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吧！我的夜神~5虛構的迴聲，與被分解的靈魂》 ​第四集：第三位證人——垃圾槽裡的「蛻皮」

​【第一節：被金粉覆蓋的汙垢】 ​沈夜站在裁決所的證物分析室前，面前的銀色托盤裡放著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衫。這件衣服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味：混合了公寓垃圾槽的酸腐，以及一種極其刺眼的、像是新鑄金幣的金屬芬芳。 ​「沈大人，這件衣服在被發現時，表面覆蓋了一層極細的金色粉末。」月靈指著顯微鏡下的結像，「那是『褫奪神權』運作後的殘渣。也就是說，這件衣服參與了蘇文靈魂的『加值過程』。」 ​門被推開，第三位證人——大樓清潔工老張，縮著脖子走了進來。他的指甲縫裡還有洗不掉的灰塵，雙眼因為驚恐而佈滿血絲。 ​【第二節：有溫度的「空殼」】 ​「檢察官大人，我……我這輩子沒見過那種東西。」老張的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那天晚上我正在負二樓清理垃圾槽出口，突然聽到『砰』的一聲，很沉，不像是普通的垃圾袋。我以為是誰把寵物甚至……把人給扔下來了。」 ​沈夜轉過身，目光如炬：「所以你打開了那個出口？」 ​「對。結果滑出來的只有這件藍色連帽衫。」老張打了個冷顫，「最恐怖的是，我伸手去撿的時候，那件衣服竟然是站著的。就像裡面有一個看不見的人撐著它一樣。我摸到袖子的時候，那上面還有熱氣，是那種……活人的體溫！」 ​「你確定裡面沒人？」 ​「我發誓！我嚇得往後一跳，那件衣服才像失去了骨頭一樣垮掉。就在那一秒鐘，我看到帽子裡飄出一張紙條，就是您看到的那種帳單存根，上面寫著『加值成功』，然後就化成灰了。」 ​【第三節：監控的悖論】 ​沈夜調出了案發當晚垃圾槽入口的監視錄影。 ​畫面中，404 室外的走廊空無一人。但在蘇文死亡後的第 49 分鐘，垃圾槽的投遞口蓋子竟然自己緩緩打開了。 ​沒有手去推它，也沒有人影靠近。 ​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衫，像是擁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從虛空中「游」了出來，精準地鑽進了投遞口。 ​「沈檢察官，您看這裡。」老張指著畫面的一角，聲音顫抖，「在衣服鑽進去的那一刻，投遞口的感應燈亮了。那種燈只有感應到超過五十公斤的重量才會亮……可畫面上明明只有一件輕飄飄的衣服啊！」 ​【第四節：陳楓的「悲傷」】 ​審訊室外的走廊，陳楓正陪著林海。他看起來比任何人都憔悴，甚至主動幫老張遞了一杯水。 ​「老張，別怕，沈檢察官會查出真相的。」陳楓的語氣溫柔得讓人心碎，他轉頭看向林海，「林海，你說……會不會是蘇文太想念阿木，所以阿木真的回來接他了？我總覺得那件衣服的感覺，跟蘇文形容的阿木一模一樣。」 ​林海沒說話，他只是死死盯著陳楓的手指。陳楓的手指正下意識地做著一個動作：像是撥算盤一樣，在虛空中快速地彈動著。 ​那正是「帳單分解」時，清算師慣有的節律。