有些「很簡單的選擇」。
—
其實是因為。
你從來沒有。需要負責不選它的後果。
—
車還在走。
—
電話還在響。
—
有人開始不耐。
—
有人繼續滑。
—
沒有人知道。
—
那支手機裡。
—
裝的是聲音。
—
還是規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